第12章 出事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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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不上和方玉龍說話,也顧不上想那些令人揪心的事。

他不停地走動,時而蹲著,時而趴下,時而爬到大石頭上,不停地取景、按快門,接連拍滿了兩張儲存卡。

趙翔宇心滿意足地放下相機,說道:“方大哥,這裡的風景,比你向我推薦的還要好!”

“這就好,這就好。”方玉龍放心地說,“沒讓你白來這一趟,也算對得起你的辛苦了。剛才你拍照的時候,跑來跑去的,我還擔心你的安全呢!”

“沒關係的,搞攝影這麼多年了,早就習慣了,不會有危險的。”趙翔宇說,“好了,我們可以下山了。”

“好的,走吧。”方玉龍說,“現在下去,可能回村會比預計的早幾分鐘呢。”

兩人邁步向山下走去。

上山容易下山難,兩人都格外小心。

越往下走,雲霧越濃。

儘管沒有天上落下的雨點,他們的衣服已經被雲霧浸潤得潮乎乎的了。

“入雲深處亦沾衣”趙翔宇想到了這句詩句。

走到半山腰時,忽然颳起大風,吹得或紅或黃的樹葉紛紛掉落,幾乎鋪滿了地面,又被大風吹得滿地亂跑。

方玉龍看看四周,說道:“咱們得加快步子了,照我的經驗,馬上就要下雨了。”

方玉龍的話剛說完,大大的雨點就紛紛砸落,山林間響成一片。

“糟糕!”趙翔宇連忙放好相機,“這個鬼天氣,怎麼說下雨就下雨的。”

“孃的!”方玉龍罵道:“這個鬼天氣。不過也沒辦法,山裡的天氣就是這樣,有時眼看一團雲飄過來,然後就下雨了。糟糕的是,要是這個雨下個不停,今天就不能開車出山了。”

聽方玉龍這樣說,趙翔宇有了一絲擔心。

進山的路上他就意識到,在這樣的山路上,也就是晴天行車最安全了。

帶著一絲擔憂,趙翔宇不自覺地加快了步子。

兩人以儘可能快的速度,下山下走去。

二十多分鐘之後,他們就到了山腳下。

雨下得越來越大,東山腳下這一片的泥路,已變得非常泥濘,兩人只能放慢了步子根本走不了太快。

路過先人坡時,王金古已經不在這裡了,想必他也找了個地方避雨去了。

“老弟,我還以為我們可以早點出發呢。這一場雨,已經把我們的時間給消耗了不少。”方玉龍說。

趙翔宇回應道:“是啊,我還擔心,這雨一直下著,我們可能就不能出發了。”

“真有可能的。”方玉龍說,“路上太泥濘、太溼滑,我可不敢開車。說不定,還會遇到塌方。我要對大家的安全負責啊。老弟,要是一時出不去的話,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嗎?”

“不至於有太大的影響。”趙翔宇說,“耽擱上一兩天沒有大關係的,實在不行,我還可以打電話給領導請假啊。如果今天留在山裡,你我就把那份材料整理出來吧,也算是合理利用時間了。”

“對,不能浪費時間,”方玉龍說,“就算大雨把你留下來,也能做些事情。”

兩人一邊說,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著。終於,離村子只有百來步路了。

儘管風雨大作,兩人還是覺得不對勁:村子裡異常喧囂,喧鬧聲中夾雜這尖厲的女人聲音。

這聲音,彷彿充滿著悲慘與淒厲,更帶著十足的驚恐。

趙翔宇和方玉龍不由對視一眼,加快了腳步。

到了村口,已經由泥路變成了石子路,他們可以快步走,甚至奔跑了。

他們越走越快,那些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。

他們聽到,有人在哭喊,有人在奔跑,顯得雜亂而兇險。

兩人的心越來越沉:看來就在他們離開村子不長的時間裡,村裡就出事了,而且是大事!

趙翔宇不約而同地跑了起來,朝著聲音最嘈雜的方向。

這時,一條黑影呼啦從他們身前竄過。方玉龍眼尖,看清跑過的人是方玉清。

“玉清,玉清,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方玉龍朝著方玉清吼道。

“出事了,出事了!”方玉清站住了腳,“又出事了,又出事了!這他孃的沒完沒了了,沒完沒了了!”

方玉龍有些著急,吼道:“到底什麼事,你快說呀!別一個勁地顛三倒四就這麼幾句。”

“不說了,不說了,我得趕緊回去,看好我的孩子。”方玉清說完這一句,扭頭就朝家的方向跑去。

“嗨,你這傢伙,我還跟你廢話一通呢!”方玉龍朝著方玉清遠去的方向狠狠一跺腳。

“老哥,別理會他了,我們繼續走吧。”趙翔宇拉了一把方玉龍,示意他不要與方玉清有什麼糾纏。

方玉龍一拍腦袋,“嘿,我真糊塗了,有這功夫,我還不如自己直接跑去看呢。”

趙翔宇心裡覺得,方玉清這樣的表現,是代表他看到的事情過於兇險,還是什麼?他顧不上多想,跟著方玉龍,繼續向村中心跑去。

隨著越來越接近,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,其中,有許多女人的哭聲,哭喊得最多的就是一句“天哪!”

方玉龍和趙翔宇的心都沉了下去。他們似乎都明白村裡發生了什麼,但是,誰都不敢也不願意直接說出來。

“啊嗨,啊嗨,惡靈退散哎!”身後一聲大喝,趙翔宇不禁回過頭去。

這一看,把他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:距他十米開外,分明站著一個怪物一樣的東西。

一瞬間,趙翔宇產生了極端不真實的感覺,白日見鬼,這怎麼可能?

定下神來,雲凌雲才看清,這不是什麼怪物,而是一個人,看模樣和聽聲音,應該是一個男人。

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拖地的黑色長袍子,臉上戴了猙獰的面具,手裡拿著怪模怪樣的法器,類似分叉的桃木劍。

這種令人心生恐懼的面具,趙翔宇好像在一本有關儺面具的畫冊上見過。

這個戴面具的男人彷彿目中無人,依舊唸唸有詞,情緒十分高漲,只是他念的到底是什麼,趙翔宇再也聽不懂一個字。

這個該面具的男人又跳起舞來,手腳亂揮,沒有任何節奏可言,看著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
這個戴面具的男人,亂蹦亂跳著,向著趙翔宇和方玉龍這邊過來。

他猛地加速,直衝過來,將方玉龍撞了個趔趄。然後,這個戴面具的男人揚長而去,口中依舊唸唸有詞。

經此一撞,方玉龍一腳踩到路邊的一塊石頭,崴了腳,當即疼得他叫了出來。

“怎麼樣了,老哥?”趙翔宇一把扶住方玉龍,關切地問道。

“還好,就是有些疼。”方玉龍試了試,走路已經有點不靈便了,他不由得朝著那個戴面具的男人離去的方向抱怨,“他孃的,搞什麼鬼!”

趙翔宇再次搭了把手,“來,老哥,我扶著你走。”

“真是添亂。”方玉龍嘟噥著,顯然是針對剛才那個戴面具的男人。

一瘸一拐的,心急如焚的方玉龍根本走不快。趙翔宇問道:“剛才這個撞了你的人,是誰?”

“他呀,本來是我們村唯一的閒漢。”

顯然,對這個人,方玉龍基本沒有什麼好感,“這人名叫王松山,曾出去打過工,回來因為賺得不多,就回來了。

可回來後,他又對山裡的生活和勞動方式厭惡了,也不再好好幹活,喜歡過遊手好閒的日子,是村裡唯一的閒漢。村裡接連出事後,他放出風聲說,他祖上本來就是做陰陽師什麼的,後來破除迷信,就不做了。

現在村裡鬧鬼,他要重新撿起這個行當,為村裡人保平安。不久後,王松山不知道從哪裡搞來這套行頭,別人家裡一有事情,他就打扮成這樣上人家家裡去,說是可以提供做法事的服務。

一般人家見到這樣,寧可信其有,就請他做法事了。這一年來,他倒是靠這個賺了不少錢。”
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趙翔宇點點頭,這個王松山,看來是藉著村中接連出事,冤鬼說法流行,搞這個賺錢了。

把這個當做“商機”,也虧這個王松山想得出來。

趙翔宇和方玉龍邊說邊走,離發出聲音的出事地點已經很近了。

此時大雨已經減弱,他們甚至已經聽到人們走動的腳步聲。

方玉龍忽然變了臉色,一下子停住了腳步。

“老哥,怎麼了?”趙翔宇有些奇怪,不明白為什麼方玉龍不走了。

方玉龍沒有開口,只是指了指那個方向。趙翔宇一下子明白過來,那個方向,正是方大牛家的所在。

方玉龍忽然掙脫了趙翔宇的扶持,一瘸一拐地向那個方向跑去。

趙翔宇連忙跟了上去。

方大牛家門前滿是村裡的人。方玉龍跌跌撞撞奔過去,金世節看見了他,招呼道:“玉龍,你弟弟家的……”

方玉龍好像沒有看見金世節,也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,徑直向大門走去。

村民們見過走過來,紛紛給他讓開一條路。

方大牛蹲在屋簷下,雙手抱著頭,任簷頭流下的雨水澆在頭上身上,他已經渾身溼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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