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商量（1 / 1）
老金正要大哭，趙翔宇不顧禮貌地制止了他，“老人家，你別再哭了，你這一哭起來，方大牛家的人就更難過了。要是讓他看見了草叢裡的東西，難保不會昏過去。”
老金抬起眼，好好打量了趙翔宇一番，過了好一會兒，點點頭，強忍著眼淚，帶著那些老人，回原來的地方去了。
“老金啊，這冤鬼越逼越緊了，咱們得趕緊商量出一個辦法來啊！”剛剛坐定，一個老人就焦急地說道。
“是啊！”老金的聲音都非常顫抖，“大家都說說看，有什麼好法子。”
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，說了好長時間。
方老金本來是最有話語權的，可出由於心神定不下來，基本是聽其他人在講。
商量到最後，老人們決定，當天就準備貢品，到長毛洞去拜冤鬼，以平息它們的怒氣。
至於建廟的錢，越早籌齊越好，再也不能拖了。
“從明天起，我們兩個人一組，到各家各戶收錢去。”
方老金說，“金世儉最好也跟我們一起，他要是願意保管錢，就由他來保管。只要先湊起幾萬塊錢，我們就找人來施工，把小廟儘快復建起來。”
在紛紛鬧鬧中，時間過得很快，不知不覺已接近中午。
方老金等幾個老人結束了商議，散了各自回家。
臨走時，方老金特意交代：“午飯後，我們再聚一聚，把事情敲得再細一點。到時候，就在我家裡碰頭好了。”
幾個老人紛紛說好。到方大牛家轉了一下，跟金世儉等人說了幾句，方老金就回家去了。
聚集在方大牛家的村民也散了好多，大多回家做飯、吃飯，只剩下男男女女十來人留在方大牛家，幫著料理事情。
按照山裡的習俗，夭折的孩子喪事從簡，儘管如此，事情也是頭緒頗多。
由於事發突然，更顯得一時有些沒有頭緒。
商量了一個多小時，方大牛、方玉龍和老宋、金世儉他們終於商量好了，分頭各自行動，忙活了起來。
方大牛和他母親以及王秀梅等人交待了幾句，讓她們好好照顧已經甦醒過來的孫金紅。
方大牛畢竟是個男子漢，已經恢復了許多，沒有理會母親勸他在家休息的話語，就有些搖搖晃晃地出門，去找木匠給孩子打棺木了，一個鄰居陪著她。
五方村有自己的木匠，加班加點的話，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工。
方玉龍母親和王秀梅安頓孫金紅在臥室躺下。
孫金紅躺在床上，還有些木木愣愣的，仍舊沒有從最初的喪子之痛中醒過來。
方玉龍和母親和王秀梅陪在一旁，說著勸解的話語，也起不了什麼作用。
見孫金紅似乎睡著了，便走出房間，帶著幾個幫忙的婦女，在廚房裡忙著料理食物，擇蔬菜、殺雞鴨、蒸飯等等。
按照山村葬禮的習俗，從中午起，來參加葬禮和幫忙的人，就要在這裡吃飯了。
趙翔宇走到方玉龍面前，“老哥，你看，我能做些什麼？”
看大家都在忙忙碌碌，趙翔宇也想幫著做些事情。
“哎呀，怎麼能讓你做事情呢！”方玉龍有些不好意思似的，“今天不能送你出山，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，怎麼還能讓你做事。說到底，你是客人，我們對你照顧不周，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。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做事情啊。”
“沒關係的，老哥，”趙翔宇說，“只要我能幫上的，你儘管吩咐好了。我對這種事一點都不熟悉，也不知道你們這裡的風俗，所以只能聽你吩咐，我才會知道怎麼做。不然的話，我只能瞎幫忙，或者幫倒忙。”
方玉龍很誠懇地說：“老弟，確實不需要你動手做什麼。村裡人不少，大家都挺熱心的，根本就不缺人手。你呢，專長就是拍照片，我們也用不上啊！你歇著吧，或者，就在村子裡或附近拍拍照片什麼的。你來這裡一趟不容易，說不定今後都不會再來了。”
聽方玉龍說得如此誠懇直白，趙翔宇就不再堅持了，“那好，老哥，你忙你的吧，我村裡走走，隨便看看。”
方玉龍有些過意不去，“老弟，要不，我叫個人陪著你吧。畢竟，在這村裡你不熟悉。”
“不用了，老哥，反正這村子也不大。我就附近走走，不會去遠的地方。”趙翔宇說。
事實上，他怕麻煩村裡人，大家都有事情，何必再佔用一個人手。
“好吧，別走遠。記得待會兒過來吃飯。”方玉龍說罷，和金世儉等人匆匆趕往先人坡，去看墳地。
在老宋的指點下，方玉龍的母親從廚房裡出來，將裝小建林衣服的袋子拆開，要找出最新最好的一套衣服給小建林換上。
衣服袋子有好幾個，本來孫金紅最清楚哪些衣服放在哪個袋子裡，但她躺下休息了，方玉龍母親只有一個個袋子拆開。
拆到第三個袋子，找出了一套印有喜羊羊美羊羊圖案的深藍休閒裝，還是嶄新的。方玉龍母親輕手輕腳地，和老宋一起，給孫子換上了這套衣服。
換好了衣服，方玉龍母親嘴裡喃喃地說著，似乎是和平常一樣，和心愛的小孫子說著悄悄話，老宋嘆了口氣，走開了。
趙翔宇看得心裡發酸發疼，不忍再瞧一眼，便向外走去，打算在村裡轉轉，然後去方玉龍家，給手機充充電。
王秀梅瞧見了，追上來道：“兄弟，你還沒吃飯呢，等吃了飯再走。過半來個小時，飯就燒好了。”
趙翔宇道：“算了，反正也吃不下。我先回你們家，給手機充充電，把東西整理一下，再到村子周邊轉一轉。”
王秀梅想了想，說：“家裡還有早上的稀飯和麵餅，碗櫥裡還有些現成的菜，你要餓了，不想到這裡吃午飯，就自己動手熱些飯菜吃吃。我照顧不上你了，真對不住。”
“大嫂，你太客氣了。你忙你的去吧，我會照顧自己的。”趙翔宇說著，心裡有些暖意。
王秀梅歉意地點點頭，忙活去了。廚房的活兒很多，大家都忙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