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都是人在搗鬼（1 / 1）
趙翔宇緊緊閉上眼，強迫自己睡一會兒。
可是，這一天的經歷，怎麼也不能讓他的神經放鬆下來，儘管眼睛閉著，人還是無比清醒。
“啊……”趙翔宇似乎聽到，風雨聲中傳來一聲女人淒厲的哭叫，他一下子張開了眼睛。是什麼情況？
他緊張起來，隨時準備做起來。緊接著，一板之隔的堂屋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……
與此同時，方玉龍也翻了一個身，顯然，外面的異響，引起了他的主意。
急促的腳步聲，很快就到了房門前。
“嘭嘭嘭！”房門被重重地敲擊著。
一聽這聲音，就明白準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了。
“玉龍，玉龍！快點起來！”聽著像是王秀梅的聲音，“不好了，不好了！真是撞鬼了！”
方玉龍一頭坐起來，顧不上穿衣服，沒拉電燈就衝過去開門。
趙翔宇也連忙套上衣服，跳下床來。
他一拉電燈，沒有亮，肯定是電力線路又是在暴風雨中受損了。
門一開啟，一道閃電在天空劃過，從窗戶透進來的亮光，照射出門口那張無比驚恐的慘白的臉。
這張臉，是王秀梅。
“怎麼了？”看到王秀梅驚恐的臉，方玉龍不由地也慌了。
這深更半夜的，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，王秀梅絕對不會如此驚慌失措。
趙翔宇的心都塌下去了。這時出事的話，一定是無比兇險，無比殘忍。
難道，在這個已經悲慘至極的小山村裡，又要目睹一場悲劇的發生？
“快去看看興華！”王秀梅哭喊著說，“快去，他，他……”
一聽這話，方玉龍連問都不問了，直衝向興華睡覺的房間。屋裡沒有燈，太黑了，以至於在堂屋裡絆了一跤。
他趕緊起來，三兩步就衝進了房間裡。
趙翔宇有拉了拉電燈，還是沒有亮。他便放棄了，從放在床頭的揹包裡摸出手電筒，按亮了，快步跟著走向方興華的房間。
藉著手電筒的光亮，王秀梅已先他幾步，進了房間。
趙翔宇走進房間後，一股臭味撲鼻而來。這種臭味，帶著一種漚爛的氣息，十分難聞。
趙翔宇非常奇怪，方玉龍家的房子雖然有些舊了，但收拾得非常乾淨，不應該有這種臭味。
這氣味是從哪裡來的？
方玉龍的母親坐在床沿上，緊緊抱著孫子方興華，一臉淚水。
方興華閉著眼睛，顯得有氣無力，嘴邊很髒。
見到這模樣，趙翔宇馬上就想起了小建林。
難怪，王秀梅會這樣驚慌失措。
方玉龍輕輕拍了拍兒子的頭頂，湊近臉去看，“興華，興華！你怎麼了？”
看到方興華這樣，趙翔宇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十幾個小時前，目睹了小建林的慘狀。
難道，現在又輪到方興華了？
難道，真如方玉龍所說，這村裡還有葉銀鳳的幫手存在？
方興華吃力地睜開眼，剛想開口說話，突然掙開奶奶的手臂，趴在床沿嘔吐起來。
趙翔宇用手電筒一照，床邊之前就有大灘的嘔吐物。
原來，房間裡的臭味是從這裡發出的。
“嘔……譁……”方興華翻江倒海地吐著，幾個人在一旁束手無策。
過了好一陣子，方興華才止住了嘔吐，重新躺在奶奶的懷裡，無力地垂著腦袋。
“這是怎麼一回事？”方玉龍的沙啞的聲音裡，明顯帶著一絲哭腔，“睡前還是好好的，怎麼說出事就出事了呢？”
王秀梅哭著說：“剛睡下去的時候，興華還是好好地。累了一天、哭了一天，很快就睡沉了。我剛剛合上眼的時候，他突然推推我，說是肚子有些疼。我沒怎麼在意，以為他受涼了，就讓他繼續睡，也許睡上一覺，醒來時就好了。
興華很聽話，就繼續睡了，沒再說什麼。就這樣，我也睡著了，因為腦袋昏昏沉沉的，所以睡得特別死。忽然，有人在搖著我，我睜眼看，是媽。再一看，興華正趴在床沿上吐著呢！我趕緊起來，卻拉不亮電燈。問興華到底怎麼了，他一直說肚子痛，很難受。我慌了神了，就馬上跑去叫你。”
方玉龍身子哆嗦著，摸著兒子的臉，一時不知道怎麼辦。
在一整天的驚懼、悲傷、奔波和鬥智之後，他已經極度疲乏，現在遇到自己的骨肉出事，他幾乎都要崩潰了。
方玉龍母親抱著孫子的肩膀，聲音澀澀的：“這是怎麼了？不是說五方村裡的這些事，是人作的惡，不是冤鬼鬧的嗎？怎麼葉銀鳳這婆娘都抓起來了，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？”
說到這裡，她把方興華叫道王秀梅的手裡，然後急急忙忙下了床，跪在地上，連連磕著頭，一邊說著：“冤鬼啊，我方家可沒有得罪過你啊！你就放了我們吧！我已經有一個孫子去了，這個孫子是我們方家的命根子了，你可不能把他帶走啊！”
老人的苦求聲悽慘哀切，讓趙翔宇聽了心裡發顫。
一瞬間，趙翔宇似乎又回到了差不多二十四小時前，剛剛聽到冤鬼說法的心情，懷疑且驚懼。
本已臨近崩潰邊緣的方玉龍，聽到母親的這番話，一下子就煩躁起來：“媽！少瞎說。你現在說這些，是什麼意思啊？你這不是咒自己的孫子麼？我跟你說，沒有什麼冤鬼，根本就沒有什麼冤鬼，都是人在搗鬼！”
說到最後，方玉龍幾乎是在怒吼，好像要讓自己確信，方興華這樣子，不是因為冤鬼報復的緣故。
見方玉龍這樣子，趙翔宇認為這個堅強的漢子差不多就要失控了。
儘管事態兇險緊急，但發脾氣顯然不是解決的辦法。
趙翔宇上前幾步，打算勸勸方玉龍，讓他冷靜下來，面對這糟糕的局面。
“方大哥，別對老人家發火。”趙翔宇輕輕說道，“她也是心裡實在傷痛了，又沒有別的辦法，才這麼說的。”
對於自己的失態，方玉龍也意識到了。他點點頭，“是的，我知道的。兄弟，你看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“我看……”一時之間，趙翔宇根本說不上什麼，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