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進錯了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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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木怎麼也想不到,他的人生,會因為村裡的寡嫂李桂花,發生改變。

陳家溝的七月,像打翻了火爐,到了正午能把人曬脫皮。村民們全躲到了陰涼地兒裡,只有陳木從地裡剛出來,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掉一地。

就因為他是上門女婿,只有幹活的命。村裡人嘲諷他是“倒插門”,連光屁股的小子都敢欺侮他。

“木頭,你的狗被李寡婦燉了,晚一步就剩湯了!”

陳木剛進村,就聽見幾個混小子嚷嚷,心中頓時一緊。

陳木養著一條狗,是他唯一的夥伴。這寡婦李桂花是出名的潑辣,也太不講道理了,憑什麼一聲不吭,就把別人家得狗燉了!

陳木丟下農具,二話不說,就跑去了李桂花家。

大門虛掩著,陳木拿胳膊肘一撞,就進了院子,不過眼看廚房裡並沒有動靜,連點炊煙和氣味都沒有。

正納悶,就聽見裡屋有動靜,陳木快步湊過去,踮著腳,透過窗戶洞往裡面望。

緊接著眼前的一幕,讓陳木久久難忘……

這李桂花竟是在洗澡?一個洗衣服的大盆盛著熱水,霧氣騰騰。

陳木看得呆了,咕咚嚥著口水。

眼看要轉身……背後傳來一陣鬨笑,不用想就知道,是那一群混小子,一個個趴在牆頭笑得人仰馬翻。

李桂花聽到聲音,一轉頭和陳木正對上眼,張口就罵,“好你個禿孫兒,敢偷看老孃洗澡!”

陳木知道上了當,卻發現大門早被人從外面栓上了。

很快李桂花披著毯子就衝了出來,見是陳木,更來氣,掄起掃帚就打。

“倒插門的狗東西,老孃打斷你的狗腿!”

陳木自知理虧,只能抱頭捱打。

身上火辣辣,鼻孔充滿劣質洗髮水濃郁的香氣,唯一的好處是指縫間春天的光景。

李桂花打得累了,才放陳木爬牆頭走掉。

聞聲前來圍觀的村婦一陣鬨笑,有的說這倒插門膽兒真肥,更多的說倒插門就是倒插門,好吃懶做,人還壞。

陳木羞紅了臉,低頭走路看著腳尖。其實被人戳脊梁骨的情況早就習慣了,但都是空口無憑,像今天這樣“人贓俱獲”,還是頭一次,讓陳木感覺很沮喪。

陳木回去想找農具,哪裡還有影子,多半早被混子們扔進了村頭的水塘裡。

“嗯,真香!”

“就是,這狗肉,真他孃的好吃。”

“木頭,要不來一塊,分你個狗腿!”

陳木循聲看過去,正看到同村的陳大彪帶著一眾混子,嘴啃著烤熟的骨頭圍上來,聽那意思還是狗肉。

稍一尋思,陳木就明白了,這幫孫子多半是對他的狗下了黑手,又嫁禍給李寡婦,騙他落了個“偷窺狂”的名聲。

陳木被全村人嘲笑,甚至連入贅的陳家都不待見,無數個難熬的日夜只有這一條狗,陪伴了他無數個失眠的夜晚。

最親近的夥伴,甚至如親人一般,就這麼被這幫人渣烤了吃,陳木瞬間一陣反胃,怒火中燒,雙眼通紅。

為首的陳大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怒意,下意識的內心一顫,瞬間又回過神來,當著這麼多跟班,怎麼能被一個窩囊廢嚇到呢。

“怎麼,木家的敗類,吃你條狗怎麼了?”陳大彪囂張地叫著,像是要用大嗓門給自己壯膽。

陳木其實祖上姓木,入贅到陳家才改了姓,是上門女婿最慘的一類,連本家姓都不能用。

在場的木家子弟不幹了,馬上張口否認說:“這狗東西不是我們木家人,早就在族譜除籍了,有人生沒人養得東西,也不知道哪來的野種!”

陳木不想惹事,只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,卻被人極盡侮辱,貶損他也就算了,還要辱罵他過世的家人。

還要怎麼忍?

陳木的胸腔像漲緊的氣球,馬上要爆炸一般,握緊拳頭大吼一聲,便衝了上去。

兔子急了也要咬人,大不了拼了這一條命,也要掙一口氣!

陳木拼盡全力揮出的一拳,眼看就要揍在陳大彪臉上,卻不料早有人來了一個掃堂腿,緊接著撲通一聲,直接趴到了地上,摔了個嘴啃泥。

“這倒插門的狗東西生氣了,哈哈哈……”

“脾氣還不小,就這兩下子,還想跟彪哥動手?”

“上手啊,弄死這狗雜種!”

混子們極盡侮辱的咒罵聲中,陳木再沒有爬起來的機會,全身上下捱了一頓拳打腳踢,直到這幫人累得喘著粗氣才罷休。

“吃軟飯的狗東西,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!”

陳木渾身上下疼痛無比,根本沒力氣動彈。突然間只覺得後背一熱,像被人從上面澆了溫水,還沒等鬧明白,緊接著一股騷氣鑽進鼻孔裡。

“還有誰尿急的,給這狗東西澆澆水!”陳大彪哈哈叫著,竟然帶頭往陳木身上撒尿。

“有種弄死我!”

“有種弄死我!”

……

陳木身體和精神承受著巨大的傷害,唯一能抗爭的只有怒吼,一聲接一聲,到後來聲音都嘶啞了,像是從地獄發出的一般。

不知道是玩膩了,還是真被嚇到了,除了陳大彪,沒有人再往陳木身上撒尿,倒是又踢了幾腳,罵了幾句“死狗”,便散開了。

“打死人要償命,誰要跟你這狗東西換命!”陳大彪領著混子們,囂張地離開了。

哀莫大於心死,身體的疼痛還是其次,陳木先是壞了名聲,又被踐踏尊嚴,可謂衰到了極點。

這時,在沒人察覺的時候,陳木原本掛在脖子上的吊墜,開始一點一點吸收衣襟上的血液,像一塊海綿一般。

一股強大的能量突然爆發,一下湧進陳木的胸口。

緊接著,大腦一陣劇痛,陳木瞬間昏了過去。

陳木後來才知道,這股強大的能量夾帶著海量的資訊,非常繁雜,其中就有很多醫學知識,關於醫理、針灸、秘藥……無所不包。

更不可思議的,陳木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慢慢癒合了。

再次醒來已經是數小時後,天近黃昏。

全身上下已經感覺不到疼痛,只是有些乏力。眼前是同村的寡嫂鄭秀蘭,估計是被她救回了家。

因為救過她失足落水的女兒,秀蘭嫂子是村裡為數不多,對陳木沒有偏見的人。

陳木眨了眨眼,瞬間呆住了,正是虎狼年紀的秀蘭嫂子,竟然是一絲不掛。

陳木正是熱血年紀,頓時感覺鼻頭一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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