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施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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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是林鋒動手打的人,陳玉真眉宇微蹙,感覺到了事情的複雜。

‘這傢伙在陳若桃那裡立功,輪到我就是給我惹麻煩。’

“他為何動手打人?”

上官晴將發生在悅香樓的一幕如實相告。

一聽圖卜蘇的罪名,陳玉真眼前頓時一亮。

“罪證確鑿嗎?”

“確鑿”,上官晴說道:“當時在悅香樓不少人都看見了圖卜蘇將悅香樓掌櫃曹明扔下樓,要不是林鋒阻止已經出人命了。”

陳玉真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,看來自己是錯怪這傢伙了。

“筆墨伺候。”

“是”,上官晴立刻去取筆墨紙硯。

在下方站著的王誠見皇帝要辦其他事,好像忘了自己,想要出聲提醒自己的存在,可見到皇帝閉目思索,到底是沒敢說話。

等上官晴取來筆墨紙硯,陳玉真也已經打好了腹稿。

提筆蘸墨,小半個時辰的功夫,一口氣寫了一篇洋洋灑灑的千字文章。

“將圖卜蘇押送至鴻臚寺,交給雍國使團長斡裡不。”

“同時將這份國書謄寫一遍,用印一同送去。”

“此事,雍國必須給我大寧朝一個交待。”

上官晴雙手接過陳玉真寫好的國書,恭敬稱是,退身離去。

看著上官晴離去的背影,陳玉真只覺得神清氣爽,心情很不錯。

‘這傢伙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。’

雍國一向自詡華夏正統,禮儀之邦,稱呼大寧朝為偽寧。

大寧朝在軍事上打不過對方暫且忍著,可要是連這次送上門的口舌之利都不能贏下,自己這個皇帝當的可就太失敗了。

她現在很想看看,雍國的皇帝見了這份國書,表情會有多精彩。

自己的使臣在他國境內,犯下如此大罪,此等醜聞是赤裸裸的打整個雍國的臉。

解氣,太解氣了。

自打登基以來,外交屢屢受挫,處於下風,這一次終於要扳回一局。

“陛下……”,王誠見陳玉真心情不錯的樣子,壯著膽子叫了一聲。

“嗯?你還在?你還有何事?”陳玉真看向王誠,她竟然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。

被皇帝無視的王城感覺很受傷,不過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。

“陛下,林鋒少年得志便張揚跋扈,連傳旨的欽差都不放在眼裡。假以時日,臣恐此子會愈發過分,還請陛下明察,切不可讓他入朝為官。”

陳玉真看著王誠,平靜道:“誰告訴你朕要讓林鋒入朝為官?”

聞言,王誠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

“朕在問你的話。”

王誠跪在地上,額頭有豆大的汗珠滾落。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王誠此時已經是嚇得魂不附體,身體抖若篩糠。

皇帝要招林鋒入朝為官的訊息雖然傳的沸沸揚揚,卻只是小道訊息,並沒有任何明確、正式的通知。

他剛才自以為算無遺策,卻是忘了這一茬。

都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,陳玉真已經給過王誠機會。

她親自給林鋒解釋,已經表明她的心意,可對方還要一而再的說。

“來人”,陳玉真聲音平靜,帶著不可觸犯的威嚴。

立刻有兩名金甲衛士走了進來,單膝跪地。

“翰林院編修王誠,刺探大內秘辛,圖謀不軌,罪無可恕,打入刑部大牢,著有司嚴懲不怠。”

“是”,甲士領命,立刻摘去王誠的官帽和官衣。

“陛下,臣冤枉,給臣十條命臣也不敢刺探大內之事啊……”,王誠此刻嚇得是魂飛魄散,面色煞白。

事態完全沒有按照他預想的發展,本以為自己的計策能為自己博得聲望,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反將自己送進了大牢。

對於王誠的求饒陳玉真充耳不聞,起身離開了甘露殿。

不殺雞儆猴,難保其他人不會效仿王誠的所作所為,勸阻自己徵辟林鋒入朝為官。

說不定還會雞蛋裡挑骨頭,將林鋒說成是十惡不赦的惡徒,她太清楚言官們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本事了。

到那時林鋒會怎麼想,自己身為皇帝保不了他,轉頭就會更靠近陳若桃,這是她絕不想看到的情景。

既然王誠主動把刀遞到了自己手中,陳玉真非常樂意拿王誠來向林鋒表示她的誠意,以此博得林鋒的好感。

……

沈家巷,林鋒鄰居家。

一個打扮的像寧朝文人模樣的女真人站在元宏的臥房中,滿臉怒容,不可遏制的怒喝道:

“元大人,偽寧朝欺人太甚,一個小小的賤民也敢毆打我大雍國的使者,還把使者告到了金陵府,金陵府尹吃了熊心豹子膽,竟敢受理此案,將圖卜蘇關押,這是對我大雍國的挑釁。”

“本官立刻修書給偽寧朝廷,嚴正抗議,強烈譴責,不給我大雍國一個合理的交待,那就等著兩國開戰吧。”

“本官希望元大人能配合我,動員你收買的偽寧朝官員上書施壓。”

元宏看著此行雍國使團長斡裡不,心中有種怒其不爭的無奈與怨氣。

兩國洽談,雍國以華夏正統、天朝上國自居,那就要有上國的雅量和修養。

結果圖卜蘇卻像野獸下山一樣,將自己的獸慾暴露的一覽無遺,讓整個大雍國臉上無光,到了這個時候斡裡不不想著趕緊平息事態,還想把事情鬧大,真不知道腦子是怎麼想的。

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自己,萬一暴露了自己一行人的行蹤和身份,那多年經營可就全白廢了。

元宏想不明白,上京的那些貴人們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,選擇這樣的人來當使者。

這極有可能涉及朝堂爭鬥,元宏沒有多想。

“據我所知,圖卜蘇是姦汙民女不成,後又殺人未遂,觸怒寧國國法,被扭送到了官府。”

“這本就是沒理的事,你如何向寧國朝廷施壓。”

“我如果現在讓那些我好不容易籠絡的官員上書,豈不是直接告訴偽寧朝廷,他們被我大雍國收買了?”

斡裡不聞言不屑的嗤笑道:“元宏,你當密探時間太久,都忘了我大雍國的兵鋒鼎盛了嗎?”

“我天朝上國想對他偽寧施壓就施壓,要什麼理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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