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躺在張叔棺材裡的黑狗(1 / 1)
“背後發光!”這四個字脫口而出,我是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背後發光了。確實背部有種疼痛的感覺,並且冰涼冰涼的,說到發光,這可有些天方夜譚了。電視劇裡面有人練功的時候確實會背後發光,可這不是真的,這是拍電視劇的人做的特效。
神話故事和小說裡面的人練功身後也會背後發光,但那都是裡面的神人啊。我又不是神人,就一學會過道術的小道,怎麼會背後發光!
要是我背後真的發光,那不就成了神人了,我頓了一下,心裡一陣詫異。背後發光,身後,被索命骨插進去的八卦圖,我的傷口!八卦紋身!
難道是師傅給我畫的八卦圖發光了嗎?剛把我救過來的時候師傅就給我紋了一個道家八卦在身後,莫非這個八卦紋身真的有什麼奇妙之處?
想著我立即一把將衣服扒開,身上還有姐姐給我係好的一層繃帶。我解開那層繃帶,頓時上身全都展露出來。我也看不到,於是轉過身去給他們看,只見張濤和陳婷婷同時發出了驚呼聲,陳婷婷驚訝的指著我叫道:“你的紋身發光了!”
我的紋身發光了!聽到這話我心裡可是頓了一下,果然不出我所料,真是紋身!我不知道該是喜還是憂,這樣發光是好還是壞。這件事過於神奇,我都有些不相信,要是陳婷婷和張濤沒有看到,我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那麼回事。沒一會兒,陳婷婷咦了一聲說:“消失了。”
跟著她朝我走了過來,我轉過身去看著她,她卻伸出手把我身子轉了一圈說:“我看看。”
她的手觸控到我身上的時候,我心裡駭然一驚,全身突然像觸電一樣兜了一下。她趕緊的鬆開了手問:“你怎麼了?”
“沒、沒事!”我硬嚥了一口唾沫應道,除了姐姐,我還沒這樣裸著給其他女人摸過呢。被她那麼摸著我心裡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姐姐,心裡有層隔膜。
這時我感受到了陳婷婷的手在我背上劃過,有些瘙癢,我身子也輕輕的動了一下;她驚訝的叫道:“你這裡有個大大的傷口,但是好像癒合了,長了一個肉疙瘩,不過別人看不出的。朱七,你們學道的人身上都紋這樣奇怪的紋身嗎?”
“不是,只有我才紋。”我語氣也沒有柔和,依然冷冰冰的對她說。講真,我還真不知道當初師傅給我紋這個八卦圖是什麼意思,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。
聞言陳婷婷哦了一聲,不過她卻低聲的嘀咕道:“幹嘛個非要紋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頭在裡面呢,要是單單隻有這個圖還挺好看。”這聲音她不像是對我說的,但卻被我聽到了。
我愣著回頭看著她問:“你說什麼?人頭?”
“傷疤那個地方就是個人頭啊,怎麼了?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陳婷婷歪著腦袋問。
我頓了一下,扭動了一下雙肩,骨頭突然傳出了一陣叫聲,這有些脫胎換骨的感覺啊。我緩緩轉過身去望著陳婷婷問:“你確定我背上八卦圖裡面有個人頭?”
“可不是麼?你真的不知道?”她一臉詫異的盯著我問。
我嗯了一聲問:“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看看?”
她說了句好的,跟著掏出了手機,在我身後拍了一張照片,接著把照片拿到了我的面前說:“你自己看看,真有個人頭。”
她用的是諾基亞的智慧機,那時候在中國算是最高大上的品牌手機。這種手機的畫素可能算是最好的,她把照片放到了我的眼前說:“諾,你看!”
可我在手機的螢幕上看到的不是我背上的照片,而是一個似笑非笑的白衣男子。他臉色死如灰土,雙眼沒有眼球,白眼盲人一樣看著螢幕前的我。這是一種對視,並非我在看他的照片。這不是別人,正是傻子死的那天晚上跟師傅對視的白衣男子。
我頓了一下,木然的扭過頭去瞅著陳婷婷,她收回了手機自言自語的說:“我沒騙你吧,都說了....”說到這裡她愣住了,因為她的眼睛正盯看手機看,估計已經看到了。
她臉色變得白了一塊,而後望著我問:“怎、怎、怎麼回事啊?這張照片哪兒來的?”
我搖頭說:“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,就是你給我拍的那張。”
她聽後臉色立即大變,手機一下子滑落到了地上,臉色刷一下比剛剛還要白,隨即抬起頭來用祈求的目光問我:“朱七,你可千萬別嚇我啊!”
我也覺得奇怪,怎麼可能是我嚇她呢?於是彎下腰去撿起了地上的手機。
這時手機上的男子消失了,但也沒有我背上的圖案,出現在螢幕上的是陳婷婷的一張自拍照。我看了臉色蒼白的陳婷婷一眼問:“怎麼回事?那張照片不見了。”
她伸出手拿過了手機,連續翻了幾張都沒有再找到那張照片。一旁呆若木雞,一直沒說話的張濤突然問:“朱七,剛剛發生的是真的嗎?”他要不說話我還認為他沒在呢,原來是完全嚇傻了,抱著姐姐的衣服傻不拉幾的看著我兩。
“真的!”我毫不隱瞞的吐出了兩個字,跟著對臉色蒼白的陳婷婷說:“別怕,他要找的是我,背上的東西我不看了。”說完我把手上的衣服穿了起來。
我邁動著步伐走出了帳篷去,陳婷婷立即叫住了我問:“朱七,你要去哪兒?”
她有些擔心,我知道是因為剛剛發生的這怪事,於是說了句:“下山,沒事的,他是來找我的,跟你沒有關係。”話雖如此,她卻很膽怯的看了手中的手機一眼,而後一把塞在了我的手裡說:“手機送給你,我不要了。”
說完她就跑了出去,見狀張濤一臉茫然的望著我問了句:“你們看到了什麼?怎麼她連手機都給你了?這個手機一千多呢,可貴了。”
“行了,再貴也不是給你的,走吧!”我乾脆的說了句,而後從他手裡拿了姐姐的衣裳走出了帳篷,他哎了一聲問:“朱七,咱們不找黑狗了嗎?”
“他不在這裡了,要在早就來找我們了。”說完我就走了出去。
但是張濤立即追上來問:“那他去了哪兒?”
“要是知道,我現在就去找他了,跟我姐姐一樣,消失了。”
剛到外面我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大火,那三具屍體已經被燒焦了。這件事也算落實下來,這次上來我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,壞在黑狗莫名其妙的消失了,好在我身上的傷口奇蹟般的癒合了,並且還找到了自信,弄成了一個八卦陣。
我們剛走出來,陳大勇就和他那個下屬從人群中走了過來,對我一連串的感謝,還說給我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。我拒絕了,要求他們送我下山就行,陳大勇連連點頭,招呼黑衣男送我下山。上車的時候,黑衣男咦了一聲問:“師傅,還有一個人呢?他怎麼沒上車?”
“走吧,他不見了。”我很淡定的說了一句,但心裡卻是陣陣憂傷。
黑衣男頓了一下詫異的說:“不是吧,剛剛我都還見到他呢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我有些激動對的問了句。
他思索了一下說:“就是燒屍體的時候,你們在作法,我還見到他站在人群中的。”
“....”我還認為他會說出什麼發現,見到了黑狗身影之類的。沒想到搞了半天說的竟然是這樣的話,我頓時也是被他弄得無語了,什麼也沒再說。
車上還是很安靜,下山的路顛簸不堪,我腦海裡不禁想起了黑狗跟我說的話,跟我一塊把姐姐找回來!現在沒有找到姐姐,我卻把他給弄丟了。這個背後的傢伙到底是誰?做這一切的目的何在?就目前來看是衝著我來的,那為什麼是我?
一連串的問號在我腦海裡劃過,這幾個問題就是事件的根本,一切就得從這幾個問題展開,只要解決這幾個問題,所有的謎題都解開了,我也能救出姐姐和黑狗。先在我也只能默默地祈求黑狗和姐姐能夠平安無事,想著我緊緊的抓住了姐姐的衣裳。
不知不覺的車就到了村子裡,下車之後我心情沉重的到了黑狗家。這是最悽慘的場面,三個人上去,回來的時候只有兩個人。剛到他家門口我還覺得奇怪,怎麼所有人都不在門口,難道又出了什麼事?這兩天怪事特別多,一件連著一件的發生。所有的怪事似乎都要在這一刻開啟,就像某個人觸動了什麼阻止,而這個詛咒正在降臨。
我和張濤加快步伐來到了黑狗家裡,只見所有的人都圍在堂屋裡,裡面還傳出了黑狗媽的哭聲。我心有懸了起來,趕緊擠過人群走了進去,見到我擠進去之後,所有人都散開了。
只見兩口棺材都被開啟了,張嬸坐在棺材邊上哭泣,陳伯一臉難堪的不知所措。我往棺材裡看去,瞬間差點沒忍住就驚訝的發出了聲音,身旁的張濤已經失聲的叫了一聲。
棺材裡面的張叔和四爺爺不見了,但也不是空棺,兩口棺材,一口裡面躺著紙人,穿著姐姐衣裳的紙人;另一口躺著雙眼緊閉的黑狗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