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黑狗床前的張濤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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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身體情不自禁的一陣囉嗦,腦袋就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的砸了一錘子。因為眼前出現的不是什麼紙人,而是姐姐和黑狗,其他人不知道姐姐的身份所以驚訝,可我知道姐姐的真實身份啊。她沒有肉體,這個紙人代表的就是她。

而黑狗消失不到一個小時,竟然躺在棺材裡,我抬頭望著陳伯問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聞言陳伯臉色難堪的搖頭道:“小七,你先冷靜,聽我說。”

我紅著眼睛看著陳伯,而後連連點頭,陳伯臉色沉重的對我說:“你上去沒多久之後就開始發生了怪事,最先是你張嬸聽到有人在裡面敲棺材,發出了咚咚咚的響聲。她跟我說了,我走過來也聽到了兩聲,當時心裡害怕,但一想會不會是他們誰回陽了。於是我仔細的聽了一下,是從你四爺爺的棺材裡發出來的聲音,於是我們裝著膽子把棺材抬了下來。準備開棺材看看,以前就發生過死人回陽活過來的事,還活了好幾年才死的。我們就猜想會不會是這樣的,於是就決定開啟棺材看看,本來是要等你回來的,但是裡面的聲音彷彿很急。後來我們就開啟了棺材,剛開啟你們就來了,這不,裡面就是這般模樣,黑狗這孩子還斷氣了。你張叔和四爺爺不知道去了那兒,棺材裡裝的竟然是他們。”

“斷氣了!”我輕輕的吐出了這三個字,這無疑是給我重重的一擊。我目瞪口呆的望著陳伯,他臉色越來越難看,地上的張嬸幾乎就快癱瘓的坐到了地上。我立即搖頭說:“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,黑狗還那麼年輕,怎麼可能就斷氣了,這絕對不可能!”

說完之後我蹲到了棺材旁,不可置信的搖頭,這絕對不是真的,黑狗怎麼可能就斷氣了。我放下了手裡抱著的衣服,努力的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,雙眼直直的望著躺在棺材裡的黑狗。他臉色慘白,雙眼緊閉,嘴唇也變成了烏黑色,那張臉十分的安詳。

這個和我從八歲就一起長大的死黨,我最好的兄弟竟然死了!我搖著腦袋口裡叫著這不是真的,這不是真的,說著我伸出手去觸控到了黑狗的臉龐。就在剛剛,這個人還站在我身邊說回來跟我一塊救姐姐,怎麼現在就躺在這裡一動不動了。

我心裡彷彿滴著血液,淚水忍不住從眼眶噴了下來,哥們!這可是我的哥們!我伸出顫抖的手去觸控黑狗的臉龐,剛一摸到我就感受到了一股熱流流入了我的手心。

這是....靈魂遊體,黑狗身上的靈魂並沒有完全散去,還有一絲靈魂遊體。這樣的話黑狗還有機會,因為他身體裡還有一絲靈魂尚存,我就能夠讓他醒過來。

想著我興奮的拭去了臉頰的淚水,張嬸正在我耳邊用民間給死人哭喪的聲音說:“怎麼我的命那麼苦啊,男人走了,兒子也跟著走了。我們到底是做錯了哪樣?為哪樣要這樣對我,你們都這樣了,我活著還有哪樣意思?”

張嬸的哭聲令人撕心裂肺,圍著的幾個婦女都在抹眼淚!

講真,張叔和黑狗都走了的話,張嬸恐怕就沒什麼指望了。三天不到,家裡死了兩個人,一老一少,家裡的男丁都走了,這換誰誰承受得住呢。現在看到了一絲希望,我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,於是我一把拉住了張嬸說:“張嬸,您別哭了,我有法子讓黑子醒過來。”

這話一出張嬸停止了哭聲,詫異的盯了我好大一會,而後激動的拉住了我問:“你沒有騙我吧?小七,你真的有辦法讓黑子醒過來?他已經死了呀,怎麼可能?你別安慰我了。”

“黑狗沒死,我有辦法!”說著我對張嬸投去了一個眼神,

她的雙眼由詫異變成了祈求望著我繼續說:“小七,那你一定要把他叫醒過來,要是黑子也走了,我活著就沒意思了。”

“我知道,張嬸,您放心吧,你們對我那麼好,今天只要有我朱七一口氣在,一定會把黑子救過來。”這話說得無比堅決,在場的人都驚訝的議論著。

陳伯也抬頭詫異的問:“真的嗎?小七,真的有法子讓黑子活過來?”

“有。”我乾淨利落的吐出了那麼一個字,而後瞅著另一口棺材裡的姐姐的衣裳。

我對自己說,那不是我姐,現在她正在另一個地方等著我呢,於是我嘴角輕輕地抽搐了一下對著屋子裡的大張旗鼓的說:“不管你是誰,我會讓你為自己做出的一切付出代價。”

說完之後我蹲下伸出手一把將棺材裡的黑狗抱了起來,見狀張濤也上來搭把手,跟我一塊把黑狗抱了上來。黑狗的身子還是軟的,說明他窒息的時間也才幾分鐘,並且是被什麼東西讓他加快死亡,強行帶走了他身上的靈魂。

一般人斷氣了靈魂不會馬上離開身體,他們會留在軀殼裡一刻鐘,也就是十五分鐘才慢慢的離開身體。離開之後也不是馬上下去,他們會處於一種漂泊的狀態,我要在這種狀態讓他回來,因為他體內還有靈魂護體。

我心裡默默的唸叨:“黑狗你千萬別出事啊,千萬不要出事,咱們還有很多事沒一起做呢。班上的劉麗還等著要跟你告白,我跟你一塊追陳婷婷。”

把黑狗抱到了他的房間之後,我知道現在畫符肯定趕不及了,我的速度也跟不上。於是轉過身去對張嬸等人說:“張濤,你和張嬸先出去吧,陳伯,您在裡面幫我就行了。”

聽了我的話後,陳伯嗯嗯的點頭,而後走過去關上了房門,房間裡就剩下了我跟陳伯和黑狗。看著陳伯的背影,我心裡產生了一絲質疑,我有過那種感覺,彷彿那個“幕後黑手”就在我的身邊,並且對我的一舉一動和心理都十分清楚。然而,我總覺得陳伯不正常。

一開始陳伯是大力反對我,辱罵我,甚至當著大家的面公然說我是個什麼什麼人。他做這一切似乎就是在逼迫我使用道術,後來知道我會道術就對我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。這個變化完全可以理解,但是太過了就不正常。

陳伯的種種跡象已經超乎平常,甚至達到了反常。這個陳伯,似乎沒表面的那麼簡單!留他在這裡跟我獨處,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問題。

“小七,要怎麼做?”陳伯已經走到了我的跟前問,我一下回過神來。現在確實沒有時間發呆了,我得把黑狗救活過來。於是說了句沒什麼。

咬破了自己的中指,這個時候只能用血了,要是不用血,畫符時間不夠。

用血在手心畫了一個陰陽八卦後我念道:“蕩蕩遊魂,何處留存三魂早降,七魄來臨,河邊野處廟宇村莊,宮廷牢獄。吾人道術朱七,今招張小非(黑狗的乳名,後來改為了張小黑,到高中又改了回來,叫做張小非)魂附體,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”

唸完之後我張開雙手對陳伯說:“把黑狗身上的衣服拔掉。”陳伯緊張的哦了一聲,伸出手在黑狗的身上磨磨蹭蹭的。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,那速度看上去真心讓人捉急。

我手中聚集了一股陰陽之氣,我正在強壓著這股氣流,眼看就要撐不住了,可是陳伯半天了還沒開啟黑狗的身子,這會武了大事的,於是我趕忙叫道:“陳伯,您快點啊。”

他哦了一聲那手還顫抖,磨磨蹭蹭的;不僅如此,他口裡還支支吾吾的說:“黑子的身子太僵硬了,不太搬得動啊,我這把老骨頭。”

不行,那麼弄下去肯定不行,於是我趕緊走過去說了句讓開,對著黑狗的胸口正中央按了下去。好在陳伯已經脫到了胸口處,我緊緊的按了下去唸道:“陰陽護體,欲留金身!”

手中的這股能量慢慢的進入了黑狗的身體,暫時能夠輔助他身體裡的護體靈魂一起護體。現在我可以爭取一些時間了,於是緩緩將手拿了出來。

就在黑狗的胸口浮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陰陽八卦圈,那就是我剛剛按上去的,陳伯驚訝的看著我問:“小七,這是你按上去的?”

“護體的!”我伸出手拭去了臉頰的汗珠隨口應了一句。

這就是道術的奇妙之處,在外行人的眼裡這就是一個陰陽八卦,而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印子的真正用途。

陳伯還想說些什麼,但我伸出手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做了一個別說話的動作道:“有東西!”陳伯的手突然抖動了一下,身子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囉嗦。半響之後,他戰戰兢兢的問:“小七,什麼東西啊?”

我硬嚥了一樓唾沫,鬆開了陳伯的手道:“沒什麼!陳伯,出去給我要三樣東西,銅錢,紅綾段子,一把殺豬的尖刀。”

“你……要幹嘛?”陳伯質疑的多問了一句。

我也乾脆利落的說:“有很重要的用處!現在來不及解釋。”

陳伯不再多問,哦了一聲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,開啟門的時候,門口聚集了一群人。張嬸和村裡人都在,但是,不見張濤的身影,我還準備叫他來幫忙呢!

於是我到了門口問:“張嬸,張濤呢?”

“他……剛剛還在這兒呢,小七,怎麼樣?黑子醒了嗎?”

“沒事,等我。”我往外面看了一圈,張濤不見了!

無奈我順手關上了房門,剛一轉身,一個陰惻惻的人站在黑狗的床前,那是……張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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