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吃人(1 / 1)
林天南哆嗦著手,咬著牙,又是一股修為灌向海皇杖中,一時間海皇杖的杖頭藍芒大勝。
極力將海皇杖舉過頭頂,拿在手裡一甩,那水龍口中就卷出一波波巨型的洪流,洶湧衝出,似乎要將這一片鵝卵石海灘,都給吞入腹中,完全消化。
一個低沉的嘯聲傳遍了整個海灘。
林天南囂張的笑著:
“哼,這濟州島還不是你的地盤,輪不到你來撒野!”
霎時間,人群全都感到一股頭題而出的涼意,像躲瘟神一樣,狂往後退站在了這人造海浪的左右。
眼看著那從地上到天空,層疊而來的十幾張的巨大波浪,天地之間,猶如爆發出一個小型的海嘯。
海嘯波濤之下,平整的海濱被拍出一個個巨型的大坑,陷進地下。
人群呆若木雞,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:這真的是我們活著的世界嗎?人造海嘯…
徐幽也極力地催動起全身的陰氣,竭力卡在胸前,堵成一道青光屏障,吃力的抵抗著這一層又一層的波濤。
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全力施展的護罩,被沖刷出一道道裂紋,隨著一陣‘咔嚓’之聲,轟然潰散,整個人也被吹得倒飛出去。
栽在了十好幾米外的海濱廣場上,捂著胸吐出一大口海水:“這個林天南,實力實在是太強橫了…”
這下子,就連張家的人也不禁打了個哆嗦:“林大師!好恐怖的威懾啊!”
這時的海邊,人群中也摻雜著兩個眼圈有點烏青的人,嚴正和馬田原,他們是天瀾宗宗主關山,聽到杜真大殺陰蛇、奪取內丹的身手後,派來在一側偷偷觀察杜真實力的眼線。
兩人一開始就不太看得起杜真,一個少年,靠著一個火系法器,殺了咱們宗主養的一條小蛇而已,能有多厲害。
此刻見得此情此景,便也在心裡貶低了杜真一陣。
同時又在心裡拔高了濟州張家一個檔次,第二高手就已經強橫如此,那排序第一的高手,想想就有些可怕….
馬田原是嚴正的手下,此刻微皺眉頭:“嚴大哥,你看他們誰會贏啊?”
畢竟剛剛杜真的火,也是力破了林天南的水咒的。
嚴正捏著下巴,微微思慮兩刻,頓然道:“他的火雖然厲害,但與林天南之間的力量差距還是太明顯了,小招數可以處理,這一招其成名的瀾龍出海,如果杜真沒有什麼特別的底牌,那個他一定會被這瀾龍波濤沖刷的連骨頭都不剩!
這樣吧,你先去把咱們剛找來的藥材送給宗主恢復身體,告訴他,這個杜真不足為懼。”
馬田原點了點頭,身體輪廓上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影子,隨即化作一道孤魂,飄搖遠去….
周圍的氣氛還在緊繃著,林天南不停地吶喊著,張家人眼中一片興奮與鄙夷。
望著那席捲而來的道道洪流、杜真忽然輕輕笑了笑:不對,以他的力量,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麼多的海浪攻擊,難道是…水之精魄?
水之精魄是是天地自然而生的瑰寶、有了它便能更好的親和水的力量,向這個林天南,其實應該也不過是一名普通的修士而已。
可能正是因為身懷水之精魄,隨意才能到處打幌子,說自己是一名水咒師。
而自己如今已經達到了開光境後期大圓滿的境界,接下來就要開始衝擊辟穀境了。
辟穀境會在丹田內開出一個能夠充斥靈氣、陰氣、魔氣、煞氣的合谷,辟穀的大小會直接體現在修士的修為之上,杜真雖懷有一念梵天訣,身體內也有曾經辟穀的痕跡。
但想要奠定更好的基礎,大量的天地靈寶與陰氣都是少不了的。
這水之精魄既是天地靈寶、又屬陰性,乃是陰修之路難得的瑰寶。
想到這裡,杜真起了興趣,一隻手抬起,五指張開舉在胸前。
一念梵天訣,所有的招數都沒有套路,生殺予奪,盡在一念之間。
“一念崩!”
在杜真抬起手臂的這一刻,這層層海浪便微微一頓,杜真這一拳揮出,那足足有八道重疊,七層樓高的海浪,便立刻顫動起來,嘩啦啦的響聲猶如千百個共同鳴啼的風鈴。
緊接著忽然沿著杜真拳頭的指向,崩裂出一道大缺口,這洶湧而來的八重波濤,便一陣哀嘯著氣勢消退下去,沿著這道扇形裂縫轟然垮塌向兩側。
戰立兩旁的人群,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砸的倒在地上,隨著杜真這一拳後置而來的拳風,隨著海水,一同被吹回了大海里。
看著那弓身立於海浪中,一拳崩壞海嘯的杜真。
人群駭然。
徐幽撥弄著水溼長髮的手,頓在了額頭。
杜真淡然自若:“水之精魄?把它交給我,就饒你一命。”
林天南也微微一怔,他是誰?他怎麼知道我這一大殺招,是靠著水之精魄才能完成的?
隨即老臉一紅,竟然被這麼一個平凡的狂小子給看穿了麼,怒道:“痴心妄想!”
猛地從體內抖出一股更強的氣息,直到全身上下都過上了一層似水的靈氣,隨即縱身一躍,鑽進了那條扔矗立在天空中的水龍體內,心臟處。
“瀾龍出海!”
海皇杖杖指杜真,腳底提出一口氣,這條水龍便張牙舞爪的向杜真殺來,口中一陣陣轟鳴,一條條水柱脫體而出,朝著杜真轟然而去。
“哼!”
望著那席捲而來的水龍,杜真冷笑一聲,催動了火玉戒指,一身火氣附著在右臂之上。
腳下一踏,綿延出一道修長、斜沖天際的火柱,攜帶者狂嘯的風暴之音,剎然對著那條水龍,撞擊而去。
天空之上,一青黃一藍兩條如同火箭的光束,驟然對沖。
在相撞的一瞬間,空間幾乎為之一靜。
“轟!”
隨即一聲雷鳴忽然憑空乍然而響,掀起了一陣劇烈的風暴。
人群剛游回岸邊,救生圈還沒來得及摘下,就被這肆虐的風暴吹得到飛回海里,‘撲通’‘撲通’就像是被人扔進海中的石子。
本來鋪滿鵝卵石的海岸、周圍茂密的椰樹林,也輕而易舉的被這陣兩種能量交接的轟擊,刮成了一片荒蕪沙瓤之地。
人群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頓住了
徐幽已經坐在了十幾米開外的海濱廣場上,仍不得不動用修為,狠狠地拿手抓緊大地裡,才沒被這暴虐的風暴捲走。
望著周圍這被破壞的一片狼藉的海灘,連荒草都不剩一根的海濱,他徹底呆住了:杜大師,難道還能再創出奇蹟嗎?
天空中,一刻不得安靜。
火柱與水龍瘋狂對撞,彼此瘋狂的釋放著恐怖的能量。
在兩者交接支出,空氣都似乎微微卷曲出波浪。
林天南額頭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,仍竭力揮舞著手中的海皇杖,控制著巨大的水龍撕咬、拍打,水炮轟擊著面前的火柱:“去死!”
火柱上忽然裂出了一道缺口。
他剛想笑,忽然看到了一雙呼呼往外冒著青黃之火的火眼,和一隻完全化作火焰的瘦弱手臂。
杜真躍出火柱,一拳轟出:
“一念火!”
在一道響徹海岸的悶響聲中,那狂嘯著的水龍忽然一陣顫抖,徹底潰散得倒退而出。
化作如同高壓水槍全力大開般的水浪,分成幾十數百道長短寬窄不一的白色汽化水柱,直直的倒衝出了好幾十米開外!
最終崩散成一陣水霧憑空消失了。
林天南也在這陣水霧中,徐徐墜落,像斷了根的落葉般無力飄搖。
人群看到最後倒在地上的,竟然是林正南後,徹底愣住了:“這..這小子,也太恐怖了吧。”
張家人更是毫不管林天南的死活,趕緊開著遊艇,拖出一道道狂暴的漣漪,瘋狂逃竄。
徐幽更是眼睛差點都掉出了,下巴已經拉在了地上:“這..這..怎麼剛才那一刻,我真從他身上,感覺到了大師境高人的氣息?”
心中更是咬死了就算當狗,也要賴在杜真的身邊。
隨即警覺地轉過頭,眼眸中一團幽光泛起,透過層層水霧,把目光矚目在了一個很少有人會在意的亂礁石灘上。
杜真緩緩向前走到了林天南身邊,冷笑一聲,一甩手將他從頭到尾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海皇杖打飛,穩穩落入了自己的手中。
眸中又是一陣青黃之色泛起,這海皇杖就憑空猛烈的燃燒起來,灰燼飄散,露出一顆湛藍色的晶石。
不過看起來似乎並不完整,就像是被人拿刀從一顆大鑽石上切下來的邊腳。
他眉頭稍有不悅,低下頭問道:“完整的水之精魄在哪?說出來,我可以饒你一命。”
林天南此刻一臉不屈,死也要守住秘密。
而那天瀾宗派來的眼線嚴正,此刻終於意識到杜真的可怕之處。
剛想要折身回去通報,忽然就被徐幽從身後摁在了地上,悶頭一敲,打暈在地:“杜大師,終於發現一個天瀾宗的奸細了!”
“正巧,把他帶到黃山別院中,兩個人,應該夠我晚上吃的了。”
徐幽知道杜真的吃不是那個吃:“這個林天南也可以吃嗎?”
“加點料,湊合著當個飯後甜點吧。”
吃…吃人?
林天南開始慌了:“我…我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