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六級警報(1 / 1)
人群本來還為杜真高超的符籙術而拍掌叫好。
聽到三位大師驚訝的話語,便順著幾位大師的眼睛看過去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黑袍、臉上長滿沉積的黑色老年斑的老者。
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,京南市來的葉家、陳家的二老一看到這位老者,立刻眼露驚駭:“竟然是他?不是說他老人家已經堪破紅塵,遁入仙境了嗎?”
這老頭便是炎黃國符籙師界少有的幾個老古董之一歐景逸,輩分頗高,並且在攻擊系符籙上造詣頗深。
曾經在抗瀛戰爭中,繪製出過相當一批能夠替代迫擊炮的爆炸符籙。
此人平時為人高傲,而且極其護犢子,不過多年前就已經閉關了,直到最近江南軍閥的沈林峰沈將軍喊他,他才出山來。
“師父,您什麼時候出關了?”原先高傲清冷的哈吉大師見了歐景逸,也再沒了一點點威風,溜到了歐景逸的身:“師父,您什麼時候出關了?”
歐景逸整了整衣襟,嘚瑟的拍了拍胸前的軍閥勳章,走到了夏侯瑾身前:“你的天賦不錯,心性我也很喜歡,不如就做我的關門弟子吧?我想徐長青,也會給我一個面子的。”
人群中忽然傳出一陣驚呼。
不是羨慕夏侯瑾被符籙尊師收為了關門弟子,而是看清了歐景逸嘚瑟的胸前的那枚軍閥勳章——赫然是大小勳章,滿星!
“哇,歐大師一出山就被軍閥看中了,還直接授予了大小滿星軍銜!”
“這下子這個狂小子,就是符籙畫得再好都沒有用了。”
“當然願意!”夏侯瑾面上帶出一絲欣喜,徐長青主修煉器,而歐景逸可是主修符籙的,跟在他的身邊,前景更加嚴謹。
何況還是一名軍閥大校?
“那你們四個趕緊收拾收拾東西,一會兒準備走。”
夏侯瑾白了一眼杜真,哼,跟著歐大師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:“那師父,這個叫杜真的狂小子一直辱我師門,我們不能就這麼走吧?”
尾後,徐大師神色嚴峻的站在文化館的門口,朝著這面大聲喊道:“歐大師,你弄好了沒,弄好了咱們趕緊回去!”
徐長青的口吻比較焦急,像是有什麼很嚴重的事發生了需要解決。
“再等一下,我教訓完一個臭小子,馬上就帶著我這些徒弟們走。”
不但符籙術造詣很高,修為也頗顯深厚,已經修煉到了一重大師的境界,上下打量了杜真一眼,忽然眼中放射出一絲精光,傲然道:“小子,我現在有急事要走,這樣吧,你當眾給我們道個歉,並把你肩頭的那隻靈獸給我,這事我也不多為難你了。”
他也看出了土丸倉鼠的價值非凡。
“怪不得你這幾個徒弟沒有一點心性,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。”杜真伸手虛空一抓,拉回了一把太師椅,悠悠的坐下。
“就憑你,也敢跟我要東西,簡直是自尋死路。”
三位大師一聽杜真的話,都笑了起來,歐景逸不但符籙術造詣很高,修為也頗顯深厚,已經修煉到了一重大師的境界。
要知道,上師境只要努力,尚且有希望,但是大師境那可不是說著玩玩的,不但要硬實力,還要有運氣、有機遇。
多少武者一輩子都只能看著大師境的那扇門就站在門前,卻拼勁全力依然推不開。
所以,大師境高人在哪裡都是備受敬畏,何況歐景逸還是一名三品符籙師。
敢這樣跟他們師父說話的人,整個炎黃國都沒有幾個。
像這樣出身低微的小子,更是隻有杜真一個!
歐景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想到杜真肯定不捨得將靈獸拱手相送,但沒想到杜真的話竟然這麼強硬:“好!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老夫也就不客氣了!”
但是這土丸倉鼠他勢在必得,歐景逸一甩袖子,捏爆了數枚火焰符籙,雙手握成蛇形,用靈氣引動著,凝出了一條火蛇。
那火蛇雙眼橙黃,猶如兩顆金石,血盆大口一張,就擺動著綿長的身子,衝出一片火海,朝著杜真狠狠咬來。
徐長青的事似乎挺急的,
“你看吧,不是我不想帶你出來,而是你實在會給我帶來太多麻煩,有時候,還會給你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啊!”杜真無奈的拍了拍肩頭的土丸。
土丸呆呆的看著這條衝殺而來的火蛇,將整個賽場都扭動成了一片地獄火海,甚至連飽含水汽的二品水蔭符籙,都在片刻間被火蛇烤乾。
忽然眼中綻放出一絲精芒,跳在杜真舉起來的胳膊上,將杜真蓄好的攻擊打斷:“杜老大,最近我跟著你吞噬了太多陰修陰氣,這一次,正好來點陽氣,互補一下,這條火蛇,交給我了!”
杜真眼裡晃過一絲詫異。
人群中也傳出來了一陣驚呼:“妖怪啊!”
但見得土丸從杜真身上跳出去後,忽然身形驟然膨脹,頭都快要撐到三層通高的文化館頂了。
“吞天第二式——吞天無痕!”
隨即大口一張,猛地一吸,氣流就開始從四面八方,瘋狂向著土丸的口中吸納而去。
他的吸食速度極快極其貪婪,似乎連空氣都被吸攝的稀釋了幾分。
甚至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凜凜的喇叭形風痕,一地的桌椅板凳、符紙符筆,還有歐景逸為了速戰速決,連爆了十數枚三品火焰符籙才形成的火蛇。
無一倖免,盡皆被土丸納入口中。
風聲過後,原本貼滿金箔、裝飾的相當有韻味的符籙繪製大賽賽場,就完全變成了一塊光禿禿的毛坯房。
裸露的水泥澆築地板上,還留著一道道向著土丸中心聚集的刮痕。
土丸的嘴裡塞滿了東西,鼓囊囊的跟兩套懸空的閣樓似的。
人群靜默了一刻,隨即瘋狂逃竄。
從京南過來的葉老、陳老,算是徹底記住了這個杜真,不僅學習成績優異、繪製符籙造詣頗高,甚至還身懷這等厲害的異獸:
“京南杜家真是沒有遠見,竟然拋棄了這麼一個絕世鬼才!”
這樣的人絕對招惹不起,回頭等他到了京南大學,一定得好好想辦法拉攏一番。
黃立徹底怕了,狼狽逃竄而去:媽呀,為了睡那個顧妙白一晚上,老子是真不容易。
歐景逸一行人,則是完全定在了原地。
歐景逸看著土丸塞進嘴裡的東西,慢慢被一種奇異的波動煉化,稍稍點了點頭。
又暗暗聚集了一股氣勁:這靈獸自己一定要搞到手。
“杜老大,你看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天天呆在家裡了吧,那龍窟海陣裡聚集的陰氣咱們大可以存著,我一招新領悟的‘吞天無痕’完全可以一下子將一個月的囤積,直接煉化成陰氣精粹供您使用。”
土丸煉化完了所有的東西,摸出了一顆火焰精粹出來,交與杜真手中。
“似乎可以了。”杜真點點頭。
歐景逸手中蓄積的能量越來越濃郁,給人的感覺,就像被人拔下盔甲,被摁在了炮筒上般壓抑:“杜真,我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,把它交給我,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,否則,現在人都走了,我可以一招就讓你和整個文化館,一起轟成渣!”
而那邊徐長青見到文化館裡面大亂,歐景逸還不出來,還以為遇到了什麼不測,飛身踏上前來。
恰好看見歐景逸正在手裡拿捏著一團無匹凌厲的氣勁,正準備脫手轟向杜真。
忙不迭的加快了速度,飛落至歐景逸身側,摁下了他的手臂。
先朝著杜真愧色道:“對不起啊,杜先生,都是自己人自己人..”
才依附在歐景逸耳邊責備起來。
夏侯瑾四人但看著自己這個地位頗高的師父,越聽臉色越不對,到最後甚至冒了滿頭大汗,眼神也止不住的顫抖,忽然也心生一陣不詳感。
哈吉小心的問道:“怎..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,我還想問你怎麼惹到杜大師了呢!”誰料先前極其護犢子的歐景逸,忽然照著哈吉就是一巴掌,將他扇飛出去,在地上滾了十幾米遠才停下。
隨即還沒等其他幾個弟子回過神來,就是‘啪啪啪’連著三巴掌,將夏侯瑾一行人全部扇飛。
對出一臉尷尬的笑容,像個傻呆子一樣,看著坐在太師椅上對著自己微笑的杜真,狂咽起了吐沫。
心裡更是一萬匹草泥馬飄過:我去,這小子這麼年輕竟然已經是江南軍閥的少將了!
你說你為什麼不早說啊,穿成這樣裝普通人讓我自己往火坑裡跳很好玩麼?
他微微弓著腰,臉上帶著媚笑,小心翼翼的朝著杜真走了過去:“那個杜大師,先前是老夫太寵溺這群孽徒了,才導致他們敢這麼猖狂的以下犯上,您大人有大量,別太在意啊。”
“這都是小事,好說好說。”杜真仰頭笑了笑,微妙的拍了拍歐景逸的肩膀,大喘氣道,“你就稍微把你現存的符籙,掏出九成給我賠給我喂寵物,這事也就算完了吧。”
歐景逸聞言腦子一衝,臉都給漲紅了:九成,還是喂寵物?你說的倒是風輕雲淡!
歐景逸還在內心糾結的時候,一邊的徐長青又催促道:“還不快給了走,那邊軍閥又出狀況了!這次是六級警報!!”
軍閥警報共分六個等級,六級警報就意味著有威脅軍閥、乃至於威脅炎黃國的危險災害出現了。
杜真不由得來了點興趣,反正放假無聊,也想跟過去看看,轉過頭看著眼神裡滿是驚恐的徐長青,問道:“什麼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