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一群酒囊飯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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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真的話音卻在這個展廳中餘音繞樑。

人群都錯愕了一下。

三位符籙大師更是聽得臉色鐵青,特別是自持三人中繪製符籙功力最高的哈吉大師。

還從未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子屢次三番的這般輕蔑過:“哼,就憑你?老夫就是閉著眼畫,也能畫得比你好!”

杜真步子明明踏的很慢,身形卻猶如一連串風影一般消失在遠處。

那邊夏侯瑾氣急憤怒,指著杜真離去的方向,恨恨道:

“杜真,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口出狂言!一會看你怎麼收場?!”

圍觀人群也紛紛對著杜真一陣指點嗤笑,覺得杜真完全就是年少氣盛不肯丟面子,不撞南牆不回頭。

先前和大師們打得火熱的,京南葉家、陳家的兩位長老,也是冷眼看著杜真。

葉老最近和杜家在作著一場合作,聽說過杜家在石南還有一個被拋棄的派系:“這個小子好像就是京南杜家那個棄子的兒子?”

陳老嘆了一口氣:“哎,沒想到是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小子,看來想要利用他把京南杜家打亂,根本就不可能了。”

三位大師鼻子嗤著氣,也邁向了符籙繪製大賽的賽場中。

得到入場券的各路達官貴人們,也猶如魚尾般蕩動的水般,跟隨在三位大師的身後,一擁而入坐在了周圍看臺上。

賽場是一個圓形的大廳,擺著一張張石桌藤椅,大片的落地窗映出外面的人造瀑布景,頗有些水簾洞洞天的感覺。

來參賽的符籙師們全都穿金戴銀,手裡拿著一根或是金子、或是水晶的符筆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如同流星劃痕的光粉。

相較而言,穿著隨意的杜真,已經慢慢被人遺忘了。

鑼鼓聲一響,主持人發話了:“篩選賽正式開始!”

夏侯瑾也抓出了徐長青專門用和田玉給他煉製的符筆,符筆上的玉紋若隱若現,綻放出點點綠色交織的仙霧,立刻就引得全場的矚目。

“這簡直是神筆啊!”

符籙師們更是一陣豔羨:“有個會煉器的大師師父,真是好啊!”

夏侯瑾聽得一心歡喜,滿臉傲然的看著杜真,嗤笑道:“杜真,你來參賽怎麼連根像樣的符筆都沒有?這可不行啊,我們還等著你在決賽的時候,教我們繪製真正的符籙呢!”

黃立在看臺外沿趴著:“夏侯哥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你怎麼能這麼瞧不起一個堂堂的酒吧打工仔呢?

經過這次的事,我們可得反思了,現在我們炎黃國正提倡節約主義呢,我們就應該把你的垃圾簍帶過來呢,這樣你用膩扔掉的符筆,就不會白白浪費掉了。”

兩人相視一眨眼,對著杜真哈哈大笑起來。

人群也都順著兩人的嘲笑聲,望了過來,看著這個穿著背心大褲衩的杜真,啼笑皆非:“這小子原來也是參賽的麼,我還以為他是個打雜的呢。”

“誒,這不就是剛剛跟三位大師,還有夏侯瑾叫板的小子麼?他說了那種大話還有臉來參賽?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
“哈哈,連根符筆都沒有,也不知他哪來的勇氣。”

人群一邊倒的指責杜真,夏侯瑾總算覺得出了一口惡氣。

提起符筆來,催動法力附著在筆尖對著捲起的符紙輕輕一撥,那捲曲符紙就被一陣青煙鋪開,青煙也氤氳化開,漂浮在黃色的符紙之上。

遠遠看去,宛若海邊漲潮的沙灘。

夏侯瑾提筆瀟灑一揮,寥寥幾筆,就在符紙上畫出了幾點,如同甲骨文象形記號一般的山水符號,但是看起來更加複雜,將山水的輪廓夠了而出的同時,也把山水的精髓提筆點出。

隨即一聲喝喊,左手上拍出了一團水藍色的光芒,捏出了一個三角形流動著道道波浪線的法訣後,抬手指著符紙,將它送出:“呔!”

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下,這原本安靜躺在桌案上的符紙,就猛地激顫了兩下,發出了一陣“噼裡啪啦!”的聲音。

單薄的符紙也就隨之膨脹,變成了猶如小水袋般的模樣,似乎在裡面真的被充上了水,與上面那一副山水符文共同顫動著,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。

夏侯瑾這時收回功力,眉頭輕皺,臉上已經沒有剛剛那麼輕鬆,眼中還有些嚴峻,不停地在心裡掐算著。

但見得符紙上的山水符文,兀得點出了一道詭異的青藍色光芒,照亮的整個比賽大廳都被罩上了粼粼幽藍色波光。

才長舒了一口氣,拱手傲然道:“這是一枚二品水蔭符籙,我在其中鎖住了一股靈水,施用以人,便可以沖刷掉人體內的汙血、雜誌,一般的病症一個呼吸間就能恢復。”

此言一出,全場寂靜。

人群在水蔭符籙出世時的那陣幽藍波光裡,就已經被震懾住了。

主考官看著躺在桌子上,泛著粼粼波光的水蔭符籙,滿眼敬佩:“夏侯小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!二品符籙,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二品符籙啊!”

在現代社會中,戰鬥有先進的武器裝備,治病有各種藥素、醫療器械,符籙師已經越來越稀少了,甚至被傳為迷信。

而真正懂得道門之人,都會知道,低品的符籙或許不如頂尖的科技,但是一旦符籙超脫一品,達到二品,就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現代科技了。

而這枚二品水蔭符籙,進則能以水漫金山,退可以淨化自身軀體,可謂是二品符籙中的頂尖符籙。

如此被夏侯瑾繪製出來,就連三位符籙大師,也不由得錯愕出神,連連驚歎:“太不可思議了,十七歲竟然就能繪製出二品符籙,徐長青真是撿到個寶啊,可惜他今天沒在場,不然非要讓他發幾個藥材、法器紅包分我們不可!”

隨即目光熾熱的看著夏侯瑾:“看來我們也得用出點功力了,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在你手裡討到便宜,若是再不敵這個叫杜真的符籙大師,以後這張老臉該往哪擱?”

三位符籙大師,也都擎起了各自的符筆,在手中捏出水藍色的法訣印記。

霎時間,平靜的會場中,綻放出一陣陣水藍色的光華,道道湛藍的光束一陣陣傾瀉而出。

過了一會兒,大廳中便又多出了三張二品水蔭符籙。

一時間大廳中瀰漫起了氤氳的水汽,房間的溫度也瞬間驟降了十多度。

若不是窗外還有被炙烤的滾燙的地磚,人群都還以為自己真的來到了秋末的海濱,涼風習習。

看臺上的各路富商貴人都看呆了:“這根本就是決賽提前上演啊!”

夏侯瑾眼中也露出一絲詫異,沒想到自己苦心沉思了許多時日的二品水蔭符籙,三位大師繪製的比自己還要熟練。

那山水紋中的威壓,遠遠看去竟然真的覺得有那麼一道山水之影,若隱若現。

而其餘參賽的符籙師,全都哀聲嘆了一口氣,幾乎都抬不起手中的符筆來,與他們四人想比,自己所掌握的符籙,實在是太簡陋、太不堪入目了。

紛紛退後向三位大師拱手道:“三位大師厲害!我們就不再露拙筆了。”默默去參賽主持那裡,抹去了自己的名字。

準備一會兒出手搶上一枚二品水蔭符籙,拿回家裡細細研究品鑑一番。

不一會兒,賽場上就只剩下他們四人和杜真一人。

隨即夏侯瑾便不屑的看向了杜真:“呦,杜真,你還敢留下啊?怎麼,是看清了你與我們之間的差距,要給我們道歉了麼?”

三位大師和夏侯瑾都是一臉的得意和自滿,等著杜真為自己之前的言行,而付出尊嚴的代價:“年輕氣盛可以理解,但是口出狂言就未免令人笑掉大牙了,希望你以後能看清自己一點。我們就不為為難你了,當眾給我們道個歉,這事就算了。”

人群對著杜真笑了起來:“這個跳樑小醜,先前說狂話,現在沒轍了吧?”

杜真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,仍然傲立在原地,淡漠一笑道:“道歉?就憑你們也配?就你們這種層次的符籙,我不用符筆就能畫一車不重樣的出來!”

此言一出,滿場驚愕的目光,忽然都轉移到正在訕笑的杜真身上。

眾人似乎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了,議論紛紛:“這小子,大師們不想跟他過多計較,他還得寸進尺了!”

黃立則是唯恐天下不亂,問得此言在一旁添油加醋道:“你膽敢一再忤逆我們的符籙大師,若是你今天要是畫不出來,可就不是簡單道歉就能瞭解了,我們還要上報軍閥,把你給抓起來!”

“哼!”

杜真冷笑一聲,一把抓住了肩頭的土丸倉鼠,連著撲了一桌子的符紙。

土丸剛剛還在熟睡,忽然感到頭被人摁在了桌子上摩擦:“喂,杜大爺,您這是要幹什麼啊?”

“近距離教你感悟符籙之術。”

人群靜默了一刻,隨即滿堂鬨笑。

“太搞笑了,他竟然拿著一隻倉鼠繪製符籙,瘋了麼?”

“不是瘋就是傻了,符籙繪製雖然看起來簡單,當其符文繪製的要求極其精確,拿著這麼大的一個倉鼠,能畫出好符籙才有鬼嘞~”

杜真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議論,抓著土丸的手臂,驟然提速,遠遠看去,就跟著千手觀音一樣。

不出片刻。

一道道如同從地縫中炸裂的水藍色光芒,忽然從滿桌子的符紙上炸裂開來,猶如孔雀開屏般灑滿了整個賽場大廳。

甚至隱隱都從屋頂投射到了天穹之上,將那天上的雲彩都給薰染成了藍色。

三位大師擎著尚品符筆,費時費力才能繪製的二品水蔭符籙,杜真隨手掂著一隻倉鼠。

頃刻間,就畫出了滿滿一桌子。

而且杜真所繪製的這些二品水蔭符籙,人只要看上去,眼前立刻就浮現出一座座高山流水,宛若身置其中一半真實。

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伸出手去,想要抓住眼前那虛幻的清涼山泉。

人群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的震撼,徹底驚呆了。

看向杜真的眼神由一開始的千分不屑,一瞬間轉化成了萬分敬佩!

“果然如杜大師所說,這才是真正的符籙!”

“如果一張符籙連我們的靈魂都無法震撼,那還算什麼符籙?”

杜真轉身,負手看著臉色難看的夏侯瑾、三位大師,幽幽道:“現在,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符籙了嗎?一群酒囊飯袋?”

這時,入場口一道黑瘦的身影忽然出現:“哼,老夫縱橫符籙界多年,還從沒有一個人敢說我的徒弟是酒囊飯袋!小子,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!”

“師父?”三位大師扭過頭來,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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