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大師和天才(1 / 1)
三天後,豔陽高照,知了叫個不停,柏油路熱得彷彿能煮熟生雞蛋。
來往的行人打著遮陽傘都是神色匆匆。
炎黃古文化博覽會也如期舉行。
杜真外放著一層貼身的寒息,嘴裡叼著支菸,雙手抄兜在路上慢悠悠地走著。
“哎呀,杜大爺你終於不壓榨員工,放我出來透透氣了。”土丸倉鼠伏在他的肩頭,享受著比空調還好用的寒息。
杜真微微撇過頭,對著土丸笑了笑:“我可不是帶你出來玩的。”
他最近除了在酒吧調酒,就是在龍窟海陣裡,觀察土丸倉鼠的天賦法術——吞天大法,靈獸的天賦法術一般就代表著他們的階級。
而土丸倉鼠的天賦大法,彷彿只要有足夠豐厚的靈力,就能吞噬一切,甚至有可能連空間、時間都可以吞噬。
縱觀杜真巡遊宇宙萬界五百載,也從未見過如此變態兇橫的天賦之法。在心裡已經敲定了土丸倉鼠,至少也是天階靈獸,甚至可能是傳說中萬載難得一見的仙階靈獸。
“一會兒你要好好看、好好學,三天內我要你把今天看到的全部學會。”
土丸無奈的聳了聳肩:“杜老大你就不能讓我成個廢物,一隻鹹魚下去嗎?”
兩人一路聊著天,來到了舉辦博覽會的海軒文化館。
海軒文化館是一個大大的碗形建築,牆壁外側印刻著一個個小篆銘文,看起來甚是底蘊厚重。
這次炎黃古文化博覽會的主題是‘書畫’,各朝各代的書畫、還有一些道門高人繪製的符籙,都貼在展板上,擺的滿屋子都是。
如今正值暑假,文化館裡擠滿了人,拿著氣球看熱鬧的小孩、揹著書包對著名人字畫觀摩學習的學者。
當然也少不了聽到風聲,專門來買字畫、符籙的達官貴人們。
符籙師在上層社會中並不是什麼秘密,很多富商大佬們,過年時都會去各地道觀,請上那麼幾副符籙,張貼在臨門的窗子上,祈告一年的平安。
所以符籙繪製大賽的會場上,也是人聲鼎沸,而且一個個衣著光鮮。
京南市也來了葉家、陳家兩個搞房地產的大家族。
房地產天天動土,請高人做法事、貼符籙祈福都是少不了的事情、兩家人一直也來也都互相幫襯著。
葉老道:“而且據說蒙內的哈吉大師、藏地的查大師,還有閩南的金大師,都會來參加這次符籙繪製大賽呢。”
陳老低聲道:“好像還有個什麼叫夏侯瑾的天才少年符籙師這次也會來,咱們一定得好好盯著點,趁著年少心性低好拉攏,趕緊交好,等他成了老狐狸,可就麻煩了。”
杜真一路也沒少聽道人們對這個叫夏侯瑾的新興符籙師的吹捧,在曲折的展廊上來回穿梭著,看著所謂大師們繪製的符籙,心中暗歎:這種程度的符籙,實在是太差勁了。
怪不得一個稍微有點天賦的少年,就能這麼受追捧。
正嘆息著,忽然耳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:“你小子就是杜真?呵呵,看你這穿的戴的都是什麼,連個像樣點的符筆都沒有吧,真是個半吊子傢伙,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這裡吧,幹嘛非要自己來討笑話。”
杜真扭過頭,看到了一個面容白皙、穿著一身規矩的符籙師白袍,手上戴著三色玉鐲,面相清秀的如同女人的少年。
這個少年便是夏侯瑾,符籙師界百年難得一見的超級新星,平常的生活中那是一個眾星捧月。
符籙師聽起來很神秘,其實就在運用靈氣,在符紙上作畫,不過畫的不是一般的人或物,而是天機神韻。
正所謂‘外師造化,中得心源。’
符籙師必須從內心最深的‘心源’和‘造化’接觸時突然的領悟和震動中,寥寥幾筆,將天機神韻截留在符紙中。
因此,符籙師一行更為注重天賦,對修為的要求反而較低。
所以,夏侯瑾才能憑著天賦,如此年少,就能學會三百多種的符籙繪製筆法。
但這種天賦與杜真比起來就相形見絀了,猶如太平洋中的一顆砂石。
“呵,就憑你?我不用符筆也比你畫得強,與其瞎操心別人,不如好好鑽研你自己的符籙術,不然你不覺得自己配不上‘天才符籙師’這種名頭,而羞愧麼?”
杜真回頭過乾笑了一聲,繼續自顧自的遊逛了起來,心中嘲笑著他的無知輕狂。
夏侯瑾此次來,就是來幫前幾日被杜真揍了的師弟黃立,來報仇雪恨的。
黃立此刻正站在夏侯瑾的身邊,本來兩人是要一唱一和羞辱杜真一番的,沒想到杜真一副輕蔑的面容,一句話直接變著法反罵了回來,心裡更窩火了:
“杜真,你就繼續狂吧,別以為能打點就厲害了,我們夏侯大哥今年才十七歲,就已經領悟到了213種符籙的繪製筆法,比你不知道強多少倍,也不見得有你這麼狂!”
夏侯瑾平常受慣了讚歎,突兀的被杜真這麼輕蔑的一句話就給激怒了:“哼,現在在這裡說大話,一會兒到了賽場上,看著本公子熠熠生輝,看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自慚形穢!”
這時,一個梳著黑白相間長髮、披著灰佈道袍的老頭忽然走了過啦,就是京南葉家口中的蒙內的哈吉大師。
他和夏侯瑾因為符籙之術,可以算是忘年交了,而且身為長輩,也很護著夏侯瑾,一見夏侯瑾生這麼大的氣,便問道:“夏侯兄弟,這是怎麼了?”
黃立見是哈吉大師來了,連忙迎了上去:“原來是哈吉大師!”
他說‘哈吉大師’的時候,發音很重,生怕杜真聽不清似的。
然後得意洋洋的給哈吉大師指了指杜真:哼,哈吉大師可是業內知名的人物,看你杜真還敢不敢給我們耍臉色看?
“這不知哪來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小子,竟然狂妄的叫板我們夏侯大哥的符籙術!”
哈吉大師看了杜真一眼,隨即笑了笑,嘴角泛起一絲輕蔑。
他覺得杜真穿的實在是太隨意,根本沒有一點富貴相,而只要稍微小有名氣的符籙師,那都是一符千金。
像杜真這樣看起來清貧甚至有些落魄的裝扮,怎麼看也就只能是一個混吃混喝的符籙師。
“不必與這種人多言,因為這種濫竽充數的符籙師,根本就連篩選賽都過不了,千萬不要被他們蹭了咱們的熱度。”他搖了搖頭,不再看杜真,邀請夏侯瑾去一邊交談。
“呵~”杜真嗤笑了一聲,才懶得搭理他們,剛剛這個哈吉大師的符籙布展他也看過。
那種劣等的符籙,他閉著眼睛都能畫,而且畫得還會更好。
“小子,你這一聲笑是什麼意思?你可知道剛剛跟你說話的人是誰?他可是我們老一輩符籙大師,他一張符籙掙得錢,就夠你這樣的酒吧打工仔,花一輩子!”夏侯瑾年輕沉不住氣,立刻就被杜真這輕蔑的嗤笑,給激怒了。
杜真一臉的淡然,對他們愛答不理、兀自欣賞著眼前一副元朝的《鐵騎徵西圖》。
心裡一直暗笑:哼,我要是認真畫一張符籙賣出去,夠你的哈吉大師花一輩子!
這時,那邊又過來兩個仙風道骨的老頭,藏地的查大師,還有閩南的金大師也聽到風聲趕過來了。
兩人見杜真的態度,也都是氣不過,聽聞黃立說出杜真的現狀,更是一鼻子替哈吉大師氣不過:“你一個酒吧打工的小子,哪來的勇氣在我們符籙師面前說三道四,甚至還敢微言暗諷?”
他們雖說算不上炎黃頂尖的符籙師,但也絕沒有受過一個樣貌平平、名不見經傳的小子,這般肆意的忽視暗諷:
“老哈吉,你還是脾氣太好了、太淡泊名利了,怎麼能這麼讓一個狂小子肆意出言詆譭的?直接把你的名頭講出來,就他,還敢放肆?”
哈吉大師聞言面露尷尬,他已經借他人之口把自己的名頭講出來了。
不過,以往連體制內人聽了的都會恭維幾句,但今天竟然鎮不住一個酒吧的打工仔。
黃立抓著點風聲就不放:“杜真,你如此侮辱前輩高人,簡直是不知廉恥!”
杜真冷笑了一聲,兀自搖頭。
“你還在那裡笑,還不快為你之前的言行,給我們哈吉大師道歉?給我們哈吉大師道歉!”
動靜越來越大,場館裡好多人都圍了過來看熱鬧,對著杜真指指點點。
“這小子誰啊?竟然一下子惹到了三位符籙大師,還有那個少年天才夏侯瑾?”
“誒,我在城南的零度空間酒吧見過他,好像是個打工仔?”
“打工仔,竟然惹到了這麼牛逼的人物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一行人七嘴八舌吵鬧的不行,土丸都有點不堪其擾了:“杜大爺,給他們隨手畫一個符籙,讓他們開開眼,自己閉嘴吧!”
杜真回過了頭,搖頭長嘆了一聲,回眸的眼神就如同高立九天的神靈,哀嘆螻蟻的無知般不屑與傲然:“他們還不配看我畫的符籙。”
這時,比賽開始的鐘聲敲響,杜真不再多留,邊走邊淡然道:
“比賽開始了,一會兒如果你們能進決賽的話,我就教教你們,符籙的正確繪製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