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頒獎(下)(1 / 1)
這一聲‘杜真’出口。
那簡直是如同一場究極雷暴,轟然在整個西操場炸開了!
全場寂靜。
所有人的都呆住了。
本來已經舉起雙手準備為杜昊天鼓掌喝彩的同學們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禁啞然。
“獲獎的不應該是杜昊天嗎?這事不早就傳開了嗎?”
陳嫣然、祝修傑,只覺得臉上一陣滾燙,就在前天,他們還線上代課堂上陰陽怪氣的暗諷杜真四肢發達、頭腦簡單,是個莽夫。
如今看著杜真一臉平靜、淡定從容的踏上禮臺的樣子,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連串‘啪啪啪啪’的打臉聲。
不自覺的就捂住了臉,縮在了看臺的後邊,只敢偷偷地看。
而坐在杜真手邊的齊仁康,更是直接懵逼了,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突然變得陌生,眼神崇拜的看著杜真,小嘴大大的長著,再也合不攏。
眾人意外的眼神,也瞬間從杜昊天身上轉移,全都矚目在了杜真的身上。
杜真優雅的站起身,步態緩重而沉著,行進的途中,眼角的餘光一直打量著京南杜家那塊區域。
這場究極雷暴的中心,自然就劈在京南杜家的一行人頭頂。
‘轟轟轟!’
將京南杜家一行人之前所有能將杜真踩在腳下的幻想,全都轟得粉碎,連一點殘渣都不剩。
杜子俊聞言猛地一下站起身,一臉僵硬的看著坦然踏上禮臺的杜真,心中高喊了一千一萬遍‘不可能!’。
“為了買通能源研究中心,他們可是花了五千萬的大價錢的!杜真是怎麼把這個名字換成他的?”
但見杜真和趙麗莎相視一笑的握手,才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。
只覺得自己剛剛嘲諷杜真的話,全都成了一枚枚炸彈,將自己炸了個體無完膚、顏面無存。
差點兒沒有眼前一黑,當場背過氣去。
而看著杜真從能源權威大師握手,用標準純正的英語與人家談笑風生的樣子,杜昊天臉部的肌肉是一陣顫抖不已。
‘啪’的一聲,就自己賞了自己一巴掌。
懊惱的抱頭趴在了座椅之上,‘咣咣咣’懟著椅子是一通亂錘,心中如同交配失敗的狒狒一般狂吼著:“杜真!該死的杜真!啊!——”
杜真站在禮臺上,單手負在身後,眼神冷峻的看著京南杜家這一片哀鴻遍野,心中冷笑。
上一世,自己這時正被京南杜家一行人,在臺下一頓敲擊著自己的尊嚴,自己也就如同杜昊天這般,趴在那冰冷的座椅上,捶足頓胸、心如死灰。
從此開始了人生自暴自棄的墮落生涯。
‘這種滋味,好不好受?’
杜真收回了目光,溫文爾雅的接過頒獎嘉賓遞過來的嘉獎,心中卻並不以為意。
‘這種用錢就能買來的虛名,對杜真來說根本一文不值。’
他微微朝趙麗莎點了點頭,趙麗莎就機靈的遞給了杜真一張銀行卡。
接過卡,杜真也不理嘴邊遞過來的一個又一個採訪話筒,揹負著雙手慢慢下過臺來。
眼眸中一絲寒芒閃過,盯著此刻正呆若木雞的杜子俊。
身子微微前後搖擺著,拳頭抵在嘴唇前輕咳了兩聲,方才把趙麗莎退回來的京南杜家的銀行卡,丟在了杜子俊的手邊。
旋即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的,嘖嘖道:“二爺爺,這是你們京南杜家的錢,我還查了查,這數目可不少啊,只是可惜了,不如二爺爺前些日子在天盛拍賣場給我的一個億多。”
杜真猶似開玩笑的這麼一句話,直接猶如五雷轟頂般,爆射在了杜子俊的心坎上。
杜子俊剛站起來準備與杜真對峙,忽然就像是真的被雷劈到了一樣。身子猛地失去了中心,左右一搖擺,捂著胸口氣得直喘氣,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吐出來。
“老爺,身子要緊!”
幾個京南杜家的人見狀急忙繞過來,氣急憤怒的瞪了杜真一眼,趕忙扶住了杜子俊,他才沒有當場倒翻在地。
看著記者們那一個個捂嘴偷看笑話的樣子,再瞧著杜真那輕蔑的眼神,杜子俊徹底忍耐不住了,終於是兀得吐出一口老血,滿臉發白的癱軟在椅子上,手臂顫抖的指著杜真,翻著白眼,氣得聲音都一喘一喘的:“杜真,你..你..”
“呦,二爺爺,您雖然最近買了幾年命,但您也得好好省著點用啊,您現在還是別說話了,再這樣下去,您那命可就白買了。”杜真一口一個‘您’,但咬文嚼字間,無不吐露著一種勝利者的驕傲之姿。
看著杜子俊一臉抽出的樣子,杜真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。
‘老頭子,還記得你當年一口一個您,陰陽怪氣的刁難我父親麼,這感覺,如何?’
“啊!——”而杜真最後這一刀補上,聽得杜子俊仰天怒吼一聲,兩眼一發懵,當場昏了過去。
杜真輕輕一笑,轉過身去。
他當然沒有花錢買通趙麗莎,杜子俊那一個億,他早就在之後買成藥材了,他會這樣說,只是有點好奇,好奇如果杜子俊聽到這種話,會是個什麼場景。
如今看來,確實夠精彩!簡直不能更精彩了!
旋即轉頭看著還趴在椅子上心中憤慨的杜昊天,嘴角泛出一絲陰冷的笑容。
‘杜昊天,你的驕傲呢?現在,還剩多少?’
見杜昊天一直沒有再抬起頭來,杜真陰沉起臉來,準備和趙麗莎叮囑幾句,就回去了。
忽然這時,他忽然感到背後吹起了一陣涼風。
扭過頭去,隨即便發現,杜昊天此刻正仰天怒吼著,高舉起一張大椅子,朝著自己砸了過來。
眾人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,看著被氣得幾乎失去理智的杜昊天,紛紛退避了三尺,捂嘴偷笑了起來。
杜昊天真是可憐啊,吹了大半天結果這嘉獎根本就不是他的,只能如同瘋狗一樣,這般宣洩自己心中的憤怒了。
面對著杜昊天瘋狂的報復,杜真紋絲不動,微微一撇嘴,眼中翻過一絲陰冷。
掃視了周圍一圈,人群那種悲憫望著杜昊天的眼神,令得他心頭一陣觸動。
上一世,自己就是被逼到這般田地,走投無路只能靠匹夫之勇來宣洩心中的憤怒。
那種屈辱感、那種被絕望支配的恐懼,他至今能還沒有忘記。
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,陰冷掃了杜昊天一眼。
‘杜昊天,你沒想到吧,你也會淪落到這副模樣。’
“杜先生!”
看到看臺下的騷亂,大會的保安們紛紛慌張了起來。
這次大會的規格相當高,看臺的座椅,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高檔實木,沉甸甸的密度極大。
這一下敲在這個瘦弱少年的身上,還不得把他打個筋斷骨折?
現在,這位杜先生可是個貴賓啊!
不過,他們隨即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。
但見杜真一聲冷哼,提起左腿,照著那舉著板凳衝上來的杜昊天就是一腳。
‘嘭!’
這由實木打造的椅子,就彷彿回爐重造了一般,被踢了個稀吧爛,那一堆木屑飄下去,堆積在雙目失神的杜昊天身上。
顯得他更頹喪了。
但見杜真右腿後撤了一步,在地上踩出一道長痕,身子就像一道凌厲的弓一般擺出。
旋即,身形像獵豹一般飛撲向杜昊天。
凌空一腳飛出,像踢足球一樣,將杜昊天踢飛出場外,若不是足球場鋪著厚厚的軟草皮,非要給他摔個半殘不可。
拍了拍手上的土,杜真冷眼環視了京南杜家一圈,淡然道:“看來前些日子開學典禮上,你們沒聽懂啊,我杜真,回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