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雙重人格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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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學姐有點過份了吧。”芸兒撕下一張照片,上面的女生憨氣十足。

那時的她不漂亮卻很自然,只是個不出眾的女孩子罷了。

這件事成了大家的熱門談資,尹紅只回學校半天,下午就請假了。

而第二天和第三天,霸王花學姐沒有來上學。

第四天早晨,我從大刀叔叔那得知,霸王花學姐死了。

他還不辭辛苦拿來了厚厚一摞現場照片。

芸兒看過後去衛生間吐了。

學姐飄在家裡入門處巨大的魚缸裡。

屍體沒有了皮膚,露出紅紅的肌肉組織,身體被養在水缸裡的巨大紅龍魚咬得不成樣子。

連眼睛都少了一隻,少的那隻眼睛和邵峰少的是同一只。

餘下的那隻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魚缸外,她說過的話猶在耳邊迴響,“你以為他少了隻眼你就配得上他了?“

我似乎看到尹紅的嘴臉在問她,現在的你又配得上誰呢?

“我們去勘察時,她像條魚一樣在魚缸裡浮著,頭髮飄散,別提多詭異了,連有經驗的驗屍官都嚇一跳。”

大刀拿著照片,指著她的臉,雖然臉上的皮膚脫落了,也能看出她的表情。

她驚恐地瞪著眼前,好像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情景。

“驗過屍了,她被扔進缸裡時,還活著。“

身上的皮膚被酸活活腐蝕溶化掉了。

這是法醫遇到最難的解剖,不知誰可以把酸性物掌握得這麼好,剛好溶掉皮膚,裡面卻完好無損。

誰會這麼殘忍對待一個青春期的漂亮女孩子?法醫問大刀。

我眼前想起那對被怨氣折磨地變了形的眼睛。證據呢?

警察也懷疑尹紅,她據有動機。

但她身高力量和霸王花相仿,不具備壓倒性的力量,暫時只是嫌疑人而已。

如果她真有這麼兇,在學校裡為什麼不和霸王花對打?

而袁木錢盯了陳園園幾天後,發現一件事情。

陳園園和霍醫生常常來往,而且跟本不揹人。

他懷疑陳園園和邵天成不是情人關係。

兩人三天來僅有的兩次見面,邵天成對陳園園不僅沒有半點親暱,那表情簡直就像看著一條蛇。

他絲毫不掩飾對陳園園的厭惡。

而幾天前在宴會上,兩人還看不出有嫌隙。

所有的資料彙集在一起,大堆的照片堆在茶几上。

疑點集中了“美之秘語“這個冰冷而貌美的霍勁東身上。

“我得好好調查調查他。“大刀拿著照片,突然好像發現什麼似的。

他將園園,尹紅的照片都拿出來,並排放在一起。

“你們有什麼感覺?“桌上放著三人的照片,我驚疑地把目光看著李芸祖。

這兩人也都將目光在照片和芸兒臉上來回穿梭。

這兩個整過容的女孩子,包括霍醫生的輪廓都和芸兒有相似之處。

“你的容貌可以打九十九分。“霍勁東的話在我耳邊迴盪。

他並非在隨意恭維,他是真心的!

陳園園卸妝後,眼睛和芸兒相似,尹紅下半部的輪廓幾乎和芸兒一樣。

最令人驚悚的是,漂亮的霍醫生的鼻子和芸兒一樣小巧挺立。

孟輕舟突然嘆了一聲,“沒注意到,原來我們家芸祖是個美人胚子哩。“

有了這一發現,大刀向袁木魚下達指令,讓他近身跟蹤陳園園,得到的資訊越多越細越好。

我則開始假裝去追求尹紅,在這個風口浪尖上,靠近她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學校裡霸王花鬧出的風浪被緊張的學習代替,但私下裡,每個人都想知道她的死因。

尹紅的處境比從前還糟糕。

她的確很漂亮,但女生也許天然地不喜歡比自己出眾太多的同性,沒人和她一起玩。

男生害怕她,這種巨大的變化有點腦子都無法理解,哪怕是動刀子也不會讓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。

她身上毫無從前的影子,最主要一點,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,她渾身上下冷冰冰,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。

放學時的截住了她,“學姐,我想和你交個朋友。“我直截了當表達心意。

她上下打量我好久,狐疑地問,“你不是今天才轉來的吧。“

我搖搖頭,老老實實回答,“我知道你的事情,我認為別人對你太不公平了。“

“你並沒有做錯什麼,你希望得到和別的女生一樣的公平對待,這有什麼不對的。“

她認出了我,“你是數學競賽冠軍,我看過你打比賽的現場。“

我們聊了起來,她父母是做小生意的,每天從早忙到晚,沒時間管她那麼多。

這次她休學,以死相逼,父母才拿出錢幫她做了美容。

我雖然寡言,習慣當聽眾,但聽她聊天,是極大的痛苦。

她抱怨個不停,老師,同學,父母,包括她心中的男神邵峰。

“憑什麼…“是她聊天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詞。

憑什麼?我心裡回答,不憑什麼,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公平。

我是個各科都不及格的傻子,我又問誰要過公平呢?

不過是命運罷了,大概我看起來有點走神,她突然變了臉,站起來要走,“你跟本沒聽我說話。“

“你誤會了。“我一急,突然孟輕舟附體。

張口道,“光是坐在你身邊聽著你的聲音就讓我無比滿足,哪裡敢有別的妄想,我剛才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在做夢。”

她放鬆下來,笑嘻嘻地說,“你們這些男生,就是喜歡漂亮女生。”

“我要是以前那種模樣你肯定不理我。”

“如果以前我就很想搭訕你,那你這番辛苦不是白費了?”我突然感覺自己也學會了花言巧語。

聊天從來沒有這麼累過,我集中精神,生怕一不小心又讓她跑了。

終於,她說時間有些晚了,自己要回家。

我站起來說,“我送你吧。天晚了,你這種女孩子一個人走路不安全。”

她甜甜地笑笑,很享受我的恭維。

終於可以安安靜靜走路,她剛想說話,我連忙截住話頭。

“別說話,這種場景是我夢昧以求的,和自己心中的女神一起安靜地走在林蔭道上,多浪漫啊。”

說完,我擦了把汗,一直到她家,我們沒再說話。

到家門口,她上樓,我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角,失望地不願意離開。

她為什麼不請我上樓喝點飲料或坐著談談人生呢?

樓上一個房間亮起小燈,她推開窗子看到我竟然還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樓門,咯咯笑起來。

“喂,數學冠軍,你上來吧。”

我心裡一喜,又有些緊張,如果真是她殺了霸王花,那是不是意味著,她也可以殺了我?

我腿肚子緊綁綁地上到二樓,推開她家的門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袁木魚展開偵查兵的手段,如影子一樣貼在陳園園身周,偷聽到一段段匪夷所思的對話。

大刀則暫時走進死衚衕,霍勁東所有資料都是空白的,這個人像影子一樣不存在。

身份證資訊都查不到,他用了假名字。

芸兒在傍晚時分,約了霍醫生,來到這座破舊的小樓前,樓上掛著一個不起眼的牌子——美之秘語。

她進入霍勁東家時,他還有一位客戶。

那女人三十多歲,長得並不醜,可她看著霍勁東給出的改變後的那張臉,發出豔羨的驚歎。

女人的照片被放在燈箱上,臉上需要改動的地方被霍勁東用記號筆圈圈點點。

整張臉畫得像個鬼,“如果這些地方都改變一點點,你的臉會非常完美。如果腰圍和腿圍都再瘦上一些,那比明星還要漂亮呢。”

女人滿意地點著頭,“我知道您的大名,好多選秀明星都是在您這接受的美容服務,不過,真的不用動刀子嗎?“

“如果動刀子,還會有這麼多人來找我?放心,大姐,我這裡最神奇的,就是不手術,無創傷,自然變美。“

“那是什麼原理?“

霍勁東開玩笑似的說,“因為我懂美之秘語,只要念一遍咒語,就能讓女人得到夢昧以求的美貌。”

女人刷了卡,付出讓芸兒不可思議的價格,拿了面霜一樣的小盒子,歡喜地離開了。

他送走了女人,那女人已是網中之魚不必再擔心,他的心思早就飛到身邊的女孩身上。

這個含苞待放的花朵似的小姑娘。

她的一舉一動,一顰一笑,無不是自己在夢中看過千百遍的。

他壓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,站起身,換下衣服,對芸兒道,“我有沒有榮幸,請你來我家吃個便飯?”

他的態度不像對孩子,倒像對夢中女神般的小心有禮。

“好啊。”芸兒一口答應,她的內衣裡彆著竊聽及熱點跟蹤裝備。

所以即使面對陌生男子,她也並不害怕。

“霍大夫!”芸兒在燈箱前停住了腳步。

霍勁東回頭看著她,芸兒小心地問,“為什麼,我和你的鼻子會長得這麼像?”

“難道身為一個美容醫師,我不能給自己造一個完美的鼻子嗎?”

燈箱上,霍醫生給那女人的完美圖片,簡直就是成人版的李芸祖。

霍大夫開出自己的大紅色跑車,敞篷車讓芸兒心裡多了份安全感。

他下車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,目光溫柔深沉,“上車吧,祖兒。“

在一輛金盃麵包車裡負責監聽的孟輕舟摸著自己的手臂,打了個冷戰,“真他媽的肉麻。“

……

我如願來到尹紅家,她的房間裝著一隻燈泡,光線不好。

我藉口要放放水,起身去她家廁所。

這種老式樓的廁所都很小,沒有浴缸,但裡面放著一隻大紅色盆子,用來給小嬰兒洗澡的那種盆。

盆裡滿滿一盆水。

我聯想到那天在邵峰家看到她,她頭髮溼溼的,好像洗過澡馬上趕到宴會現場。

而在師父樓上,什麼也沒有的空房間,卻有滿滿一盆水。

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天,尹紅爸媽回來了,回家就開始牢騷,說她燈全開了。

盆裡總是放滿水了。

不體諒父母的辛苦,總是浪費。

她不耐煩地將門大力關上,我不好意思站起身,告辭離開。

關上門後我聽到她在家大吼,“比起我,你們更在意家裡的水電費。“

“我們給你花了多少錢了?天天只知道講漂亮,學習不好,光漂亮將來給人家當小三?還是去夜店當雞?“

“美容又沒花你們的錢,錢不是都還給你們了嗎。錢錢錢,天天就知道省錢,我不想重複你們的生活。“

她發洩般地尖叫起來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
我逃也似的下了樓,感覺不像從前那麼討厭她了。

……

霍醫生住著公寓,複式樓,上下二層。

家裡中式裝修,高高低低各種檯燈,光線溫暖而不刺目。

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晚飯,霍醫生隆重地幫芸兒拉開椅子,“祖兒,坐。“

他坐在芸兒身邊,幫她佈菜,盛湯,並沒有半分過份舉動。

所談也只是菜品好壞,湯的鹹淡,“菜可口嗎?“

他溫柔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柔。

“嗯,誰做的飯啊。“芸兒小聲問。

“家裡請了家政阿姨,每天在我回來前把飯做好,並且我到家時家裡不能有人。“

霍勁東淡淡地說。

整頓飯,他目不轉睛看著芸兒,把野丫頭都看得不好意思了。

“祖兒,你真的是我夢昧以求的女孩子。“霍勁東為芸兒倒上一杯飲料。

“我一直單身,就是在等你這樣的姑娘,當然,你現在還小,但是,我會耐心等你長大的。“

“你不是說我是九十九分嗎?還差的那一分在哪裡啊?“芸兒調皮地問。

霍勁東站起身,走到一個櫃子前,拿出一本相簿,抽出一張照片。

“你看。“他把照片拿到餐桌上,芸兒看了大吃一驚,這張照片時間很久了,是黑白照。

照片上的女孩子馬尾上扎著一條花手絹,五官的確和芸兒很像。

霍醫生蹲在芸兒跟前,抬頭看著她,“我感覺你就是她託生的,是上天又給我的機會。“

“我真想像養著女兒一樣把你養起來。“他拿起了芸兒的手。

芸兒想抽回手,頭一陣眩暈,身體突然軟下來,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,“師父,你在哪。“

……

孟輕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拎著大刀的衣領大發雷霆,“這破玩意兒怎麼沒訊號了?我跟芸兒跟丟了!!“

大刀六神無主,這位醫生像鬼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資料,連身份都沒查到。

住址?他一直住在美容店裡,今天這是第一次提到回家。

兩人大眼瞪小眼,芸兒,聰明的芸兒,師父沒用,全靠你自己了。

芸兒睜開眼,頭還有些疼,屋裡的燈全都關了。

偌大的房間空蕩蕩的,她起身開啟了燈,又叫了幾聲,沒人回答。

自己身上衣服好好的,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頭,她起來,將所有燈都開啟,門被反鎖上了,窗戶全部是焊死的。

大約是感覺到霍醫生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,芸兒一時並不害怕,開始一點點檢視房間。

她記得霍勁東拿相簿的地方,找過去,拿出一本厚厚的舊影集。

裡面很多那位姑娘的照片,還有和一個男人大量合照,但男人並不是霍勁東。

是一個有點土氣的男青年,看衣著打扮,像是八十年代初。

她拿出幾張照片折起來放進褲兜。

又向樓上走去,樓上有三個房間,其中一間房門刷成黑色,緊鎖著,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
鎖是擰的把鎖,芸兒試著擰了擰,鎖頭紋絲不動。

就在她鬆開手的一瞬間,房間裡傳來一聲呻吟。

嚇得芸兒後退一步,大聲喝問,“誰?誰在那。“

一陣模糊不清的呻吟斷斷續續傳過來,之後,一切安靜下來。

不管芸兒再怎麼問,裡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
她轉身下樓,一陣低沉的嘆息從背後房間裡傳出。

直到凌晨,霍醫生都不見影子,冰箱裡只有牛奶,她喝了一瓶,回到房間沉沉睡去。

等她睡醒,絕望地發現床邊放著乾淨的換洗衣服。

霍醫生在她睡著時回來過,看樣子暫時不打算放她離開。

既然走不掉,她乾脆衝個澡換上新衣服在房間裡遊蕩。

整個房子都檢查過一遍,除了那間鎖著的房間。

黑沉沉的屋門像鎖著巨大的秘密。

不管她如何敲門,門裡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回應她。

她靠著房門睡著了,夢裡看到一個女人被關在房間裡,那女人留著黑而長的頭髮。

芸兒走到她身邊,她回過頭,哭喊著,“放我走啊。“

那張臉上血淋淋的,沒有臉皮。

芸兒一驚從短淺的夢裡醒來,那扇緊閉的房門,此刻開了一條縫。

……

我起了個大早,帶著早餐去找尹紅,她下樓看到我呆了一下,愉快地從我手裡接過早餐,我們一起上學去。

“變美,什麼感覺啊?“我慢吞吞地問。

“本來也沒有特別開心,我喜歡邵峰,只是想讓他能正眼看我而已。沒想到,他少了一隻眼還是看不起我。“

“說起來,真是奇怪,大家都說他被怪物襲擊了,怪物是個沒有人皮的可怕生物,不是人類。“

我假裝漫不經心地談論著,明顯尹紅表情僵住了,冷淡地問,“你感覺呢?“

我搖搖頭,“誰知道,富家公子的事,說不準。“

“邵峰是個自大狂,我看他活該,我還跑去安慰他,我也太傻了。“

她看著我,“其實,你這樣的男孩子不比他差。“

我們到了學校,我在二樓,她在一樓,每到下課我就到她班門口去張望,看她在不在,看到她就對她露出一個微笑。

第三節課,我去找她,她不在班裡,書包還在,人卻消失了。

我問了幾個人,有人說看到她出校門了。

我撥腿就跑,顧不上請假,沿路向她家方向狂追。

一路追到樓上,我將耳朵貼在門上,她父母肯定都不在家,屋裡有響動。

我知道她一定剛到家,家裡有隱隱約約的水聲。

她家在二樓,如果冒點險……

這個小區還算僻靜,大部分人都租給附近做小生意的人。

大白天院子裡幾乎沒有人。

衛生間所對的方向不容易給人看到。我從一樓的陽臺爬上二樓。

又從二樓陽臺爬到枝葉茂密的樹枝上,堪堪能看到衛生間。

我像條蛇一樣趴在樹枝上,緊緊抱著樹枝,尹紅脫掉了裙子。

她的身體完美無瑕,兩條長腿,細細腰肢,她對著鏡子發了會呆,突然抓住自己的頭皮用力向後扯。

頭皮帶頭髮被她硬生生從腦袋上揪了下來,之後,一路向下,整張皮膚被扒了下來。

不知是這個動作太猛烈還是怎麼的,她對著臉盆開始乾嘔,亮晶晶的口水流進洗手池裡。

那隻紅盆裝滿了水,她將整張皮甩進水中,那張皮像個人一樣浮在水中,浮起一大片頭髮。

而她,則全身紅褐色肌肉,如同一個模型一般看著盆子發呆,那雙沒了眼皮的眼球注視著盆子裡的人皮。

有些失了光澤的皮膚在清水的浸泡下慢慢變得豐盈,飽滿欲滴。

她撈起泡好的人皮,拿起一隻小瓶,將紅色油脂塗到人皮的嘴唇上。

嬌豔欲滴的雙唇出現了。

她又拿出瓶瓶罐罐,在皮膚上塗抹著。

她穿好舒展的皮膚,將皮膚按得妥妥當當,頭髮也整理好,盆子裡出現一大堆浮發。

她瞟了一眼,轉身走出了衛生間。

等響起關門的聲音,我在樹枝上捉了只螞蟻,用腳踢開衛生間的窗子,跳了進去。

她忘了沖洗洗臉池,滿池都是亮晶晶的粘液,我將那隻可憐的螞蟻扔了進去。

一碰到那粘液,螞蟻沒有掙扎就消失在粘液中。

看到這完整的一幕,我斷定傷害邵峰的人肯定就是尹紅。

就是這東西,讓孟輕舟手指都爛掉,害邵峰失去一隻眼睛。

如果將一盆這種東西一下潑在人的身體上呢?

這個人一定馬上喪失戰鬥能力,慢慢的,身上所有皮膚都會被溶掉。

又有誰想得到,傷害邵峰竟然是因為喜歡他!

她以為獨眼的邵峰就會喜歡自己。

也許弄瞎了他是個巧合,但我相信,就算邵峰沒有瞎,也會有其他的意外等著他。

尹紅想要的只是對等的身份,讓兩人有匹配的可能。

為了得到承認,她竟然不惜傷害喜歡的對像。

我有些膽寒,從正門趁無人時溜走了。

下課後我直接回了家,芸兒沒有訊息,讓我跟本無法入睡,急得快瘋了。

袁木魚破開荒地也在家裡待著,沒有跟蹤陳園園。

三人聚在一起,家裡像發火災一樣,全是煙。

“怎麼了?“我看著三人愁眉不展,知道一定沒好事。

“陳園園跟丟了。“袁木魚皺著眉頭。

他守在車上,車子就停在離陳園園住處不遠的街道上。

她住的是普通的單元房,並沒有後門,而且她在三樓,只有一條出路。

每天早上她都會在九點左右出門吃早飯,然而這一天,怎麼等,都不見她出現。

袁木魚感覺不對,繞到樓後,後面是泥土花壇,壇裡有一對很深的腳印。

明顯是大力道踏上去的——陳園園從三樓窗子直接跳入花壇,從後窗溜走了。

溜走的時間應該是半夜。

而霍醫生更像是蒸發了一般,美容室不開門,又找不到住所。

三個目標丟了兩個。

我將自己所目擊到的情況全部講了一遍,師父沉吟著,“這不只是一次單純的謀殺。”

“這裡牽扯到了黑棺。”

那塊在樓上浴缸裡撈出的皮膚經過檢驗,就是人皮。

師父由這塊皮膚,以及種種跡像,再加上我今天所看到的一幕,得出判斷。

大家都注視著他,他心煩地點上支菸,“黑棺有種黑法術,叫剝魂。“

“是從湘西那邊傳過來的很古老的一種禁術,我只知道沒學過。“

與人的靈魂連線最緊密的就是人的皮膚。

皮膚是人體最大的器官,如果人活著能剝下整張皮,就可以得到完整的鬼魂。

活生生的沒有陰氣的鬼,活著的人體還能為這種鬼保鮮。

人不人鬼不鬼,說得就是這種生物。

被剝了皮的人,算是死了,還是活著呢?

“這種東西有什麼用啊。”我問。

師父搖搖頭,“這法術太噁心人,我聽都不想聽,只知道這麼多。剝皮是為了得到鬼魂,誰知道還能用在這上面。具體手段我並不知道。”

“我之所以從黑棺裡退出,就是因為對鬼魂的理解和黑棺格格不入。”

對於一個黑壓官來說,鬼什麼都不是,就是一團氣。

收掉,鎮壓,還是施刑,和踩死一隻螞蟻,打死一隻流浪狗沒有區別,更不消說惡鬼,殺伐之氣過重,師父很不喜歡。

紅棺一直被黑棺嘲笑有婦人之仁,跟本不把紅棺放在眼裡。

“那芸兒會不會有危險?”我急忙問。

“她太小,不合適剝魂術。”師父吸著煙說。

袁木魚直砸桌子,大刀憂心忡忡。

孟輕舟終於吐了口氣,“陳園園恐怕活不久了,你們做好準備。”

我不大相信,她敢從三樓向下跳,敢潛入到我們樓上,這樣的怪物怎麼會活不長?

時隔一天,刑警隊接到報警,在郊區一個臭水溝裡發現一具白骨。

將白骨的DNA與師父這裡發現的頭髮比對,就是陳園園。

大刀心情無比沉重,明明盯上了嫌疑人,不但沒有找到可以抓人的證據,還不停有人死掉。

“他花這麼多心思,為什麼到頭來要殺死花大力氣改造成美人的受害者?”

少言的袁木魚突然開口,“記得我貼身跟蹤陳園園時聽到的對話嗎?”

他從桌上堆的照片翻出一堆偷拍的陳園園,照片裡有陳,有時也有陳和霍兩人一起出行的身影。

“我記得清楚。有一次那兩人坐在卡座裡,我坐隔壁,高背卡座擋得很嚴,但說話可以聽很清。”

“陳園園的聲音都變了,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,而且,霍勁東叫她,米莉。”

他這麼一說,我想到那天在宴會上,她不認識我。

但我告辭離開時,她又對我特別熱情,直接喊出我的名字,好像對之前的事毫無印像。

原來她在兩個角色之間轉換,一個靈魂有時會壓制住另一個靈魂。

很像“鬼上身。”

在袁木魚跟蹤陳園園的時間時,他發現陳園園自稱米莉,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動。

和邵天成接觸時,邵對她的態度也不像對自己的情婦。

霍勁東和她出去,儼然一對熱戀男女。

“所以?”大刀和師父好像悟到了什麼。

“也許這女人已經到了非死不可的時候了。”袁木魚推斷。

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推論,如果是這樣,後面還會有人死。

我馬上想到了尹紅,下一個會不會是她?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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