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雙人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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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奇的問,誰訂棺材訂這種約束棺?

“這是雙人棺啊。是要夫妻合葬的棺材。先死的要等著後死的那個。“

“第二個人入葬時,抹掉約束符,兩人可以一起投胎,浪漫吧。訂棺材的人帥死了。這口棺材叫同心棺。“

棺材做成胡桃木色,挺別緻,對方要求不要任何裝飾,只刻符紋就好。

棺材頭刻了養鬼咒,棺尾刻了約束咒。

傍晚時分,我正坐在店裡下棋,一道影子擋住了亮光。

我抬起頭——一個偉岸的身影逆光擋在門口。

他身材高大勻稱,頭髮梳得很整齊,穿著質地精良的毛料風衣。

繫帶皮鞋乾淨鋥亮,棕色皮膚看起來有三十多歲,但保養得很好。

身上散發著沉香木的氣味兒。

只是,他面容太憂傷,簡直可以用陰鬱來形容。

這張臉好像對陽光絕緣。

濃黑的眉毛簇成一團,打量我一眼,問,“我訂的貨好了嗎?“

我指指旁邊蓋著黑布的棺材。

他走過去,手上戴著黑色皮手套。

他拉掉黑布,雖然沒有表情,但眼睛裡流露出滿意。

手沿著棺材邊沿撫摸著,嘴裡嘆道,“真像一件藝術品。月月會喜歡的。“

“這顏色選的也好,老闆呢?“

米蘭從倉庫跑出來,“成先生,我來了。“

她穿得也太招搖了,褐色皮裙那麼短,穿著過膝的長靴子。

穿著件短款薄的皮草。化了淡妝。

男人用欣賞的目光略在她身上停留,從包裡拿出牛皮信封,“棺材做的很不錯。“

米蘭笑得快開出花來,接過信封,“坐下喝杯茶再走吧。“

她回頭用眼剜我一眼,看向門口,讓我“滾“。

我就直接“滾“了。

心裡好奇怪,米蘭不是喜歡女孩子的嗎。

當天晚上,凌晨二點,我在燈下埋頭做數學卷子。

手機震動,我下意識接起來,裡面傳出胖子的低語,偷偷摸摸的。

“方大傻子,七七又起來夢遊了。還有她忘了項鍊放在哪了,我看不是裝的。”

“她是不是做出埋東西的動作?”

“沒,她在廚房磨刀。”

“她,她走過來了,還端著杯子,她在向我笑,笑得真…..他媽恐怖。”

“她鬼迷心竅了,你快跑吧。”

手機裡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音,胖子慘叫著下樓的聲音。

“方玉碩我去找你,等著我。”

我怕吵到芸兒,想拒絕,他已經掛了電話。

我只得合上卷子,下樓去等他,走到門口,把平時用的細鞭子纏起來,有跳繩那麼大一卷,放進褲兜裡。

不多時,他打著車到我家樓下。

衣服被劃開一個大口子,皮膚也劃破了,狼狽不堪。

“她不會跟來吧。”胖子喘著氣說。

“七七不知道我家地址,不會找過來。”

“我草,我現在可以肯定,這肯定不是七七。我家七七才沒有這麼專橫。”

他話音剛落,我聽到一聲女人的冷哼。

我看著胖子,那聲“哼”,像他發出來的。

他在樓下吸菸,又說餓了,我說感謝他給我介紹岳父母驅鬼的活,請他擼串。

兩人剛走到門口,只見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在夜風中奔跑。

女人穿著拖鞋,卻不耽誤跑得飛快。

這倒也沒什麼,只是她小小的尖臉上,帶著兇狠的表情,像剛從精神病院裡出來。

夜歸的人們紛紛躲避。

胖子一抖——那女人已經看到了他。

“於子華!”她叫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,撲向胖子,“讓我看看你心裡到底裝著誰?”

另一手一翻,壓著一把小小的尖刀。

她速度飛快撲上來,我推開胖子,一手拿出鞭子,在胖子“別打七七”的喊聲中抽出一鞭。

一聲皮肉和鞭子接觸的悶響,這一鞭結實地抽打在七七身上。

她臉上抽搐幾下,喃喃罵道,“負心男,騙子。“

胖子急了,“是我,七七,我是你男人。”

七七斜著眼辨認他,嘴臉一翻,“於子華!”

“滾你的謝小倩,我不是於子華!我是七七的胖子,還我女朋友的身體。”

他縱身一躍,以二百斤之體抱住七七,嘴裡小聲說,“七七,別鬧了,回來吧。”

七七力氣大得驚人,掙扎著,頭髮散亂。

我拿著鞭子,嚇唬她,“謝小倩,再不從七七身上下來,我要打你啦。“

“你打的只是我控制住的女人,沒打到我。嘻嘻,隨便你了。“

我想起來,胖子來我家,緊跟著七七就來了。

問題是,七七從來沒來過,就算讓鬼控制了思想,她怎麼就知道去哪找胖子呢?

“抱緊她。“我喊著,一邊用我的鞭子把七七綁了起來。

將她綁結實後,我讓胖子走開,她翻著眼睛對著我冷笑。

“胖子。“我喊了他一聲,一邊用餘光觀察七七,一邊向胖子走去。

“過來,你身上有東西。“我詐被控制的七七。

果然,她神色緊張,盯著我的一舉一動。

我一邊用手拍胖子,一邊繼續看女人,她嘴唇在顫抖。

我讓胖子把衣服脫下來,一點點在他衣服上摸,在衣邊上摸到一個很小的突起。

如果不是特意摸,跟本不可能發現。

七七開始尖叫,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喊聲,本來有很多看熱鬧的群眾。

她開始發狂似的長叫,嚇得好多人都散開了,她趴在地上,像毛蟲一樣拱起身子向我爬過來。

我用牙齒咬開胖子衣服的衣角。

七七張大嘴,身體抽搐幾下,像被抽了筋,軟在地上。

那個墜子被我拿在手裡,一股陰風圍著我打著旋,尖叫聲就在耳邊。

我將七七身上的鞭子解下來,喝道,“回去,再出來我把像編進狗毛鞭裡。”

風淒厲迴旋,發出嗚咽之音,“我不是想殺他,我只是想留住他。”

“只有他一個人愛我,我不讓他走。”

“你的多疑把自己變成了牢籠,你男朋友本來就沒有要離開你。”

他已經下定決心娶謝小倩,他給家鄉的父母寫了信,說自己要結婚,還說到時候會去家裡接兩老一起來參加婚禮。

只是他還沒有把事情告訴謝小倩,也許是想讓她消停消停,所以冷落她一下。

沒想到,她以為男友變了心。

“胡說。”謝小倩狂叫著,“你在騙我!”

我拿出一張信紙,展開拿起來——那是查到死者身份後,聯絡到男方家屬,對方來警局帶過來的信。

我影印了一份。

“他知道你脾氣不好,但他說自己也不是什麼完美的男人,只是一個很普通平凡的人,只有你,把他看得這麼重要,整天防著別人來搶。”

“其實,在別的女人眼裡,我不過是一顆草。只在你一個人眼裡,我才是寶。”

我讀出最後一句,風住了,一個清秀的女人影子出現在面前。

她淚流滿面,看著我手中的信紙,喃喃地說,“我錯了?”

“我誤會了他?”

我看著她,她的臉上帶著淚水,又哭又笑,信紙被吹到天空,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。

她的身影如一副美麗的沙畫,風一吹,一點點散了。

只有哭泣和疑問殘留在風裡。

……

七七坐在地上,臉上掛著淚水,“好可憐的女人,胖子,我相信你。抱我起來。”

項鍊裡的女鬼已經散了,這就是條普通鏈子。

我還給了七七,“這東西不便宜,戴著算你倆愛情的見證了。”

“方玉碩,我們之前那麼對你,真對不起。對了,我拿了死人的東西,給餘店長。以後我再也不這麼做了。”

“餘店長太生意精了,說我頂的東西不夠,非讓我補五百塊錢。我後來給他二百。不過……”

她偷偷地笑起來,好像得了糖的小孩。

“我走的時候,拿走他店裡一樣東西,他沒看到。“

我們本來一起向回走的,聽她這麼說,我停住腳步,餘青蓮守的店,名叫“佑護冥器。“

裡面的東西全和死人有關,她能拿什麼?

她用手比了比,是一條掛在店門口的小鈴,做工非常精緻。

一顆珠子,下面掛著拇指大的銅鈴。

銅鈴下繫著一隻空心玉珠,風一吹,那玉珠碰到銅壁上,會發出叮叮的脆響。

比普通風鈴聲音還動聽。

七七不甘吃虧,臨走時把人家門口的小鈴給摘走了。

還送給她媽媽掛在陽臺上,颳風下雨時很有情調。

雖然已經凌晨,天快亮了。胖子怕丈人出事,堅持現在就去看看。

七七門也沒敲,直接拿鑰匙開了門。

門一開,一股冷風衝門而出,颳得我們幾個人頭髮都亂了。

我趕緊衝著風口“呸”了幾口,這才第一個跨進門。

窗子開著,有點涼,我推開丈母孃那間房的門。

只見幾個影子站在床邊,有人按住七七媽媽,有人按住七七爸。

兩人都痛苦地閉著眼睛,好像醒不過來。

我拿出鞭子,抽打過去,影子一下就散了。

七七在我身後也看到這一幕,嚇得叫著媽媽就撲過去。

七七媽媽一下從床上坐起來,嘴裡說著,“終於醒了。“

等看到我,脫口而出“小法師,你法術不靈光啊。”

七七趕緊解釋怪她,不怪我。

她拿的那個銅鈴叫引魂鈴,聲音是勾魂的。

那是捉鬼人常用的工具之一。

還有種鈴是用虎骨做的,叫鎮魂鈴,用處和和引魂鈴相反。樣子也不相同。

在自家陽臺上掛個勾魂鈴,不招鬼才怪,而且又是空了半年的房子,人氣太輕,所以這兩天鬧鬼也不奇怪了。

七七把銅鈴交給我,又向我道了次歉,說以後再也不碰這些東西了。

七七和胖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,包括胖子奶奶都是隻能佔便宜不能吃虧的人。

這才真是佔小便宜吃大虧。還好,兩人這麼相愛,我就等著喝喜酒了。

成先生的棺材

成先生去拿棺材那天,颳著很大的風。

他仍然穿著做工精良的風衣,仍然戴著皮手套。

表情依然沉鬱,我真懷疑他笑過沒有。

等他走了,米蘭長嘆道,“這個男人真迷人啊。那種憂傷的氣質,簡直帶著秘一樣的殺傷力。“

“米蘭姐,你不是喜歡女人嗎?“

她白我一眼,“我喜歡人,具有某種特質的人,不分男女。“

“孟輕舟也不錯。“我認真推薦師父。

“玉碩,你說師父好也罷了,偏在我看到這麼有魄力的男人之後說他。“

“好比我剛誇螃蟹好吃,你告訴我你家下的麵條也很好吃。你是真為師父好嗎?“

“可是,麵條可以天天吃,螃蟹可以嗎?“我就事論事問她。

她想了半天狠狠白我一眼,不吱聲了。

晚上米蘭沒事,和我一起回家,說給芸兒做飯,剛好大刀打電話過來,我一說米蘭下廚,他沒多話,掛了電話就來了。

大刀眼圈下兩具烏青,芸兒笑問他是不是見鬼了。

他摸出我師父的酒抿了一口,“老子,啊不老叔我三天兩夜沒閤眼了。“

“你們不看電視吧。“他問。

我搖搖頭,誰有時間看電視啊。

前幾日,鄰市首富,張百萬的老婆讓人綁架了。

綁匪要三百萬現金,倒是不多。

張百萬答應了。

綁匪狡猾的很,換了好幾個地方。

最後指定一個垃圾箱讓把錢扔在裡面。

蹲守的警察等了好久,等到天黑,事主接到一個資訊。

開啟看完就崩潰直接送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了。

“說了報警就撕票。“

附了一張照片,是他被肢解的老婆,女人眼睛被蒙起來了。

頭放在一隻盤子裡。

警察一湧而上把垃圾箱移開,垃圾箱沒有底扣在一個陰井上。

錢早讓綁匪弄跑了。

局長大發雷霆,讓手下限時破案。

這件事發生有一個星期了,警察們一直對綁匪圍追堵截,結果受害人還是死掉。

有線報說犯人有可能跑到了鄰市,結果兩邊警局一起合作案子。

這幾天大刀帶著隊員一眼沒合,摸查線索。

結果是一籌莫展。毫無頭緒,好像綁匪是臨時起意做的案。

但手段卻又狠毒老辣,堪稱完美。

最可氣的是今早,被害人的屍塊被人塞到豬肚子裡,寄回給了張百萬家。

大刀癱到沙發上,在廚房飄出的飯香中睡著了。

芸兒幫他蓋好薄被。

等飯菜燒好,我們看著他張著大嘴睡得流出了口水的樣子,不捨得叫醒他。

他手機適時響了起來,他擦擦口水接了電話。

“成隊長,吃了沒?哦,我在光明路,花園小區旁邊的小衚衕裡,你也過來吧,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。“

米蘭很生氣,說大刀一點不尊重屋主,也不問問這幾個人願意不願意和陌生人一起吃飯。

大刀一個勁說好話,沒多久,他下樓接了同事上來。

米蘭張大眼睛,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
進屋的,竟然是訂棺材的“成先生。“

成警官也小小吃了一驚,然後禮貌地問“米小姐竟然住在這裡。“

“不是,我我。你怎麼是警察呀。“

“他不是咱們這兒的,他是鄰市來調查綁架案,調過來合作的成隊長。“

大刀介紹說,米蘭趕快招呼成警官坐下。

成警察依舊穿著風衣,戴著黑色皮手套。

他脫掉外套和手套,仍然型男一個。

米蘭沒怎麼吃飯,一雙眼睛盯在人家臉上。

只是這位警官不知道是不是在裝傻,面癱依舊,而且目光跟本不向菜以外的地方亂看。

對米蘭的熱情反映很冷淡。

吃完飯,他和大刀一起告辭。

米蘭等他們下樓,高呼著,“這男人一定是個痴情種子,老婆死了,要麼是快死了,他竟然訂了雙人棺材,要和老婆葬在一起。“

她大發花痴,芸兒給她澆冷水,“成警官給人感覺很不好,像得了重度抑鬱症,像照到太陽似的,比我師父差得太遠。“

“是的,你師父是向日葵,他是珠峰上的白雪皚皚,可惜我就是喜歡這種冷淡的風情。“

吃過飯後四十分鐘我要出去夜跑。

向西跑了十公里幾乎到了市郊。

天上打了幾個悶雷,雲層壓得很低,我趕緊往回走。

雨頃刻間狂潑下來。

一小會,雨大到視線受到阻礙。

我只能走著回家,反正下雨的瞬間就溼透了。

雨水在路燈下成了帶著桔色的水幕,夜晚在雨水裡,又悽迷又美麗。

我正胡思亂想,距離有幾百米開外傳過一聲悶響。

但雨太大,不管是視線還是聲音都受了很大影響。

其實那一聲應該是很響的。

只是被“嘩啦啦“的雨聲遮擋住了。

等我走過去才發現,兩輛車發生劇烈撞擊。

我趕緊跑過去,其中一輛黑車裡是空的。人跑了。

另一輛車裡滿眼都是紅色,裡面一男一女。。

我大叫幾聲沒有人回答,車子上所有玻璃都碎了。

車門大開著。

我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,又打報警電話。

等救護車來了,將還活著的女人和死掉的男人弄車上,我才坐上警車去做筆錄去了。

等半夜回到家,發現我家好熱鬧,米蘭沒有走,在和大刀還有成警官鬥地主。

我洗了澡出來說遇到車禍,他們丟下牌問我情況。

“就是肇事逃逸,車子都扔那不要了。還死了一個男人。“

大刀和成心成警官都說,雨夜是大案高發期,有些案子就是隨機發生。

內心的一點惡意被激起,這樣的天氣不會被發現,於是,就那樣發生了。

正說著,大刀接到同事電話,銀行門口發生一起搶劫,一個女人剛取完錢被搶了。

身中三刀,還好沒死,誰搶的她沒注意,對方穿著雨衣,戴著帽子,搶走了五萬塊錢。

兩人沒心再玩牌,起身回局裡。

……

第二天,我去警局接著做了口供。

聽說撞了人的車竟然是套牌車。

雨太大,鏡頭太模糊,監控沒有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

沒有抓到人的希望。有可能這男人白死了。

想了想拐到醫院打聽入院的車禍女人,看望一下。

護士說那女人早上溜走了,醫藥費全是醫院墊付的。

我沒多在意就離開了,只是感覺那女人不會連同伴都不管就跑吧。

同伴還停在醫院停屍房呢。

……

這件事過後,我有五天都沒出去跑步。

這天,又到米蘭那裡幫忙。

店裡來了一個男人,額頭烏黑一片。

要麼撞邪鬼上身。

要麼就是剛倒過大黴。

這種人用艾葉洗浴,家裡做做淨場,轉轉運,把晦氣除一除。

不然會一直倒黴下去,要麼中國有句俗話,屋漏偏遭連夜雨。

人一旦倒起黴來,會一直倒黴下去。

我一個人在看店,米蘭說過,來客人一定要一言說到他弱點上。

這樣對方才能服氣留下來。

“你撞鬼了?”我單刀直入,除此以外不知道還有別的什麼方法。

那人先吃一驚,然後用不信任的眼光上下打量我。

他長著一對鼠眼,上下亂轉,眼睛白多黑少,這種人往往心術不正。

“你額頭好黑,不是撞鬼就是倒了大黴。”

我看他沒反映,就低頭不再理他。

他在店裡轉了轉,問我,“老闆呢?”

“就你自己在?你是這兒的夥計吧。”

“我是合夥人。”這些話都是米蘭教我的。

“從小生就的陰陽眼,能看鬼,所以和米大師一起合夥開了這家店。”

之後,我又低下頭,米蘭說這樣猶豫不定的客人不用理他。

冷淡一點比熱情一點更有用。

果然,那男人坐下來試探我,“小師父,你還能看出更多嗎?“

我打量打量他,太陽穴也發青,就說,“你這個倒黴事,怪你自己,不是別人帶給你的,是你自作自受。“

那人臉色都變了,眼神從不相信,到佩服。

我想起米蘭交待的話又添了一句,“叫我師父就行,請把小字去掉。“

米蘭讓我說這句話時態度一定在高冷,像個世外高人。

我很努力,不知道自己裝的像不像。

那人趕緊點頭賠不是,“對不住,師父,有本事不在年紀大小。“

“那你能驅鬼嗎?”

“可以,我們就是幹這個的。說說你遇到的鬼,在哪裡,什麼原因。”

“遇鬼還能什麼原因?就…撞上了唄。”他吱吱唔唔。

我有些不耐煩,不懂為什麼有人明明已經倒大黴了,還不說實話。

“撞鬼有很多原因,有些原因不在你,比如搬了新房,空的太久有遊魂。”

“有些是對鬼神不敬,比如上墳時踩了別人的坑。”

“有些是自己做的虐。”我停下來看著他。

“什麼是自己做虐?”

“害人最後害到自己。”我簡短回答。

“這裡是為客人保密的,我們也不評價客人行為,只是儘自己的職責。所以有事請講。”

“哦哦。”那人坐了一會兒。思前想後一陣子。

終於下定決心,“師父,我女人總說見到鬼。”

“你沒看到,所以你不相信。”我面無表情看著他,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。

他眼睛一刻不停到處看,很不安分,如果不是他一副倒黴相,我以為他來踩點,要搶我的店。

我心裡一動,昨天下大雨,不會這貨搶錢了吧,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。

這男人有一隻手包紮起來,還有血跡。

“這世界哪有鬼,我看她就是自己嚇自己,一點風吹草動就怕得要死。”

“我還是想想再來吧,你老闆什麼時候回來?”

“快了下午,慢了明天。”我站起來送他到門口,將店裡的名片給他一張。

米蘭卻對成心圍追堵截去了,幾時回來,看成心理她不理了。

男人走後,我打掃店面。

他坐過的地方地上,有一對腳印,有淡淡血色,過了一會兒,腳印消失。

這個男人如果信不過我,可能活不成了。

有人在死前會出現死亡預兆,這種就是一種。

腳印是紅色的,我說不清是什麼死法,但最後肯定要“走血路”不然不會有血腳印。

……

男人回到家,將外套扔在沙發上。

沙發上的女人直起身體問,“怎麼樣,有沒有師父肯接?”

“沒找到合適的,師父出門了,不過我看他們有門道,別擔心。”

他走過去把女人摟在懷裡安慰道。

女人像只小貓縮在他懷裡,“我怕。”

她不敢向鼠眼男人身後看,不管看到哪兒,都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面前。

那男人臉上全是碎玻璃,一道傷口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,像X的一撇。

鼻子都被劃開了。

她打了個寒戰,將身體縮排男人懷裡。

可眼睛還是忍不住看向那個“血人。”

血人兇狠地望著她,一動不動。

“你問過沒有,那兩個人……”她小心地望著鼠眼男人。

“他們沒事,我都說了,我們只是損失一輛車,沒關係的。“

女人閉了下眼睛,血人終於消失了。

“我們需要錢。我得出去轉轉。“鼠眼男人留下女人,自己拿著衣服出門。

天氣轉涼,天本就黑得早,這麼雲層又厚又低,男人一出去,家裡昏暗看不清東西。

加上只有一個人在家,就格外淒冷。

她端著杯子,給自己衝了點熱茶,拿在手裡,杯子裡碧綠的茶葉一點點舒展開。

突然,有一點紅色混雜在綠色中,詫異中又一滴滴進了杯子。

她哆嗦著,四周看了看,那影子沒有出現。

杯子裡的茶變成了血紅的顏色,她將茶杯放在桌子上,回到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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