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招魂(1 / 1)
其他苗人見他過來,連忙退到旁邊,眼神中十分畏懼。
烏基虎冷峻的目光盯著我們幾個看了一眼,我和韓胖子都毫無畏懼的和他對視,鄒飛則躺在牆邊繼續裝植物人。
他在屋子裡面看了一圈,目光落在保洞哈身上,保洞哈斜眼看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,看向別處,似乎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玷汙了自己眼睛。
烏基虎也不在意,目光不住在楚琳身上巡視,楚琳估計也是沒受過這樣的待遇,小姐脾氣上來了,冷冷看著他,自然而然就有種高不可攀的氣勢散發出來。
烏基虎一言不發站了許久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最後拂袖離開,其他人都跟著出去,重重關上鐵門。
我們幾個都安靜坐下來,鄒飛連忙湊過來問:“怎麼樣?成功了嗎?”
我點頭說成了,就是現在東西還在外面,一會還要讓保洞哈出手一次,讓我們出去拿進來才行。
不過我就有點納悶,我和韓胖子已經很小心翼翼了,雖然那個蘋果有所異動,但是也不能就說明有人過去,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?
保洞哈冷笑說:“這個烏基虎,謹慎多疑,就是進去一隻老鼠,他也要查查是不是什麼人派過去的間隙。”
看樣子他和烏基虎應該是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,兩人極有可能有過什麼衝突。
我把和韓胖子在他那間小屋裡面看見的場景說了,保洞哈眼中寒光閃爍,起身走到透氣孔邊上朝外面看了看說,“時間不多了,你們儘快,烏基虎小鬼還沒有煉成,他如果現在回去煉小鬼,你們就沒有機會了。”
我立即著手準備,讓保洞哈故技重施,出去取藏起來的東西。又從鄒飛中指取下鮮血,在柳木雕成的木牌上寫上孔佳的生辰八字。
這時保洞哈故技重施,已經和韓胖子把我們藏起來的東西拿了進來,我將小瓶子裡面的屍油裝進油燈裡面,這才發現忘了帶火,又花了半天時間擦石取火,搗鼓了半天總算是把油燈點著了。
我讓楚琳躲在角落裡面,韓胖子在門邊放哨護法,鄒飛是這次做法的重點,所以要呆在我身邊。
保洞哈站在旁邊好奇的望著我,說是想看看我們漢人煉小鬼的方法。這種方法過於狠毒,據說很少有人知道,也很少有人能成功,保洞哈祝我成功,同時仗義開口,要是我不小心死了,他會幫我超度。
看他說的這麼慎重的模樣,我又有些害怕起來,本來看到玉璧上所說的好像並不怎麼危險,怎麼到了這個老頭子這裡就變得好像一定要喪命一樣?
保洞哈見我猶豫不決,說道:“這個法子十有八九會讓你喪命,我看你就放棄吧,到時候我再想想辦法,你們既然是因我進來的,我就算拼了命,也會包你們出去,只是我拼了命你們能不能出去,我就不能保證了。”
頓了頓又說:“我會盡力。”
我向來不會把寶押在別人身上,更何況我身後還有韓胖子和楚琳他們,萬一這個保洞哈不靠譜,賭的可就是我們幾個人的性命。
我暗中嘆口氣說:“不用說了,我怎麼著也要試試,要是我們出不去,拜託你儘量把我這三位朋友送出去。”
“不行!”韓胖子走了過來,按著我的肩膀說,“你是陪我出來救命來了,要是你死了,我怎麼給你爹孃交代?我還有臉回村子不?這個險冒不得,你之前可是沒說搞這個還會送命,我不會答應的。”
我問:“那你覺得咱們是三個人都在這送命強,還是試上一試,拼一把強?”
韓胖子頭搖的撥浪鼓一樣:“有我保你們,咱們殺出去也是有可能的,我沒有爹媽,死了不要緊,你上有老下有小的,還有那麼多人嗷嗷待哺呢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說:“上有老就不說了,下有小怎麼說?”
韓胖子說:“那不是馬上就有了嘛!”
說著斜眼看了眼楚琳,楚琳臉色頓時有點不自然了,估計還以為是在說我們。
我不想和他辯解這麼多,說道:“反正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,咱們答應楚琳他爸帶她回去的,別的不用說了,就算咱兄弟倆都葬到這裡,答應別人的事情,也要做到。”
“好吧。”韓胖子也知道我的脾氣,坐到門邊甕聲甕氣說,“要是你死了,我就把那個‘烏雞狗’的皮扒下來擦屁股。”
鄒飛咬牙切齒說:“算上我一個。”
楚琳擔憂說:“要是真有危險,我是不贊同的,咱們可以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我苦笑著搖頭:“沒有別的辦法,總要有人站出來想辦法不是,你爸還在你家裡瞪著你呢。”
楚琳頓時咬著嘴唇不說話了,保洞哈嘴角噙著一絲微笑說:“放心,我會幫你的。”
我把牆邊的乾草全部都清理掉,露出了一個不大的空間。然後把衣服撕下來一段布條,捲成毛筆的形狀,讓鄒飛開始放血。
他放出的每一滴血,都在我指定的位置,等第二滴血出現,我立即用布條沾著血,把兩邊的點以一條曲線連線起來。
這次從鄒飛中指放出的血有不少,在我的不懈努力下,地上終於出現一片血紅色的紋路。
這個是用來煉鬼的符陣,算是基礎裝置。
油燈被我擺放在正中央,下面壓著柳木製成的木牌。我讓鄒飛站在符陣邊緣,看了看門口的喊胖子說:“在這期間不能有任何人打擾,否則必死無疑,就算是孫猴子來了你也得擋著。”
“放心吧!”韓胖子舉著自己粗壯有力的胳膊說,“孫猴子來了,我打的他叫娘。”
在這種沉重的氛圍下,我已經無暇指正韓胖子孫猴子是從石頭蹦出來的事實,轉身看著地上的擺設,深吸口氣,雙手放在胸前,開始不斷變換手訣。
這個符陣需要法訣的加持,在我全神貫注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符陣上的時候,感覺空氣中似乎有些發冷。
保洞哈顯然察覺到了這個變化,一臉震驚的看著我。
這時候我根本不能、也不敢放鬆自己的注意力,繼續按照玉璧上的方法掐訣、唸咒。
第一段法訣完成後,整個石室內的空氣陡然下降,隱隱有風吹了進來。
我深吸口氣說:“馬上要進行最要緊的關節了,你們一會無論看到什麼,都不能出聲。”
第二段法訣就是招魂,我必須藉助油燈燒出的屍油氣息,將死者陰魂招過來。
我閉上眼睛,嘴裡唸咒,手裡掐訣,用最集中的精神力去感知呼喚魂魄。一套法訣下來,我猛然睜眼,看準地上符陣的位置,一腳踩了下去。我屏息凝神,心神不敢有絲毫放鬆,接連踩了七步,到鄒飛身邊的時候才停下。
這時候放在符陣中央的油燈忽然閃爍起來,火苗左右搖晃。
“來了!”
所有人都警惕起來,我不敢放鬆,死死盯著中央油燈裡面的火焰。
韓胖子身邊的鐵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接著鐵門似乎被人推了一下,但是沒有推動,過了許久,那個腳步聲又緩緩離去。
走了?
我正驚疑不定的時候,忽然覺得頭頂的透氣孔暗了一暗。
石室內忽然間就颳起了一陣陰冷的寒風,凍得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。
孔佳的怨魂怨念太強了!
我心裡面閃過這個念頭,但現在騎虎難下,一咬牙,只能繼續。
那陣陰冷的寒風過後,整個室內忽然間暗了下來,連油燈的燈光似乎都被擋住。
隨後我們所有人都看見,在油燈旁邊的符陣中,多出了一道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