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葉牧(1 / 1)
丁子拿著殺豬刀一砍。
一個小鬼被攔腰砍斷了,冒出一蓬烏黑的血漬。
他殺得眼睛都紅了,衝我吼道:“小子,把東西給我交出來,要不然我今天一定弄死你。”
二丫尖叫著,她跳到丁子脖子上。
她一伸手,就捂著他的眼睛。
鬼遮眼?
丁子看不到了,就拿著殺豬刀,胡亂砍著。我看二丫難受的樣子,估計是受不住殺豬的身上的煞氣。
我急忙說道:“你們把我扶起來。”
兩個小鬼抓著胳膊,傳來一股陰寒的觸感。我忍著不適,從地上撿起一根長棍子。
你個王八蛋,讓你害我。
我眼睛通紅,就朝他褲襠裡用力一插。這傢伙痛的發出慘叫,把殺豬刀丟了,伸手去捂著褲襠。
“你個小崽子啊。”他叫的難受。
我還要戳,他抓著竹竿,我的力氣比不過他,被他給挑翻了。二丫忽然跑過來,扒著我的小腿,把血給喝了。
她的身上變得更冷了,眼珠裡冒出紅光,渾身的氣勢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二丫又變起來一塊石頭,這下子直接砸中丁子的腦門。他轉了兩圈,就昏倒在地上。我叫道:“二丫,你快說,地窖裡有啥?”
幾個小鬼哇哇大哭。
陰風陣陣,凍得我渾身哆嗦。
好可憐。
“瓜娃,幫幫我們,幫幫我們。”
二丫要說話,忽然露出痛苦的模樣。
“瓜娃,你快跑,村裡有人要害你。”
我也不害怕了,急急抓著她: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他在唸咒,要把我們喊回去。”
這些小孩勉強抵擋了下,眼珠子變得渾噩,又爬進了墳頭裡。那麼小的一個墳,不知道怎麼會鑽進去這麼多?
我撐著竹竿,一蹦一跳地回家,現在只有爺爺有法子了。
因為太心急,結果摔進個泥坑裡。
腿上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,怎麼都爬不起來了。嗷的一聲,我就扯著嗓子就哭了起來,聲音那麼大。
委屈透了。
一個溫暖的手掌撫摸著腦袋。
是青袍人。
他不知道啥時候來地,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又羞又氣,撿起一塊石頭,就朝他丟去。這人也不躲,石頭徑直穿過他的身子。我一個哆嗦,他不是人!
“瓜娃,你受苦了。”
我惱怒道:“你不是說我爹找你幫忙嗎?你死哪兒去了?我的腿都被打斷了。”
他跳下坑,捏著我的腿。
真奇怪,腿不疼了,比吃了靈丹妙藥還要靈驗。
“你是不是也想要我家的玉?”我緊張兮兮地問道。他笑了下,沒有回答我,反而道,“這些天我就待在村裡,打聽了下從前的事情,算是有了些眉目。”
打聽?
當年的人都死光了,他找鬼去問啊?
一想到他也是個鬼,我急忙閉著嘴。
“走吧,去你家,這場鬧劇該收場了。”
我搖頭:“你會嚇著我爺爺。”
青袍人也樂了,拍拍我的頭:“真是個傻小子。”
他攙著我,走不遠,前頭出現一個茅草屋。
有個婦人走出來,低頭叫:“過路地,口渴了吧,到我家來喝口茶再走。”被她一說,我真的覺得嗓子冒煙兒。
青袍人打量她幾眼,笑呵呵道:“我也渴了。”
進了屋。
女人勤快地端茶出來。
清亮的茶湯,氤氳的香氣,勾的肚子裡饞蟲都坐不住了。還沒到嘴,青袍人一把奪過去,把兩杯喝了個乾淨。
“茶不錯,還有嗎?”
“你是來搗亂地。”她的聲音變得又陰又冷。
我一個哆嗦,這才發現女人只有眼白,沒有瞳孔。往她腳下看,居然是沒有影子地。我吞了口唾沫,乾巴巴道:“謝謝你的茶,我不渴了,我們走吧。”
女人尖叫:“吃了茶,要給錢。”
我哪有錢?
青袍人慢條斯理道:“本來該給錢,可你這茶裡有害人的東西,我還要拉你去見官呢。”
女人像是要笑,結果臉上的肉就掉了下來。
“知道茶有問題,你還敢喝?倒,倒,給我倒。”她跟唸咒語一樣,我覺得頭暈,青袍人卻是若無其事。
“怎麼可能?”女人終於慌了。
“你是不是在喊這個小東西。”
青袍人張開嘴,先是手,然後是整條手臂,一整個塞進了肚子裡。他攪了兩下,提著一條黑乎乎的毛蟲子出來。
女的見勢不妙,立馬吼道:“當家地,有人來搗亂。”
嘩啦啦,屋子裡騰地冒出七八個男人,凶神惡煞地打量我們。
我瞪了青袍人一眼。
知道有問題,你還進屋?這下好了,咱們都走不了了。
“別呀,嬸子,我也是無歸村的人。咱們說不定從前還認識,都是鄉里鄉親地,你就高抬貴手好嗎?”打打感情牌,說不定能活命。
女的一聲厲笑:“呸,老孃以前在家好好地,被人拐到你們村,嫁了個孬漢子。吃苦受累倒罷了,我病了,他家裡還不肯給我花錢治病。讓我活活咳死。”
真是不講理。
別人害你,你去找別人,害我幹嗎?
“怎麼辦?”我求助地看著青袍人。
他倒是一點不急,呵呵道:“人都到齊了?早就聽說這附近有個惡婆娘,抓了七八個男鬼養著,做起了女大王。我不去找你,你倒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女的估計覺察到不對,立馬一聲尖叫。
“賊漢子們,還等什麼?誰撕了這兩個,今晚我就讓誰上老孃的床。”
男鬼跟吃了興奮劑一樣,嗷嗷叫著,一股腦兒衝來。青袍人把我提到後頭,他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黃色符紙,掐著指頭,喝道:“定,定,定,全都給我定住。”
女的和一群男人立馬僵住了。
我一捅,她立馬跌了個滾地葫蘆。
“哎呦,真靈驗。”
想到她害我,我用力打了兩下。
青袍人在人群裡挑來挑去,託著下巴,嘖嘖有聲:“這個胖了點,這個太醜,這個還行,唔,居然有狐臭?不要。”
“你幹嘛呢?”
把鬼都定住了,還不快跑?
“挑一個身體。”
我胡亂指了個,說:“這個最好。”
他嗯了聲,拍拍那個鬼男人的臉,說,“哥們兒,把你的身體借我用一用,回頭我給你燒紙錢。嗯,你不說話,那是不是答應了?果然是個樂於助人的好鬼。”
我無語了。
“出去,等我。”
他一拍我,我只覺得渾身輕飄飄,猛地跌出屋子。
外頭月光正亮堂著,哪有什麼屋子?剛才的一切彷彿是幻覺。
劈啪,地表裂開一條縫兒,一個手臂彈出來,然後爬出個人。
是剛才的男人。
他活動下筋骨,說道:“還好,這人沒死多久,身體沒有腐爛掉。”
“是你嗎?”
“還能有誰?走,我揹你回家。”
我趴在他肩頭,想到這是一個死人,一陣滲人。雖說還沒腐爛,但這身體已經散發出一股異味。
“要是難受,就叫出來,我不笑你。”
我立馬把嘴抿的緊緊地。
到了我家門口。
燭光亮堂著,爺爺還沒有睡?
“呵呵,還有人搶在我前頭啊?”青袍人笑了聲。
我叫了聲爺爺,門立刻開了。爺爺一臉驚喜地看著我,然後又驚悚起來:“你,你不是謝家的老二嗎?去年跟女人亂搞,得了花柳病死掉了嗎?”
青袍人的背脊立馬僵住了。
我大叫不好。
他惱火地轉身,捏著我的臉頰,道:“這是最好的?”
我一直在外頭讀書,哪知道謝家老二是怎麼死地?見我朝他褲襠看,他的臉色更黑了,揪的我哎呦叫喚。
屋裡頭衝出來兩個人,叫道:“大爺,快進來。這是一個借屍還魂的老鬼,他要來害你們全家呢。”
青袍人把我放下,鄭重道。
“正式介紹下,我叫葉牧,受胡莽父親的委託,來幫你們解決這件麻煩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