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鏡中女人(1 / 1)
是秦浩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。
“你又不懂法術。”蘇蕊嫌棄道。
只要找到機會,這傢伙就會跳出來給我添堵。
“我是不懂,可是王師傅懂啊。”
蘇蕊垮著臉,皺著鼻子,說:“那個王師傅本事好差勁,差點把我給害死了。”
秦浩瞥了我幾眼,陰陽怪氣地說:“王師傅說了,他那天會失敗,是因為有人給他使絆子,才出了差錯。你想想看啊,他可是縣裡風水協會的會長,那麼多人請他辦事,怎麼可能沒有真本事。”
我心裡大怒,你看著我幹嗎?
總有這種人,喜歡踩著別人,來拔高自己。明明是自己本事不到家,還能把白的說成黑的,真是叫我開了眼界。
蘇蕊就有幾分動搖。
“好吧,蘇蕊,那就今晚去看看。”
就當來練手好了。
我要是說不行,豈不是變相地承認了王兩策的鬼話?
秦浩一臉惱火地看著我,哼道:“胡莽,你可是上了報紙的好學生,還是乖乖學習好了,這種事還是別摻和好了。”
“就今晚。”
我一錘定音道。
晚上,蘇蕊和我坐出租去了那個女同學家。
到了樓下,發現一輛豪華的加長汽車停著。
秦浩鑽了出來,還有王兩策也來了。難為他坐著一個輪椅,還打著石膏繃帶,巴巴地過來了。他瞅了我幾眼,怪模怪樣地哼了聲。
“王師傅,你的腿沒事了?”蘇蕊還是很有禮貌地。
王師傅堆出笑容,說:“修道人心懷天下,遇到不平事,就要管一管。我聽說這裡有髒東西作祟,怎麼能夠坐視。”
我撇了撇嘴,騙誰啊。
這傢伙肯定是上次丟了面子,這次想要找回場子。不過有我在,你的計劃註定要泡湯了。
“蘇蕊,你終於來了,我好害怕啊。”
這個女生叫張婧,家境看起來挺富裕地。
蘇蕊急忙安慰道:“張婧,你別急,胡莽可有本事了,他一定能幫你解決這件事情。”
張婧看我年紀不大,就有些遲疑。
張婧爸媽也擔心道:“那個女鬼可厲害了,別是害了人家。”
“哈哈,我看兩位信眾都是有功有德的人,女鬼敢叨擾你們,註定不會有好下場。”王兩策就比我圓滑多了,先是捧了對方,然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。
黎縣風水協會會長。
張家父母立馬變得非常的殷勤,還說在電視上看過他的節目。風水協會雖然是個民間機構,但結交的都是各路貴人。
“大師,您這邊請。”
一家溫馨的粉紅臥室,應該是張婧的房間。
她帶著一絲恐懼。
“最近幾天,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怪夢,夢見自己對著鏡子梳頭。但是,”她的聲音瑟瑟發抖,說,“鏡子裡的人不是我,而是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。”
“會不會只是一個噩夢?”
張婧把帽子拿了下來。
這幾天不冷,我進屋時,就發現她帶著一個帽子。本來以為是女孩子愛美,結果卻發現她的頭髮已經禿掉了大一片。
對愛美的女孩來說,真是要了命了。
張婧爸爸說:“我們也不知道咋回事,就把鏡子給搬走了。誰知道到了夜裡,聽到哼歌的聲音,就看到女兒坐在我們房裡,用她媽的鏡子梳頭。”
“她嘴裡還在叫,鏡子,鏡子呢?”
張家父母都看到了,鏡子裡照出了另外一個女人。
張家人嚇壞了,只好把鏡子搬了回去。
這就有幾分古怪了。
我心裡奇怪,如果只是做噩夢,一般的鬼物的也能做到。讓人變得越來越虛弱,最後把魂兒給勾走。
現在我看張家人,雖然有黴運,但印堂紅潤,沒有到那個地步。這隻能說明,女鬼已經到了附身顯形的地步。這種道行的話,怕是跟二丫差不多了,想要害死這一家人,也不是多費難的事。
那她的行為就詭異了。
只為嚇唬人?
蘇蕊抓著我,說:“別怕,胡莽一定有主意地。”
秦浩急了,說道:“大師,你快說說啊。”
王兩策雖然腿斷了,但是氣勢裝的很足,淡然道:“本來的話,我是要給後輩一個機會地,但這件事情比較麻煩,我怕你應付不來。”
張家爸媽求道:“大師,你請說,不管花多少錢,我們都願意。”
我心裡哼了聲。
有他在,張家爸媽肯定更信這個所謂的風水協會會長。
王兩策就說道:“其實一進屋,我就覺察到你家裡陰氣重,估計是進了髒東西。再看張婧的眉頭,深青發黑,就知道出了事。”
張家人嚇壞了。
我沒說話,就這麼看著。
這也是行內的規矩,不管碰到啥事,先把大了說。萬一有個失手的時候,也能兜住場子,說是鬼物太厲害,總能挽回幾分顏面。
王兩策上次丟了臉,這次卯足了勁兒。
他讓張家人把水端了來,燒了一爐香,把紙灰掃進去。
“這是一張感陰符,你們把食指伸進碗裡頭,就知道我的意思了。”
張父和張母先後把手伸進去,水都沒有變化。輪到張婧時,符紙一下子變成了黑色。
“大,大師,這是咋回事啊。”
“你女兒被鬼纏住了。”
王兩策沒有說謊,張婧的樣子,的確像是被鬼上了身。這廝雖然心思不正,但的確有兩把刷子。
“大師,你救救我們。”
“無妨,今晚就讓我在這兒守著,你們待在一個房間。若是那鬼敢出現,我定然把它打的魂飛魄散。”
守株待兔,真是個笨法子。
張父張母卻對他十分的感激涕零。
我和張家父母在客廳裡守著,王兩策行動不方便,就讓秦浩給他幫忙。這傢伙拍著胸口,說道:“蘇蕊,張婧,有我在,你們別怕。”
蠢貨,你一個普通人跟著瞎摻和,真是不嫌命長。
有了上次的事情,還不知道吸取教訓。
大人對我冷淡多了。
我一個人,反而能冷靜地想事情。
不對勁。
哪兒不對勁。
按照道理,王兩策能抓鬼最好,抓不到還有我。
可我從一進屋,就覺察到一股詭異的感覺。人都有第六感,最簡單的來說,你突然扭頭時,會發現背後有人盯著你看。
第一次進村長別墅,我就覺察到寒意。
難道這次的鬼很難對付?
還是說?我有危險?
我差點跳起來。
我裝的若無其事,想了想,就打破了沉默,問道:“張婧,能跟我說說嗎?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做噩夢地?”
蘇蕊拍拍她,張婧說道:“大概是三天前吧。”
我心裡一動,不就是蘇建義答應幫我調解的那天嗎?
“你們住在這裡那麼久,怎麼會突然出了怪事。想想看,那天有沒有發生怪事?或者,有沒有把什麼東西帶進來?”
姓王的問都不問,就去抓鬼。不是有信心,就是心裡有鬼。
“沒有啊。”
張父張母有工作,朝九晚五,過著規律的生活。張婧是個學生黨,上下學的時間比待在家裡長,一切就跟從前沒兩樣。
“東西呢?”
“蘇蕊送了一根頭繩給我。”
蘇蕊站起來,不高興道:“胡莽,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難道會害張婧嗎?”
我有些尷尬。
就是問問,我沒有其他意思。
張婧不好意思地撩起頭髮,露出一根紅色頭繩。我湊過去,仔細檢查了下,這東西沒有問題。
蘇蕊臉色更加不好了,哼了聲,側過身子不理我。
難道我想岔了?
不對,應該是哪兒疏漏了。
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當。
時鐘指向了兩點鐘。
房門開啟了。
秦浩推著王兩策出來。
王兩策顯得很不高興,說道:“這鬼果然狡猾,知道我在這兒,就不敢出來露頭了。”
秦浩邀功道:“蘇蕊,我就說過,王師傅肯定有法子。”
張父急道:“那可咋辦?大師要是走了,它會不會又出來作祟?”
王兩策打了個哈欠,說:“我的年紀大了,撐不住一整晚。這樣吧,後半夜想來它出來的機會也不大,小夥子,就交給你來看守吧。”
交給我?
我心裡的不祥感覺更加強烈了。
秦浩一臉擠兌,哼道:“膽小鬼,也就嘴皮子上的功夫,連守夜都不敢。怕了吧,哼,只要承認自己沒本事,我們不會怪你地。”
蘇蕊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我。
“怎麼就不敢了?”我笑了起來。
但是話要說清楚。
“王師傅,你是道上的前輩。我師父說過,見面三分禮,我對你一直挺客氣地,你說是不是?”
王兩策眼神閃爍了下,避過這個問題,反而說道:“上次你不是說,你沒有師父嗎?”
我笑了起來。
“娃娃學會走路,是父母攙著地。第一次拿筆寫字,是老師教地。我也不是生而知之,沒有師父,我怎麼有捉鬼招魂的本事?”
王兩策笑的更加勉強了。
我就跟沒看到,若無其事地說道。
“我還有一個沒有正式拜師的師父,他的脾氣不太好,但是教了我一個道理。男人可以窮,但是不能蟲。有人欺負了自己,別忍著,一拳一腳全都要還回去。”
“我以前不懂,經歷的事多了,才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知灼見。”
我推開房門。
“我進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