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金木水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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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玉根哇哇大叫。

這是心疼地。

油紙神像被火苗一舔,立馬就燒了起來。伯玉根急著去救,差點把他的衣角也給點燃,我趕緊把人給拽開。

東西要緊,命更重要。

修道人用的油紙神像,跟普通人家裡掛的不同,都是開過光地,蘊藏著強大的靈力,每一張都來之不易。

光頭得意地哈哈大笑。

伯玉根把臉藏在我後頭,突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,吐了下舌頭。

“成啦。”

他站起來,陰沉著臉,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,罵道“你們三個完蛋了,居然對神不敬,你們今天全部都要輸。”

老頭不耐煩道:“小子,別耍嘴皮子,快點來做一場。”

我們無可奈何地上前去。

老頭嘴裡喋喋不休,伯玉根掌心捏著一張紅色符紙,叫道:“老梆子,嘰裡咕嚕地,話還沒完了。管好你那張破嘴,說不定一會兒舌頭就斷了。”

老頭氣的拍桌子。

趁著他對罵,我吐了點口水,把符紙黏在桌底下。

女郎嬌笑道:“這個小哥兒,倒是挺帥,姐姐真是心疼。”

“你喜歡男的,待會叫你喜歡個夠。”

第二張符紙。

光頭男人不耐煩了,罵道:“還等什麼?趕緊開始,殺了這小子,我還有幾個妞兒在床上等著呢。”

伯玉根立刻損道:“這麼急,第一個送你上路。”

第三張。

要說罵人,這小子一個對三個,也是不落下風。

他看著我,我眨了下眼睛,示意一切都準備好了。

桌子的四角立著柱子,雕琢成鬼物的模樣。我們分別站著,抓著了柱子,一股森冷的氣息立刻蔓延上來,然後又退了回去。

轟隆。

耳畔傳來大響。

桌子中間一個大大的骰子飛起來,六個點數盤旋不休。

一縷黑煙冒出來,變成個小鬼坐在骰子上。它哈地一聲,骰子旋轉,最後停在五點上。我的眼睛一花,竟然飄上了八仙桌。

一二三四五……

黃色符紙冒出來,撲哧燃了,紙灰變成了一個水字。

水?

我捏著昭武通寶算了下,葵盛金乏,我們剛才處在北方水位,這是大凶啊。

一頭惡鬼憑空冒出來,爪子朝我探來。

“又有人肉可以吃了。”

我拿起硃砂,猛地灑過去。惡鬼痛得嘶吼,一聲桀桀,就從眼前消失了。我心裡驚疑,躲哪兒去了。

“讓開。”

勁風擦著我耳朵過去了。

這個鬼居然能隱身?

我心裡砰砰直跳,看不到,這還怎麼打?

“雕蟲小技。”

伯玉根把水瓶擰開,啜一口,就往空中噴出。

水霧漂浮著,一個黑影被吐了正著,還有些錯愕地瞅著我們。伯玉根拿著桃木劍,一下送進它的心臟,把這廝給打的消散。

沒想到八仙桌,竟然是這麼玩地。

這才是開胃菜。

第二個是光頭漢子,他上了桌,骰子鬼搖啊搖,這次變出了一個二。

金。

吞刀。

一把小小的銀刀掉了下來。

光頭拿起來,若無其事地放到嘴裡,大嚼兩下。我看的錯愕,這傢伙難道是銅牙鐵齒,竟然連刀子都能吃了?

伯玉根哼唧兩聲,罵道:“這都作弊。”

假的?

他吐了口,我撿起來一看,一下氣壞了。

居然是巧克力做的。

這也太不公平了。

接下來是老頭。

骰子鬼一陣搖晃,變成一。

賭桌上冒出一根根木樁,就跟從前人比武用的梅花樁一樣,下頭戳著無數的尖刀。只要走錯一步,就會被戳出七八個窟窿眼兒來。

老頭估計是年紀大了,熬不了夜,走的時候歪歪斜斜地。

我都有些提心吊膽,這要是摔下去,立馬就會斷氣吧。

“哎呦,”老頭忽然叫了聲。

他腳下一個打滑,真的摔了下去。

“要死了。”雖說大家是對手,但看著他被戳死,心裡還有些不忍。

誰知道刀子戳在老頭身上,發出乒乒的聲音。他爬了起來,老臉唏噓道:“老啦,老啦,從前走尖刀陣,眉頭都不帶眨地。”

怎麼回事?

伯玉根哼道:“老東西,衣服底下藏著東西呢。”

他們早就知道了八仙桌上的兇險,提前做好了對應的準備。我們卻是兩眼一抹黑,只能憑著本事和運氣來應付。

“不公平。”

到了女郎時,是一個二。

火。

一條小路出現了,是燒的通紅的炭火,吐著烈烈火苗,發出熾熱的氣息。

女郎咯咯一笑。

她拿起一張符紙,貼在腳上。

踩上小路。

嗤嗤,火焰自動向兩邊分開了,這女人一蹦一跳地走過去。

“哈哈,一輪過了,小子,又到你們了,看你們這次能不能挺過去。”光頭得意大笑,“剛才都是小兒科,接下來才是正經地。”

伯玉根臉色苦巴巴地,偷偷瞅著桌底,三張符紙已經變成了漆黑色。

這傢伙陰森森道:“別得意太早。”

骰子鬼桀桀笑著,滴溜溜一轉。

還是一個五。

這次是一紅臉一黑臉的兩頭惡鬼跳了上來。

赤臉的惡鬼張嘴一噴,火焰就吐了出來。我們急忙往後避讓,黑臉惡鬼呼啦啦變成了一陣旋風,從後頭撲了上來。

“你對付後面那個。”

伯玉根擋在前頭。

他拿著桃木劍,拜了一拜。

赤臉鬼被桃木劍打了一下,哎呦地叫喚著。這廝不知道痛,張牙舞爪地撲過來。

“桀桀,吃了你。”

黑風撲近了。

“出來。”

一團陰風鼓動著,小鬼紅衣飛出來。它眼珠子李冒著詭異的紅光,手掌大大的張開,忽然用力一拍。砰,黑風被打的掉下來,被小鬼追上去撕成了碎片。

我喘了口氣,低聲道:“不能這麼下去,要不然咱們肯定會被累死。”

鬼物越來越多,越來越厲害,遲早會被打死。

伯玉根殺了赤臉鬼,低聲道:“別急,好戲這才要開場呢。”

我有些不解。

伯玉根壞笑道:“八仙桌本來就不公平,他們能搞鬼,我自然也能動手腳。在這兒,比的是心智和法術。他們有了地利,但是天時人和都在我。”

呼啦。

房間的四面窗戶突然全都開啟了,一股陰寒的氣息衝了進來,噼裡啪啦,宛若狂風過境吹得屋子裡一片凌亂。冥冥中彷彿有一雙眼眸睜開,正在注視這裡。

“來了,”伯玉根激動起來,“快,把水倒在身上。”

骰子鬼突然發出尖叫,聲音透出淒厲。

它猛地一垂頭。

死了?

骰子卻沒有停下。

一通亂晃,搖出了六。

“豹子。”光頭大漢呵呵笑道,“看來我運氣不錯哦。”

何老豔羨道:“這怕是一個豔鬼吧,光頭你有福氣,女鬼玩起來滋味不錯哦。”

光頭上了桌子,就見紅光閃爍,冒出一個妖嬈的女鬼。她長得眉目如畫,帶著幾分怯弱,讓人油然生出一股憐意。

“請相公憐惜。”

光頭樂的呵呵大笑。

絲襪女郎就說:“光頭,快點,別耽誤我睡美容覺。”

這幫人根本就知道搖出來的結果,連裝一下都不願意了。

這女鬼攀著光頭,柔情媚態。她獻上了紅唇,光頭髮出急吼吼的聲音,毫無形象地把褲子給脫了,竟然一副要在賭桌上雲雨的樣子。

伯玉根嘖嘖道:“真是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。”

我閉著眼睛,伯玉根拉著我,怪聲說:“別錯過熱鬧。”

啥熱鬧?這有啥好看地,也不怕眼睛害了?

嘖嘖,親吻聲不絕。

男的和女的笑的那麼淫蕩,胡亂揩油。我心裡發憷,這漢子真是死生不忌啊,跟一個女鬼都玩的這麼嗨?不怕留下心裡陰影啊。

翠婆跟我說過,鬼物是人死後的一種負面情緒,會停留在死前的形態,或者是一輩子最痛苦的時候。

比如婦羅鬼,半臉醜,半臉漂亮,就是她的本性。

別看這女鬼現在妖嬈多情,都是騙人地,只要披著一張皮,就能變化模樣。誰知道她的真正皮囊是啥,也許已經爛的生蛆了。

從我的角度看,光頭先是陶醉,然後臉色漸漸地發青,只是他自己還沒有察覺到,依然沉醉在溫柔鄉里頭。

我心裡一跳。

不對勁兒。

難道出事了?可八仙桌是他們擺下地,陷阱只會針對我,怎麼會害自己人呢?

我拉了下伯玉根:“你小子搞鬼了?”

“早就說了,上了八仙桌,咱們各憑手段,他們輸了死了,那是技不如人,只能怪自己。”這傢伙狠辣一笑。

何老和絲襪女郎還在調笑。

光頭臉色突然一聲怒吼,像是要把女鬼從身上推下去。他身上的紋身發出紅光,鬼頭猙獰,痛苦地掙扎起來。

“不好,出事了。”何老叫了聲。

就算出了事,旁人也沒法插手。

光頭劇烈掙扎著,一拳朝女鬼襲去。

鬼紋身發出的紅光,籠罩著他的身體,力量大的驚人。但是拳頭送到一半,就軟綿綿地垂了下來。

他的眼珠子瞪得大大地,嘴裡噴出血來。

哇。

女鬼心滿意足地從他身上爬起來,舔著紅豔豔的嘴唇,咯咯道:“相公,你把自己的心肝脾肺都送給我吃,真好。”

光頭的胸腔快速地癟了下去,這麼會兒功夫,腹腔就被女鬼給吃空了。

我看的膽寒。

骰子鬼發出尖銳笑聲,一具屍體從八仙桌上扔了下去。

何老和絲襪女郎一個哆嗦,尖叫起來:“是你們在搞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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