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圖窮(1 / 1)
伯玉根特無辜地一攤手,道:“賭桌是你們安排地,要說動手腳也是你們做地,跟我有啥關係?會不會是骰子鬼出了問題啊?”
沒有證據。
我們進了屋,根本沒時間做手腳。
兩人也是面面相覷。
本來準備把我弄死,結果毛還沒碰到,自己人倒先死了。
何老尖叫起來:“不對,一定是八仙桌出了問題,不該這樣地。”絲襪女郎也跟著一陣附和,叫道:“對,桃姐,桃姐呢?快點把八仙桌停下來,我們不玩了。”
面對生死,這兩人表現的很不堪。
笑看他人生死容易,自己面對死亡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。
想想這兩人之前的囂張模樣,真是打臉的厲害。我笑了聲,說道:“停下最好了,我也不用冒險了。”心裡卻是另外一番念頭,巴不得這八仙桌一直繼續下去。
“快,快停下。”
何老拿出一個符紙,往上丟去。
“骰子鬼,還不停下來。”
這鬼物張大嘴巴,桀桀一笑,居然一口把符紙吞了下去,還大嚼兩下。何老臉色發青,駭然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骰子鬼不受控制了。”
不能控制骰子鬼,他們的處境立馬岌岌可危了。
“下一個。”
骰子鬼陰測測道。
何老尖叫起來:“不,我不要賭了,我要棄權。”
八仙桌上詭異難測,他害怕了。
骰子鬼尖銳啼叫,一個盤旋,滴溜溜出現了一個二。
是金。
還是吞刀。
仍然是一把銀光燦燦的小刀。
何老已經跑出去老遠,眼睛一眨,就憑空出現在賭桌上。他嚇得哇哇大叫,模樣格外悽慘。
我一陣無語。
這老頭的衣服散開,露出裡頭的鐵皮,渾身都包著。就是不知道,他的嘴裡能不能套上鐵皮。他拿著銀刀,渾身都在哆嗦著。
眼淚,鼻涕,全都下來了。
這次肯定不是巧克力做地。
“不,我不要。”
骰子鬼一聲尖叫,顯得不耐煩了。它眼珠子裡冒起綠光,何老神色驚悚,手腳自發地動了起來,把銀刀咬進嘴裡頭。
他的臉立刻變了,死死地拽著刀柄,牙齒咬得緊緊地,不斷地有血從嘴角流出來。他嗚嗚地叫喚著,滿臉都死痛苦的神色。
呸。
終於把銀刀吐了出來,不過他的舌頭也被割斷了。
何老連滾帶爬地下來,眼裡盡是一股逃出生天的喜悅。跟光頭比起來,他也就不能說話,總比心肝被吃了來得強。
絲襪女郎臉色發白,尖叫道:“胡莽,是桃姐叫我們害死你地,不關我的事,你別害我。”
我攤攤手,上了賭桌,我也無能為力。
骰子鬼一晃,變出一個四。
水。
她給我們頂雷了。
剛才是兩個鬼,現在一陣陰風竄起來,憑空冒出四個男鬼來。這幾個男鬼一看就不是好的,滿臉的淫邪,對著絲襪女郎調笑起來。
“滾開。”
女郎一聲尖叫,立馬惹火了這幫男鬼。
這幾個男鬼拿出巨大的哭喪棒,往地上一敲,立刻就有森綠的鬼火冒了起來。
女郎也知道求饒沒用,把真本事亮了出來。她把外衣解開,露出肩頭的鬼紋身。食指咬破,在紋身上一點,一個猙獰的紅色鬼物冒出頭來,發出尖銳咆哮。
伯玉根皺起眉頭。
“紅線閣的鬼紋身真是古怪。”
就算有些門道,也輸定了。
這四個鬼物的級別明顯更高了,比起剛才更加的難對付。
鬼火森森,把女郎給捲了進去。
我拉著伯玉根,問道:“你剛才拜鬼,是不是做了手腳?”
“嘿嘿,我拜的是一個叫幽紅的鬼王,這傢伙喜歡混亂和殺戮。有他來主持八仙桌,這些人當然討不了好。”
我急忙問道:“我們呢?”
“到我們時,就把八仙桌停下,他們輸了,贏得自然是我們。”
砰,門突然被撞開,宗白桃冷冰冰地走進來。
“想的倒美。”
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這女人終於坐不住了。她臉上又氣又怒,毫無形象地發出了惡毒的咒罵。在攝像頭裡看到不對,就立刻衝了下來。
但到了這裡,還是來晚了。
宗白桃冷笑道:“我倒是小看了你們兩個,能惹出這麼多事情來。要是留著,以後指不定給我造成多大麻煩。”
“你想食言?”我不客氣道。
宗白桃呵呵冷笑。
“一個警察局長,我還不放在眼裡。小子,你死定了。”
這女的真是不要臉。
那個經理蘭蘭領著一群人衝進來,提著一口古怪的大鐵鍋,盛滿了鮮紅液體,聞著腥氣,就知道是人血。
伯玉根怒道:“好啊,你居然敢用人血施法,不怕祖庭的規矩嗎?”
宗白桃咯咯笑起來:“祖庭可管不到咱們頭上,再說了,只要殺了你們兩個,又有誰會說出去呢。”
她拿起一把桃木劍,掐訣唸咒。
咕嚕嚕,大鐵鍋裡冒起了氣泡,冒起血焰。
淒厲火焰騰飛。
一個個鬼臉在火焰中發出尖叫。
這是被無辜害死的活人,死後怨氣不散,鬼魂被拘在鍋裡頭。被宗白桃催動,一個個鬼臉火焰朝著我們襲來。
“小心。”
我抓起硃砂灑去。
硃砂屬陽,鬼物發出大叫,卻根本不為所動。
這鍋有古怪。
伯玉根一聲怒喝:“邪魔外道,井底之蛙,區區邪術也敢作祟,今天讓你見識下,什麼是堂皇大道。”
他急急拿著桃木劍,踩著魁步,口中唸唸有詞。他拿著桃木劍,一指宗白桃,喝道:“土瘟滿日,地瘟赤子,死葬犯殺此,犯殺必呼。”
桃木劍上衝起一道紅光,。
咔嚓。
紅光衝去,當先的兩個鬼物立馬被絞碎。
“厲害。”我大聲鼓氣道。
宗白桃失聲道:“正心一覺劍?”她咬咬牙,眼裡煞氣盈盈,讓人搬來黑色的柴火,塞到了鍋底下,燒的血液沸騰,不斷地有鬼物冒出來。
這柴火也古怪,跳躍著綠光,不斷地發出一股醉人的香氣。
鬼物聞了這味道,登時嗷嗷叫喚,變得越發兇殘。
宗白桃大叫,劈頭散發地衝來。
伯玉根攔上去,桃木劍劈去,就被女人一下子抓住。嗤嗤,她的皮肉被燙的響,一巴掌打下來。
砰。
伯玉根被打的倒退,臉色變得通紅。
“我來幫你的忙。”我一聲叫,就朝著宗白桃衝去。只要分了她的心,伯玉根自然是勝算大增。那個叫蘭蘭的女人叫道:“桃姐,我來幫你。”
“滾開。”
誰耐煩跟你糾纏,這女人一拳朝我襲來。
砰。
力氣有點大。
我往下一躲,險些被打中。這女人一抬腳,就踢中我的胳膊,登時傳來了一股劇痛。
“你也有鬼紋身?”
蘭蘭嫵媚一笑,衣服底下,有紅光不斷地冒出來,映襯著她的面容透著奇詭。她一個小跑,就朝我踢來。
咔嚓,地板被她踢了個坑。
這女人是個練家子,身手比我好,跟她打,只能是自己吃虧。
“去。”
紅衣跑出來,一聲尖叫,就從她臉上撕下一塊肉來。
血肉還沒落地,就被紅色鬼紋身給吃了乾淨。這鬼物桀桀一笑,蘭蘭得意的眼珠也變得紅通通地,一記拳頭,居然把紅衣給打飛了。
小鬼爬起來,嗷嗷撲上去。
我心裡吃驚,一個紅色鬼紋身就這麼厲害了?
蘭蘭拳打腳踢,硬木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。她一點法術都沒有用,憑著拳腳,就能跟小鬼一較長短。
我心思快速轉動著。
現在局面雖然不好,但其實我們已經佔了很大的便宜。
要是真的硬碰硬,宗白桃,加上蘭蘭,和那三個人,足夠把我們撕成碎片了。偏偏她要跟我賭八仙桌,三個人手都陷了進去。
趁她們現在虛弱,全力擊潰。
“出來。”
我拿起遣鬼令,一道符咒浮現在心頭。
“天長水,地長水,金長水,三水並一水;叫大鬼,請二鬼,四個小鬼把磨推,急急如律令。”
一道霹靂炸響。
四團陰風滾滾而來,衝著蘭蘭襲去。
她對付一個還成,對付五個立馬就落入下風。紅色鬼紋身淒厲尖叫,光芒越來越盛,但是沒用,被陰風一點點打壓下去。
蘭蘭尖叫。
噗通一聲栽倒。
“去,抓住她。”
我指著宗白桃,五鬼桀桀大笑著,掀起了陣陣陰風,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。宗白桃又損了一個手下,氣的大叫:“小崽子,早就該殺了你。”
“少逞嘴皮子。”
只要除掉這女的,就能剷除香樟會所了。
她再厲害,也被五鬼撞了個跟頭。
我跟宗白桃牽扯時,伯玉根已經殺死了三個鬼物。他拿起桃木劍,上頭亮起堂堂正氣的符咒,對著這邊一聲怒吼。
轟。
晴天一聲霹靂。
真的就像是打雷一樣。
滿屋子的邪祟都消散了,陰氣退避,連我的五鬼都嚇得跑回來。隔得老遠,宗白桃發出淒厲的叫聲,像是嗓子都破了。
她渾身冒起白煙,就跟被雷劈了一樣,七竅裡全都冒出血來,變得黑糊糊地。
“死了?”
伯玉根哼了下,氣喘吁吁道:“應該死了吧,我可是南方道門的天才。”他先是不客氣地吹噓了自己一頓,然後說道,“這女的法術一般,也就一些鬼門道還不錯。可惜啊,不修正道,終究不成真人。”
我挑起大拇指。
“嘿嘿,我厲害吧。”伯玉根脖子仰的高高地。
我臉一僵。
“幹嘛?”
我指著他後頭,這傢伙轉過頭,嘴巴都合不攏了。
“捱了我的正心一覺劍,居然還沒死?”
劈的跟焦炭一樣的宗白桃竟然爬了起來,她這會兒眼珠子變得鐵青,渾身都冒出一股股囂張的鬼氣。
伯玉根叫了聲不好。
“快跑。”
這廝打起來威風,眼力勁兒和腳底抹油的功夫更是一點都不差。
“還跑的了嗎?”古怪的聲音隆隆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