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喊救命(1 / 1)
這聲音很古怪。
我覺得有些不對,但是逃命要緊。
“想要殺我,憑你們兩個還不夠。”
宗白桃悽慘一笑,她的衣服底下冒出了青光,整個人變得鬼氣森森。
“把我害的這麼慘,我要你們都去死。”這女的發出尖叫,一腳就把那口大鐵鍋給踢翻了,血液潑灑出來。
嗤嗤,地板立刻被融出一個個大洞,冒出腥臭的白煙。
“出來。”
一團團鬼火冒出來,足足有十四個,發出淒厲嚎叫。我們被追的狼狽逃竄,伯玉根罵道:“你作弊,憑你的本事,怎麼可能操縱十四個惡鬼。”
這女人猙獰笑著,發出忽男忽女的聲音。
“你們全都要死。”
女的?怎麼會發出男的聲音。
我終於覺察到那哪裡不對勁兒了。
“不對勁兒啊。”
扭頭看了下這女人扭曲的面孔,帶著快意,還有痛苦,總之十分古怪。
“管他呢,也許這女的就是個人妖,啊呸,要不然怎麼這麼變態。喂,你別站著,快點來幫忙。”
伯玉根被追的到處跑。
不過這小子真的挺厲害,十四個鬼物主要是追著他打,這傢伙依然是活蹦亂跳地。一個鬼物渾身繚繞紅光,張嘴哼哧一下。
一股絕大吸力湧來。
伯玉根倒飛了回去。
“嗷。”
幾個鬼爪子襲向他的脖頸。這傢伙躲也不躲,反而拿桃木劍劈了過去,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模樣。
“小心。”
他胸前冒出一道青光,碰到他的幾個鬼物發出尖叫,手臂上竄起青白色的火苗,被燒的吱吱作響。這廝反手一劍,就把幾個鬼頭砍掉,滿地亂滾。
他模樣狼狽,卻沒有大事。
“小心你自己。”
砰,一股勁道從後頭傳來。
宗白桃殺來了。
要說這女人最恨誰,估計就是我了。
“小子,你死啊。”
這女人眼睛開始翻白了,連瞳孔都不大看得到。砰,蘊含鬼力的一拳頭砸過去,這女人竟然躲也不躲。
一拳把她的面孔都砸爛了,露出了下頭的森森白骨。
她舌頭一舔,把自己的血給吃了下去,竟然還在笑。
砰。
這女人也是一拳。
我整個人飛起來,重重摔在牆上,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。
一道黑影衝到跟前,女人一把揪著我的頭髮,高高地提起來。我一聲呻吟,她像是找到了最好的玩物,尖銳笑著。
“撐住啊。”
伯玉根衝來要幫我,但是被鬼纏的脫不了身。
這不是她的力量,是青鬼。
我終於明白了。
黑色,紅色,然後是青色,沒想到青鬼會強的這麼離譜。
她咚咚地打著我的肚子,吃的全都吐了出來。我叫的越慘,這女人就笑的越大聲。我手胡亂抓著,朝她面孔捅去。
是女郎用過的法劍。
不管用。
這法劍也是桃木做地,根本傷不了鬼紋身。
宗白桃跟發瘋一樣地打我,我勉強保持著清醒,腦子裡靈光一閃,我又悲又喜地叫道:“你總算來了,葉牧,快救命啊。”
伯玉根這小子也特別會來事。
他明明朝著我這邊,根本看不到窗戶,也跟著大吼起來:“總算到了。”
宗白桃的臉扭曲了,不是她,應該是青鬼。
然後她真的回頭了。
空蕩蕩地,哪來的人影。
“你小子敢騙我?”
我拿起法劍,還是照樣刺去。
“沒用地,呃……”
撲哧。
一縷血花飛起來。
宗白桃更是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桃木劍戳穿了她的胸膛,從背心刺出,一把木劍,竟然把血肉之軀給戳穿了。桃木劍在發光,紅的閃爍,這女人嗷嗷叫著,痛苦地不堪忍受。
她一巴掌把我打飛。
“這,這是怎麼回事?”
她淒厲大叫著,嘴裡的男人聲音叫的更加悽慘。
傷到青鬼了。
我渾身都在痛,怕是肋骨已經斷了好幾根。
但是不能倒。
一旦氣勢弱了,這傢伙撲上來,我是絕對擋不住地。明明已經站不住了,我還是一聲吼,奮力叫道:“去死。”
我拿著劍,作勢還要再刺一下。
宗白桃淒厲大叫,轉身就跑。
拖著一地的血……
我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後,一下子滑到了,嘴裡的血不斷地湧出來。
她一逃,鬼物沒了控制,立馬變得遲緩了。伯玉根拿出一個綠皮袋子,抖了抖,裡頭衝出一股怪風。鬼物一股腦兒鑽進去,他急忙拍平,把袋口給紮好了。
這傢伙一瘸一拐地過來扶著我。
他對我翹起大拇指,說:“行啊,兄弟有一手,連那個女人都陰了。”
我心有餘悸。
是我的血,這才是我的殺手鐧。
伯玉根沒留意。
他把法劍撿起來,嘀咕道:“奇怪,這把劍看起來沒多大威力啊,怎麼就把青鬼給打傷了?”
“我不能走了。”我岔開了話題,這件事情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。自己的血有著神秘的力量,會不會被抓起來研究?
他把我攙扶起來。
偌大的香樟會所,本來該是生意興隆,現在靜悄悄地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我們往外跑時,就有一叢叢黑影冒出來。
這些人神色呆滯,衣服底下冒出黑光。
“我靠,哪兒來這麼多鬼紋身。”
這些人拿著傢伙事,鐵棍砍刀都有,守著樓梯和走廊。我們剛一露頭,就跟啟用了開關一樣,嗷嗷叫著,死命地殺來。
現在我們兩個精疲力竭,實在是擋不住。
“往上跑。”
到了董事長辦公室。
這裡更是一片凌亂,還起了火苗,有煙霧衝出來。
養著大金魚的水缸炸開了,兩條魚不見了,只剩下兩副骨頭架子。看起來,像是被啃得乾乾淨淨地。
保險櫃大大開著,裡頭的檔案都被卷空了。我們搶救出一些檔案,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線索了。
宗白桃跑了?
伯玉根喘了口氣,叫道:“這女人真狡猾。”
砰砰,大門被撞得不住晃動著。
“怎麼辦?”
我們推了辦公桌去擋著,但也撐不住多久。外面那些都是黑鬼,力氣不是普通人能夠相比地。
我們面面相覷。
咔嚓。
門外破了個洞,好些綠油油的眼珠子在外頭打量著。
沒有被宗白桃殺掉,居然會被一群黑鬼弄死?
太憋屈了。
伯玉根打量著窗戶:“我們跳下去,會不會死掉?”
“你瘋啦,這裡是十九樓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他仰頭看天,說,“我來看看,會不會有個流星掉下來,把這群傢伙給砸死。”
還有心思開玩笑?
“我還有個主意。”
伯玉根立馬感動地抓著我。
“你把耳朵堵起來。”
我掙扎了好一會兒,估計臉都紅了,才扯著嗓子叫道:“師父救命,師父救命,師父救命啊。”
伯玉根無語地看著我。
“不是叫你捂著嗎?”我一臉不滿。
“兄弟,這就是你的法子?說實話,我覺得我師父可能比你師父本事高一點,可我這麼叫,他根本聽不到。”
我心裡也沒譜。
葉牧說過,要是碰到解決不了的事情,他就會來幫我。宗白桃已經被我打跑了,他應該會幫我吧。
有了個一兩分鐘吧,沉寂無聲。
伯玉根同情地拍拍我。
“兄弟,別喪氣。咱們最後拼一把,就算死,也不能叫人看笑話。”
啦嗚啦。
下面傳來了警笛鳴奏的聲音。
這聲音對我們來說,簡直就是福音。
我們朝下看去,幾十輛警車呼嘯而來,像是閃爍的霓虹,把整棟樓都給包圍了。
警察怎麼來了?還這麼多?
一輛警車開啟,蘇建義一身警服,拿著一個大喇叭走出來。
“裡頭的人聽著,突擊搜查,立刻放下武器。”
這是怎麼回事?
蘇建義怎麼突然就翻臉了?
一群警察衝進來,底下響起了槍擊的聲音。那些有著鬼紋身的人肯定不會束手待斃,這些人力氣大,不怕痛,不是那麼好對付。
蘇建義拿著大喇叭喊話,也不管用。
看地下乒乒乓乓地,怕是打的激烈。
“你看車裡是不是坐了人?”伯玉根突然說道。
一個青年走出來,眉目英挺,眼眸黑黝黝地幽深。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白髮老頭,穿著一身紫色道袍。
是葉牧。
我激動地說不出話來,眼睛裡開始發燙,視線模糊了。
他真的來了。
他抬起頭,跟我揮了下手。
“我聽到了。”
明明隔著那麼遠,就像有人在耳朵邊上呢喃一樣。
伯玉根比我還激動,臉通紅地大叫著:“我去,你師父這麼厲害?我怎麼不知道道門還有這麼一號人物?”
我身體一下鬆懈了,沒事了。
“他是葉牧。”
伯玉根的臉色立馬變得很古怪,既有獲救的欣喜,又帶著幾分尷尬,嘴裡嘟囔起來:“哎呦,這下我可丟臉丟大發了,居然被北派的大佬給救了。”
他放鬆下來,指著那個紫袍道人,說:“那是邱道人,黔省這塊數他最大,也就你師父能有這麼大的顏面請他出動了。香樟會所徹底完了,翻不了身了。”
那位邱道人跟葉牧說了幾句,就拿了一個香爐來。
一縷清香飄起來。
葉牧張口吹了下,煙氣嫋嫋,騰飛起來,鑽進了大樓裡頭。明明只有一根香,卻跟著了大火一樣,煙氣越來越重,在大樓裡瀰漫著。
底下傳來了砰砰的聲音。
一個個有著黑鬼紋身的人聞了香,立馬開始搖晃,無力地栽倒。
過了十分鐘,警察衝進來抓人。
他們對我和柏玉根視而不見,任憑我們走了出去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葉牧把我接過去。
邱道人含笑打量著我,道:“少年出英雄。”
葉牧笑了下,說:“這是我徒弟,小孩子經不住誇,別讓他太驕傲。很能惹禍,以後還要靠你多多照拂。”
“言重了。”
精神一垮,疲累感就湧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