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得意過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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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氣的一個哆嗦。

“統領,你以為我在說笑?”

他嘴裡說著,一下就動了手。從袖子裡夾出一張符紙,快速唸咒。符紙上冒起紅光,羽毛瑩瑩,變成個冒火的大鳥。

撲。

這鳥撲稜,就跟一團烈焰襲來。

崇日拔刀斬去,竟然被震得退出七八步,差點栽個跟頭。老道哈哈大笑,就朝前撲來,說:“就知道你在虛張聲勢,嚇不走我。”

我一咬牙,就迎了上去。

“出來。”

遣鬼令一出,金光閃爍,一團陰風朝老道襲去。

“招鬼?雕蟲小技。”

他拂塵甩動,就把陰風砸開,一個老年男鬼跌了個跟頭,發出大叫。這好像是劉二壯的老頭,他叫了聲,一個老婆子浮現出來,衝老道脖子上一咬。

“你的控鬼術練得不錯啊。”

鬼物打不破他的的防禦。

那一把拂塵上帶著靈氣,鬼物只要被打了,就會跌出去。我不理會他的嘲笑,繼續念著符咒,催動五鬼搬運術。

三個。

四個。

五個。

老道變了臉。

一口氣操縱五個,就是我現在的極限了,我喘了口氣,喝道:“上。”

小鬼一聲尖叫,推了老道一個踉蹌。

這老道臉色有些難看,一聲呼哨,火焰大鳥飛出去,纏著五鬼。他自個兒殺來,罵道:“你這個小兔崽子,身為活人,卻幫一個鬼。”

我掐著法訣,迅速地念咒。

嗤嗤,一道道銳利的氣勁破空,宛若刀斧從上空滾落。

刀山咒。

這是之前屍體老頭給我的補償,修煉起來簡單上手,威力也是不差。道行越深,這法術的威力也越大。

老道把袍子一抖,居然全都避讓了去。

沒用?

我錯愕的睜大眼睛,這道袍有古怪,根本打不到他。只能我捱打,打他卻沒用,這還怎麼打?

老道呵呵一笑,顯然是早就有了準備。他拿著拂塵劈來,一股重重的力道落下來,我拿著竹正尺一架,就發出清脆的嘎嘣聲。

“什麼破東西,也敢跟我的拂塵打?”

他睜大眼珠子。

拂塵斷了。

連我都吃了一驚。

老傢伙勃然大怒,嘴裡唸咒,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道朝我頭頂落下。這會兒大家都是鬼魂,拼的不是肉體,而是魂魄的力量。

這老道比我強。

我掙的面紅耳赤,但是還是動不了。

他朝我面上打來,一股力量斜著撞來,是崇日。他頂替了我的位置,老道滿臉欣喜:“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地。”他手裡拿著油紙,朝著崇日當頭罩了下去。油紙裡冒出紅光,要把他收進去。

這東西,跟梅映雪用過的如出一轍。

崇日一聲大笑。

長刀一轉,冒出森森鬼火。

哧。

油紙被剖成兩半。

老道嗷嗷叫著,滿臉驚恐地往後退出去。他臉上又是驚訝,又是恐懼,悲憤地叫道:“你,你真的沒有中毒?不,我親眼看到你喝下去的。”

他連一戰的鬥志都沒有,就這麼跳牆要跑。

砰,這一刀威力無窮,直接斬殺在老道頭上。

金鐵交鳴,就像是砍中了一個鐵塊,老道紋絲不動。

“沒用,哈哈。”老道嚇了一跳,然後才拍著胸口,哈哈大笑起來,“對了,你沒法殺我。”

崇日又是一刀,威勢赫赫,把地表都切開了,但還是沒用。

他皺起眉頭。

“法衣?”

老道桀桀笑著,就算沒有建功,但起碼能全身而退。他忽然一聲尖叫,罵道:“小崽子,你在做什麼?”

我蹲在角落裡,把一張符紙給引燃,冒起了古怪的白煙。

朝他一吹,煙霧就飄了過去。

老道身上冒起一縷青光,碩瑩飄蕩,然後迅速地黯淡下去,接著就有一件衣服掉落下來。這廝發出悽慘大叫,急忙捂著口鼻,露出驚恐模樣。

我也是嚇了一跳。

葉牧說過,這張符紙能扒下他的偽裝。可我沒想到,這傢伙居然是帶著肉身下來的。陰間可沒有空氣,活人怎麼待得下去?

不需要我們動手,這廝就死定了。

老道掐著個法訣,就要逃掉。

“走得了?”

崇日拿起刀,像是一道黑色旋風撲出去。

慘叫響起,一條胳膊飛起來,鮮血飛灑。

“可惜,你沒把名字告訴我。”

長刀一擲。

老道嘴裡噴血,從背心穿透,把人給釘死在牆頭。

我們走過去,這廝還沒有斷氣,驚惶大叫:“我是修道人,道門和酆都有約定啊,不能拘修道人的鬼魂。”

還有這規矩?

我隨即惱火起來,擺渡人和鬼差勾結,不就勾了我的魂兒?

“哦,你說的沒錯,我不殺你。”

老道先是一喜,然後絕望起來。他祈求地望著我,我咬著嘴唇,崇日把我拉開:“還記得我說的的話?”

有好心,未必有好報。

慘叫聲,求饒聲,直到老道斷氣,才露出解脫的神情。這把刀插著,他逃不掉,只能一點點的飽受折磨,直到最後死掉。

胸口的大洞裡,一團火焰冒出來,把他燒的魂飛魄散。

“這就殺了?”我心裡惋惜,這老道的本事比宗白桃要厲害多了,地位肯定很高,要是拷問一番,能從他嘴裡套出不少東西來。

“他敢覬覦我,就不能活。”

我心裡默然。

這就是自己找死了,抓幾個鬼就算了,偏要惹崇日這種狠角色。他不死的話,反而會惹出更大的麻煩。我心裡一嘆,就扯開了話題。

“你的身體沒事了嗎?”

崇日點點頭,道:“又欠了你一個人情,給我的丹藥很有效。以後有麻煩,我會來幫你。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問道:“你是啥時候恢復地?”

他眼睛眨了下,說:“就是剛才。”

“剛才?”

“嗯,你要被打死的時候。你看,我恢復的多及時,我救了你一命,欠你就沒有那麼多了。”

我一臉不信。

崇日避開這個話題,把衣服撿起來。這件衣服很柔很軟,摸起來質地古怪,上頭繡著一副峰巒疊嶂圖形。

“給你。”

我沒要,這東西肯定很珍貴,能讓人帶著肉身下陰間。崇日就說,“這是修道人穿的嶽形法袍,我用不著,你才有大用。”

他從老道腰上拿下一個袋子,解開來,就從裡頭滾出一團黑影。

是赤角鬼。

“去,把兄弟都叫起來。”

他一吹口哨,棗紅大馬飛奔而來。

“去哪兒?”

“老道還有同夥,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

這傢伙果然是說到做到。

大馬在宅子裡穿行,看到一個個鬼物倒在地上,神色迷茫。天空中的紅霧一陣陣地飄蕩著,這就是罪魁禍首。瀰漫的香氣很古怪,把整個宅子的鬼物都放倒了。

一路疾馳,又回到了鬼市。

這裡依舊熱鬧喧譁,我們直奔白楊木藥鋪。店裡的夥計叫道:“客官來了?你,你不是?”他認出了我和崇日,一臉的驚恐,“快。”

一刀戳下去,正中他的咽喉。

這傢伙痛苦地掙扎著。

崇日又是一下,直接把他打得魂飛魄散。

“你在外面等著。”

我猶豫了一下,說:“要不讓我先進去勸說一下?”

崇日繃著臉,竟然點了點頭。

我直接進去。

裡頭的幾個還不知道看門的已經被殺了,我撩開簾幕,這幫人有的看書,有的打瞌睡,還有幾個在打牌。他們吃了一驚,然後就說:“你幹啥呢?”

我沒個好氣。

“事情敗露了,想活命,就把知道的說出來。”

“什麼事情?我們不知道。”

這幫人使了個眼色,就悄悄往門後走,要抄我的後路。我聳著肩膀,說:“我是個活人,才給你們提個醒,哎,你幹嗎?”

一根桃木劍朝我背後戳來。

紅衣跳出來,幫我擋了下,自己的手被桃木劍給戳穿了。

“小子,長老親自出馬,怎麼肯能會失手?”這廝厲笑道,“你撒謊,也找個好點的藉口。”

“囉嗦什麼,直接殺了。”

我一下惱了,冷笑道:“不到黃河不死心,交給你了。”我只是發善心,可不是好欺負。這麼和顏悅色地跟你們說話,你們不識相,自然有更猛的人來跟你們打交道。

崇日走進來。

這幫人立馬露出慌亂的神情。

“出去,守著門。”

眼不見為淨,我心裡雖然有些同情,但這些人可是打算連我一起殺掉地。裡頭傳出幾聲慘叫,很快就變得平靜下來。

門開了。

崇日一身的殺氣騰騰。

我走進去,地上有幾灘黑血。我數了下,一共六個,一個都沒能逃掉。我們把藥鋪裡翻了下,搜出了一個黑皮書。

崇日翻了下,說:“這是一個往來的賬簿,千靈派,長陽宗,紅雲館,這波人來自這幾個門派。”

我心裡吃驚,一直以為紅線門是一個門派,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的人牽涉到裡頭。

他把東西給我。

“你不要嗎?”

“他們如果不入陰間,我也不會去陽間殺人。他們不敢揭露這事。日後拿這個去威脅,可以敲詐一大筆。”

我心裡赧然,猶猶豫豫地拿過來。

這傢伙看著一臉正氣,沒想到還是一個敲詐的好手。

我們回到宅子,這次我受到的待遇非比尋常,鬼物親切地跟我打招呼,還送來了好些禮物。這幫鬼之前誤會我,現在疑惑消失,對我非常客氣。

我休息了一晚,就去找崇日。

“我想還陽。”

崇日點頭,道:“昨天我就派人去安排了。你下來的時間有些長了,回去要用還陽湯,要不然以後落下一身病根。”

我心裡高興。

他帶著我騎馬出去,在荒野中奔跑,前頭漸漸出現了一座龐大的城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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