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天師法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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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就想走了?

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!

“你還有事?”嶽高功不耐道。

我就說道:“嶽高功先前說過,如果鎮壓了惡鬼,就是大功一件。如今我們除掉了玉面鬼,不知道有沒有獎勵?”

嶽高功指著我,說不出話來。

石寒道人笑道:“可不是如此,如此大功,將來在告裱大會上,肯定能加分不少。”

陳老頭一聲悲鳴。

讓你一肚子壞水,我要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
“我龍山觀願意擔保。”

我笑了下,說:“空口無憑,就請嶽高功出了證明,也能代表正陽觀的立場。”

嶽高功氣的發抖,說:“難道我會不認賬?”

“您自然不會,但是架不住有小人蠱惑,我心裡難安啊。”

我特意瞥了陳老頭一眼,這傢伙渾身哆嗦。

那個妖媚女人就說:“小哥好大膽,連高功都敢逼迫,真是少年可畏啊。”我掏了掏耳朵,道:“說的沒錯,你也挺厲害,不如下次我去拜訪你一下好了。”

女人立馬閉了嘴。

陳餄就是前車之鑑,想觸我的眉頭,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。

如今我斬殺惡鬼,大勝而回,誰敢這麼不開眼?

沒人敢說話了。

“好,好,我寫。”嶽高功憤怒極了,寫了一紙證明書,胡亂丟給我,說道,“我能走了嗎?”

我還沒開口,就有人說道。

“不能。”

是葉牧來了,女屍和唐倩都跟在他後頭。

“你又是誰?”嶽高功估計氣壞了,已經出離憤怒了。

“哦,現在的年輕人火氣挺大,見到前輩,不知道要行禮問安嗎?”

“你小子挺狂,還是我前輩?”嶽高功正要怒罵,就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快要凸出來了。

石寒道人幾步上前,一躬到底,激動地難以自持,道:“天師?是葉天師嗎?”

葉天師?

我有點頭暈。

天師並不是道門的等級,而是古代皇帝給的最高封號,現在作為傳統沿襲下來。這個封號只有道門級別最高的道人才有資格得到,統領一切,這些人無一不是大德大賢的高道大德。

這傢伙怎麼就成了天師?

“我已經退下來了。”葉牧擺擺手。

石寒道人十分激動:“不,在我心裡,您永遠都是。”

“我以為您已經不在了,沒想到居然還這麼健康。您這麼會大駕光臨,應該先說一聲,是我怠慢了。”石寒道人對他真的是欽佩極了。

“無妨,我是為了我徒弟來的。”

“徒弟?”

葉牧指著我,我心裡砰砰直跳。

眾人看我的眼神全都變了,剛才有懷疑,有輕慢,這會兒全都變成了羨慕嫉妒的神色。尤其是陳老頭,他咕隆一聲,竟然直接昏死過去了。

沒人去管他。

身份差的太大了,根本沒得比。

眾人圍著葉牧,恭敬地行禮。

嶽高功看著我,又看看葉牧,眼神裡閃過驚怒和畏懼。

他一個箭步竄過來,就行了大禮,叫道:“正陽觀高功嶽松,見過天師。”

葉牧嗯了聲,淡然道:“今天到這兒,除了領回我的徒弟,還有一點事情要做。”

“天師有事,吩咐一聲,小道一定盡心竭力。”

葉牧一招手,女屍走了過來。

“都來認認,是誰把你煉成了殭屍。”

風吹的有些冷。

我心裡雖然帶著疑惑,但有葉牧在,就沒啥好擔憂的。

“是你?”

葉牧指著嶽高功,這廝一個哆嗦,慌亂叫道:“不是我,我根本不認得她啊。天師,真的不是我。”

這傢伙剛才威風八面,對我頤指氣使,這會兒毫無氣度,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
你這麼怕幹嗎?

“是你?”葉牧指過去。

被他點到的人身子一軟,就跟爛泥一樣,只剩下一點氣力辯解。

“不,不是。”

我看的奇怪,就算葉牧是天師,也不用怕成這個樣子吧。妖媚女人更怕,還沒指到,就嚇得大叫:“不是我。”

……

有個男人被點到了,淒厲大叫道:“女屍是我煉製地,你太霸道了,就算是天師,也管不到我們頭上。”

葉牧搖頭。

“我是玄宗的宗主,玄宗有規矩,北派以外,有人煉屍,必殺。”

“不,你不能殺我,我是千靈派的弟子,不歸你管。”這人大叫,向嶽高功求救,叫,“高功,救我,救我啊,他太霸道了,你是道正的弟子,你說說話。”

嶽高功從剛才開始,就帶著笑,謙卑的不行。

有人喊他,他跟聾了一樣。

葉牧伸手一點,這男人立刻四分五裂。

我嚇了一跳。

這就殺了?

“跑了?”

地上沒有屍體,而是一個破爛掉的紙人。這紙人竟然就跟真人一樣,我一點都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就施展了瞞天過海的法術。

這身手就很俊了。

我看著葉牧,他要殺人,人卻跑了,怕是要被人心裡嘀咕。

“天師,我先走一步,下次再見。”

不知道從哪兒飄出來一個聲音,忽東忽西,根本沒法辨別方向。我有些吃驚,這廝看著普通,竟然還是一個大高手。

葉牧笑了下。

“嶽松,你說這人該殺嗎?”

嶽松被他點名,頓時一個激靈。

玄宗的規矩,應該只能約束玄宗門下的弟子,就算葉牧做過天師,也不能要求天底下的人都要遵守。

嶽松卻說道:“該殺,該五馬分屍。只是這次他既然逃了,不妨下次再說。”

這傢伙倒是圓滑。

“好,那我就殺了。”

黑夜中傳來一聲淒厲慘叫。

葉牧手一招,有幾個大鳥飛起來,丟下幾個東西。

人頭,四肢,身軀,全都分家了。他的臉上還殘存著無限的驚悸,痛苦的神色還沒有凝固。跑的再遠,還是被葉牧隨意就給殺了。

嶽松一個哆嗦,葉牧含笑看著他。

這廝一個哆嗦,就叫道:“該死。”

葉牧笑了聲,說:“我多年沒有出來,大家以為我死了,做事也沒了忌憚。北派煉屍,獨此一家。要是誰把我給忘了,改日再去一一拜會。”

“正陽宗上下,願掃榻相迎。”

葉牧揮揮手,這傢伙如蒙大赦,一路就跑了。其他人更是不敢逗留,一個個來跟葉牧告罪,然後逃之夭夭。

我看到了謝老三,這傢伙倒是運氣好。我驚動了殭屍,這傢伙反而有命活了下來。

“胡兄弟,我沒想到你是天師弟子,真人不露相。”

我抓著頭,我也不知道這事啊。

石寒道人請葉牧去龍山觀盤踞幾天,被葉牧謝絕了,說:“我這次來有事,下次得空再去吧。”

我捧著法劍,還有玉面鬼死後留下的一張面譜,交給石寒道人。

這道人打了個稽首,道:“多虧了小友,大鍊師才能脫身。龍山觀上下欠你一個人情,日後定然償還。這東西是大鍊師交給你的,我不能拿。”

等他們都走了,我看著葉牧,這傢伙一拍我。

“瞅啥呢?”

“你真的是天師?”

王兩策一流不認得,但是石寒道人和嶽高功肯定不會認錯。

葉牧笑了下,說:“天師也就是一個職業,現在辭職了,早就不幹了,算是退休幹部吧。”我頓時一陣無語,明明那麼高尚的事情,到你嘴裡,怎麼就這麼寒磣呢。

我轉念一想,又變得興奮起來。

葉牧是天師,那我這個天師弟子,以後豈不是能橫著走了?

葉牧笑了起來。

“怕是叫你失望了。”

我睜大眼睛,就聽他說道:“我做天師時,得罪了不少人,仇家比熟人更多。他們拿我沒法子,但是對付你,估計不費難。”

“那可怎麼辦?”

本來以為是一塊金字招牌,居然變成了催命符。

“好好修煉,別墮了我的威風。”

虧大發了。

“對了,這次我把你抬出來,你也要記住玄宗的規矩。”葉牧鄭重道,“除了北派,誰人煉屍,都要死,千萬記著。”

我急忙點頭。

翠婆和趙靈還昏睡著,我們找了一家旅館,先把她們安置下來。幸虧有唐倩在,姑娘家照顧起來,比男人細心多了。

葉牧去抓了幾味藥,幫助她們恢復。

我出去買了一口棺材,把陶家男人先給放在殯儀館。到底要怎麼處理,還得等翠婆醒了,由她來拿主意。

我擦擦手,就朝陳家走去。

陰了我三次,不把你們收拾了,難消我心頭之恨。

到了以後,才發現陳家別墅里人仰馬翻,顯得亂糟糟的。我把紅衣喊出來,小鬼鑽了進去,就很快回來了。

“老爺爺,不能動,有說是中風。”

陳家老頭中風了。

一個快死的老頭,這下又去了半條命,我不跟他計較。

還有陳百平不能放過。

這傢伙呢?

陳家出了事,來看的人挺多。我怕惹出上次的麻煩,就耐心在外頭等著。到了夜深人靜,那些達官顯貴也走光了,汽車一個不留。

我站起來,就要進去。

有一個人出來了。

陳百平。

他小心地四下看了看,然後就有一輛計程車開來,他鑽了進去,就急急離開了。我心裡奇怪,陳百平那麼顯擺的一個人,居然坐計程車?

現在這麼晚了,他不守著中風的老爹,鬼鬼祟祟地出去做什麼?

事有反常。

我想跟上去,等了好一會兒,總是見不著計程車。

只好跟著跑了會兒,計程車多塊,很快就沒了影子。我喘著氣,早知道這樣,我就先學甲馬的法術,兩條腿怎麼跑的過四個輪子。

跟丟了。

現在回去找葉牧,估計也來不及了。

路邊跪了個乞討的,形容憔悴,兩條腿都斷了,散發出一股惡臭。我走過去時,他就拽著我的褲腿,說:“行行好,給點吧。”

我拿了一塊零錢丟進去。

正要走,他還抓著我不放。

嫌少?

他拉著我,說:“我們是第三次見面了,你都給了錢。”

我看了幾眼,實在不記得了。

這乞丐蓬頭垢面地,就算見過,也認不出來。他忽然問我道:“你是不是在追那個計程車?”

我心裡奇怪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
乞丐露出一個笑容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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