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匕現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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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材裡沒有靈珠就罷了,連屍體都沒有?

就是一幅畫。

還是一幅破掉的。

難怪張成禮這麼荒唐失態,以他的城府,面對這樣突發的變故,估計也承受不住。苦心孤詣的準備良久,殺了那麼多的人,結果就得了一幅破畫?

“不,不會地,靈珠就在這兒啊。”

“靈珠也許曾經在這兒,很明顯,已經被人取走了。”諸宇遺憾地說道。

“什麼意思?”張成禮毫無形象地大叫著。

諸宇哼了聲,道:“靈珠被人拿走了,還不清楚嗎?你來晚一步。”

“怎麼會這樣?”這廝大叫起來,“師伯說過,奶奶廟有靈光閃爍,這是靈珠現身的徵兆。我突破重重阻礙,第一個到這兒,怎麼會有人搶先?”

我也覺得困惑。

說話間,張成禮突然就盯著我看,眼裡浮現殺機。

“是你。”

他指著我,叫道:“是你,是你把靈珠拿走了。”

“喂,你別胡說。”我急忙叫道,“從進來到現在,我都跟你一起,怎麼可能拿走靈珠?”

這廝是昏了頭吧。

張成禮陰鷙道:“不,有可能。”

我皺起眉頭,這廝難道也中毒了,不然怎麼會說胡話?

“你比我到的早,許法師就是被你趕跑地,說不定那時候,你就已經跑進來,把東西給拿走了。”

我差點笑出來,但看他一臉殺氣,急忙解釋起來。

“我要是得到了靈珠,還回來幹嗎?再說了,這一路上走來,所有的陷阱都沒有發動,說明根本沒有人闖進來,難道我能憑空轉移?”

張成禮眼珠子直轉,就沉默了。

我算是看出來了,這傢伙沒瘋,他是得不到東西,所以憋著一肚子火,想要發洩出來罷了。

“那怎麼會?東西呢,東西去哪兒了?”

他神色焦急,還帶著困惑,在石室裡到處翻找著。這裡除了一口青銅棺材,啥也沒有,根本就找不到東西。

熱流緩緩消散,法術回來了。

看這廝總算冷靜了點,我就說:“張成禮,靈珠反正也找不到了,不如大家趁早離開吧。外頭有養蠱人,大家一道走,也安全些。”

“一道走?”這廝冷冷一笑,道,“放你們出去,然後大嘴巴到處說我的壞話?”

“我們可以發下誓言。”

我故意跟他掰扯起來。

張陽老道無聲無息地衝我擺擺手,我心裡大定,他的道行深厚,應該是恢復的更快。

“死人才不會說話,最保險。”這廝根本沒有打算留下活口。我故意大聲說道:“那你要如何?我告訴你,我可是認識很多人地。你殺了我,自己後患無窮。”

“就憑翠婆門?”張成嗤笑起來。

“我還是陰山城的守夜人呢!”

張成禮神色古怪,說:“那你知道嗎?我是白帝城的守夜人。”

這傢伙真是厲害,在陰山城受挫了,居然在白帝城也混得風生水起。我先是一愣,然後脫口道:“琉璃玉盞的燈芯真的是你偷地。”

張成禮眼神一凝,然後反問道:“你遇到了柏飛虎?”

他居然沒有否認。

我心裡電光石火般竄起好些個念頭,真是事趕事,居然全都撞上了。這傢伙雖然沒有承認,但看他的態度,這事沒跑了。

我這會兒想的是另外一件事,問道:“柏飛虎跟我說,有人告訴他,奶奶廟這邊有修道人聚集,圖謀不軌,請他來看看。”

我盯著他,問:“是不是你乾的?”

張成禮呵呵一笑。

“我只是提了提,誰知道他居然會上心呢。”

“為什麼?”我一時有些不解,“你就不怕柏飛虎戳破你們的陰謀?”

“哼,柏飛虎本是不錯,要不然,我還看不上呢。”張成禮冷笑,道:“許旭那廝仗著本事比我高,輩分比我大,處處頤指氣使,一副要騎在我頭上的樣子。真要是帶他進來,靈珠哪有我的份兒。”

我幾乎要翹起大拇指了。

這廝步步為營,腹黑深沉,盜走燈芯,害死許法師,這本事可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。而且有了這事,柏飛虎也就走遠了,更加不會想到,他追尋的燈芯居然擦肩而過。

瞧他含笑的樣子,我忍不住譏諷道:“你算計的這麼厲害又如何?還不是兩手空空。那個拿走靈珠的人,指不定在哪兒偷笑呢。”

“你的廢話太多。”

張成禮不爽了,陰著臉,說:“上次壞了我的好事,這次又是你。對不住,我這輩子還從沒有在一個人手底下吃過兩次虧,就只有請你上路了。”

他提著劍,就朝我走來。

砰。

一把桃木劍刺來,正中張成禮的背心。

張陽老道終於動手了,他眼睛通紅,叫道:“你這個小人,害死這麼多同道,就不會有一點愧疚嗎?去死。”

我錯愕地睜大眼睛。

張成禮明明被戳中了,竟然毫髮無損。

“快跑。”我就叫道。

他轉過身,一捏桃木劍,這東西立馬就落在地上,變成了一灘墨水。

“假的。”我脫口道。

張成禮呵呵笑道:“進來時,我就提醒過你們。這是在畫卷裡,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畫出來的。你們看到的金銀珠寶,法器翡翠,全都是假的。”

張陽老道比他法術精深,應該能對付吧。張成禮拿起煤油燈,就對準了老道。

張陽老道露出痛苦神色。

他的眼睛,嘴巴,然後是鼻子和耳朵,都在往外流血。

撲哧,老道的頭頂冒起一團火,然後把整個人都捲了進去。張陽老道慘叫著,最後奮力揚起銅缽,重重地打了出去。

這是他自己帶來的法器,就能發揮效力。

可他沒有了氣力,東西哐當一下,就滾到我腳下。

“你這小人,不得好死。”

老道跌下去,就再也沒能爬起來。

張成禮舉起煤油燈,把燈罩重新罩了上去。

我心裡發涼,有這麼厲害的法器,我估計跑不掉。張成禮呵呵道:“有這盞燈在,能破除一些邪祟,我根本就不怕養蠱人。他要是不識相,我就把他和那些蟲子一起燒了。”

他含笑朝我走來。

我掐著符咒,一道人影突然冒出來,一拳打向張成禮。

這廝噗通甩出去,鼻血都流了出來。

人影撲上去,就抓著他的脖子,想要勒死這個禍害。

張成禮拼命大叫,拿著法劍去打。砰,這人根本就沒事,把他掐的眼珠子泛白。

是白毛殭屍,他力大無窮,身軀更是堅硬。結果燈光一亮,人影然後就發出痛呼。他的手臂上竄起火焰,急忙退了回來。

我急忙貼了一張符紙,唸咒想要滅火。

沒用。

符紙也被引燃了。

“不好,這火停不下來。”

白毛殭屍手臂被燒的焦黑,我拿起桃木劍,就把他的手臂砍斷了。

張成禮呵呵道:“你小子膽子挺大,玄宗可是有規矩,天下有敢煉屍者,殺無赦。你居然敢廚房忌諱,我不殺你,你也活不了。”

“那你就讓我走唄。”

張成禮緩緩朝我走來,我戒備著,叫道:“我這邊人多,三對一,你有勝算嗎?”

我這邊還有一個諸宇,那廝的本事絕對能勝過張成禮。可是這廝從剛才就不見動靜,也不知道咋回事。結果對面呵呵一笑,指著我背後,說:“你回頭看看。”

耍花招?

白毛殭屍叫道:“胡先生,我來盯著他。”

我轉過頭,就看到諸宇倒在地上。他渾身流著血,虛弱道:“這身體已經沒用了,我的法術承擔不起,用的越多,死的就越快。”

現在碰到毒素,內憂外患,就一起爆發出來了。

“胡莽,你趕緊跑吧。”

諸宇一下摔倒,就沒了氣息。

我腦袋頓時空了,諸宇竟然就這麼死了?說實話,這打擊,比我發現張成禮是幕後真兇,還要來的厲害。這傢伙可是禍害了大半個道門,被鎮壓三百年都沒死的天才啊。

就這麼死了?

被張成禮給弄死了?

“如何?你這個殭屍很厲害,但是我的油燈剋制他。”

張成禮呵呵道:“對了,我還有兩個幫手,你還有勝算嗎?”白毛殭屍張嘴一噴,就有綠色的霧氣瀰漫著出來。

張成禮的法術不如他,但是有煤油燈護著,根本沒法子打到他。

“跑。”

打不過,也打不了,就只能跑了。

砰,我跌了個跟頭。

地上繫著一根繩子,把我給絆倒了。我抬起頭,就看到前頭佈滿了繩子,像是一張大網張開了。

不好,我心裡暗暗道。

急忙爬起來,就是愣了下,繩子不見了?

我往前走,又傳來被纏住的感覺,把我給摔了下。

這是怎麼回事?

魯班門的弟兄倆探出頭,鬼祟地叫道:“小子,這裡被我們佈置了木蛇陣,你除非貼著地面跑,否則根本看不到繩子。”

“貼著地面跑,不就成了一條狗嗎?”

這兩個傢伙哈哈大笑起來。

張成禮從後頭追來,笑道:“別掙扎了,你跑不掉了。”

我哼了聲,就說道:“魚死網破,還不知道誰是贏家呢。”這廝臉色不快,連煤油燈都沒有動用,直接一抖手,就有黑色的光撲了出來。

看聲勢,比刀劍還兇。

“死來。”

我立刻掐著符咒,陰氣湧現,變成了一個漆黑的漩渦。聲勢浩大,一下子就壓倒了對面。

“殺我,我先殺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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