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養蠱人(1 / 1)
這條大蛇盤旋著,從地面急促竄來。
真是奇妙。
明明是木頭和金屬做成地,但是活靈活現地,就跟真的一樣。這傢伙要是不把心思放到歪門邪道上,就憑這手藝,絕對是個能工巧匠。
“殺,殺了他。”陳理大吼起來。
我對這廝算是刮目相看了。
先前破關的時候,就看得出來,這兩兄弟在機關訊息上造詣不淺,但是鬥戰的能耐不強。我還有些瞧不上,只是沒想到機關術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。
我立刻發出了刀山咒。
啪,居然被大蛇給頂散了。
我心裡奇怪,這東西跟剛才那個一樣,怎麼就變強了這麼多?
張成禮笑道:“魯班門的法術不簡單,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,幾個疊在一起,威力是成倍的增加。”
我沒有爭鋒,而是往後退去,繞著一根柱子轉了圈。到底是木頭做的,肯定不如真蛇那麼靈活狡詐。
陳理催動著大蛇,眼裡都開始流血。
他顧不得擦一擦,猙獰道:“這種小把戲不會有用,你不會耍心眼,趕緊受死吧。”
這條木蛇很靈活,居然繞著柱子,就往我腳下襲來。
我沒有動手,反而繼續往後跑。木蛇在後頭追趕,嘴裡生著利齒,咔吧一下,咬了個空。我立馬竄出去,夢境突然起了變化。
上頭霧氣化開,居然照出了我背後的情形。
陳理見我躲過去,嘴角反而泛起冷笑。我一見如此,就知道事情不妙,這廝肯定還有暗手。他迅速掏出一張符紙,催動起來,發出了青光。
大蛇卡啦一聲響,腦袋就和身軀分開。
死了?
腦袋分開,卻沒有掉落,跟身軀之間,還有一根鐵鏈子連著。卡噠噠地,本來大蛇咬不動我,這會兒憑空竄出來,一下咬向我的腦袋。
真是邪門兒。
幸虧我得了提醒,幾乎是立刻就發了一道刀山咒出去。咔,火星四濺,鐵鏈被砍中,居然沒有斷。但是蛇頭一歪,撞在一個柱子上。
這兩人合抱粗的柱子,一下子就被咬出幾個窟窿,轟隆倒塌。
陳理準備好的殺招,居然沒有奏效,變得暴躁起來,叫道:“你怎麼跑來跑去地,跟個老鼠一樣。小子,有種不要跑,跟我一決雌雄。”
我懶得搭理他。
這廝叫喚幾聲,憤恨道:“不許跑,別跑,跟我鬥一場。”
我話也不說,這廝就要快要死了,脾氣也急了。別看他現在折騰,跳的越兇,死的越快。我反而把注意力放在張成禮的身上,還要留意著四周的動靜。
張成禮始終沒有出手,原因只有一個,那就是養蠱人肯定在暗中窺伺。
他要是跟我動手,被養蠱人看出破綻,說不定就會咬了他的命,所以一直提防著。不過片刻,大蛇軟綿綿地倒在地上。
使詐?
張理大叫著,嘴裡噴血。
我心裡一鬆,不是騙我的,這廝是真的不行了。
他倒在地上,叫道:“張師兄,快收了我的鬼魂。”
張成禮默然不動。
“師兄,師兄?”陳理又喊了幾聲,目中就露出絕望的神色。他聲音低沉了下去,目光渙散,叫道:“你果然不是好人。”
“有遺言交代嗎?”我大聲叫道,“我可以帶給魯班門。”
“屍,屍體。”
被我一叫喚,就跟迴光返照一樣,陳理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,像是突然有了精神,大聲叫道:“把屍體帶回去,交給師父,告訴他清淨派不是好的。”
是你太傻了,我心裡嘆息,還是點點頭。
“謝謝。”陳理艱難地說了聲,然後吼了句,“張成禮,你拿走靈珠,害死我們,不得好死。”
他噗通一聲摔倒,就此氣絕。
張成禮一愣,臉上就露出悔意。
噠噠。
霧氣裡傳來了詭異的聲音,就有幾頭蟲子爬出來,在周圍虎視眈眈地。一個穿著灰袍,打扮跟我們大不相同的男人走出來。看起來四十幾歲,臉上塗著三道黑印,像是某種古怪的傳統。
養蠱人終於露面了。
看著很普通,就像是一個早衰的老農,但我知道這廝心狠手辣,一點都不敢輕鬆相待。
他瞅了我一眼,說:“你小子運氣倒好,居然還沒死。”
我拱手行了一禮,道:“翠婆門弟子,陰山城守夜人,見過前輩,我是誤闖到這兒地,希望前輩高抬貴手。”
養蠱人一揮手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心頭大喜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張成禮已經叫了出來,道:“前輩,我也是白帝城的守夜人,你怎麼放過他,卻不饒過我?”
養蠱人嗤笑:“守夜人關我什麼事?這小子是個大夫,跟我也算半個同行。他不礙我的事,我自然不會管他。靈珠交出來,給你一個全屍。”
張成禮立刻黑了臉。
他氣急敗壞地說道:“我根本就沒有得到靈珠。”
養蠱人冷著臉,不快道:“我要是不出現,你就會殺了這小子,唯一的活口就是你。”他發出尖銳叫聲,“靈珠不在你身上,還有誰?”
張成禮叫道:“真的不在我這兒,我可以給你搜身,要是東西在我身上,叫我不得好死。”
養蠱人只是冷笑。
我走了幾步,然後就說:“前輩,有件事情提醒你。這小子偷了白帝城的琉璃燈盞,這東西很厲害,張陽老道就是被它一下燒死了。”
“你小子倒是實誠。”
養蠱人眼神閃爍,呵呵道:“原來是神物,難怪我的蠱蟲害不了他。”他搓著手,神色愈發興奮起來,叫道,“不想今天竟然有兩件寶貝入了手,不虛此行。”
張成禮陰著臉,說:“前輩,你可別糊塗。我根本沒有得到靈珠,這小子的嫌疑最大。他進來時,法術低微,一下子就這麼突飛猛進,難道不可疑嗎?”
養蠱人瞅著我們兩個,發出冷笑。
“道門的人瞧不起滇州,自命清高,看不上我們這些玩蟲子的。可是在我看來,你們當中有些人心思比蛇蠍還要毒。”
“小子,你看看這是什麼?”
養蠱人拿出一個古怪的白骨笛子,發出嗚嗚的吹奏聲。霧氣裡走出一頭黑色豹子,這豹子很古怪,渾身長滿了斑點,看了眼,就覺得很邪異。
豹子嘴裡一吐,就有個血糊糊的東西滾出來。
居然是許法師的腦袋。
“活人會騙人,但是死人不會。”
我心裡惋惜,許法師也算是道門的一號人物了,就是運氣不好。他蘇日安逃了出去,還是被養蠱人跟上給宰了。
“他死之前,我用蠱蟲問出了事情。你不必在虛言狡辯了,老道說了,你們圖謀已久,就是衝著靈珠來地。”
他盯著張成禮,叫道:“珠子給我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真是機關算盡,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這傢伙好不容易把許法師趕跑,結果反而被人家揭發了底子。
沒法善了了。
“哼,給臉不要臉,真以為我怕了你。”
這傢伙拿出兩張符紙,變出了黃巾力士來。這力士落地,就朝著養蠱人撲過去,養蠱人吹著白骨笛子,就有好幾個黑點從霧氣裡撲了出來。
是黃蜂。
足足有十來個。
這東西有劇毒,但是黃巾力士皮糙肉厚,也沒有生命,被叮了以後,身上變黑了,但好像沒有大礙的樣子。
相反,黃蜂一旦攻擊,就掉在地上。
不過養蠱人的手段顯然也不止這些,好幾條毒蛇從黑暗中爬出來,把張成禮給圍住了。我也不耽擱,想要快速離開這兒。
“拿了靈珠,想跑?”
張成禮也是狂妄,發出一道符紙來攔我。
這傢伙還以為靈珠在我身上呢?我想要讓開,符紙一下炸開,裡頭冒出了紅通通的鬼氣,把四下裡都給困住了。
跟火燒一樣,熱浪滾滾。
我捏著護身咒,四下裡看著。鬼氣紅通通地,跳出幾個小鬼,拿著三尖叉,就來戳我。我拿起竹正尺,一下拍下去。
小鬼尖叫,化作了青煙。
兩個小鬼怕了,發出尖銳啼叫,耳朵裡立刻變得嗡嗡顫鳴。趁這機會,有個小鬼拿三尖叉戳了我一下。
我疼的差點跳起來。
一看身上,並沒有傷口。
兩個小鬼戳著我,我才發現,疼不是應在身上,而是魂魄。我忍著痛,拿尺子把幾個小鬼給打殺了。火焰燒的更大了,把我給困著。
我抓著玉陰眼,有這東西在,就能把火焰給滅了。
正要動手,就聽到了驚叫聲。
我吃驚地望去,本來以為張成禮會吃虧,沒想到竟然是養蠱人吃了虧。這傢伙有黃蜂侵襲,還有毒蛇在地上攀爬著,暗中更有許多毒蟲在窺伺著。本來以為能穩穩獲勝,居然打不過。
張成禮根本沒有動手。
他託著煤油燈,發出豆大的黃光。
有這光護著,毒蛇根本就沒法子近身。
養蠱人吹奏著白骨笛子,嗚嗚的聲音變得急驟起來,越發的刺耳。毒蛇被催動了,奮不顧身地撲過去,剛靠近,就哧溜一樣被燒死了。
根本沒法過去。
好些毒蟲射出來,就跟飛蛾投火,就被燒的乾淨。
張成禮含笑自若地站著,說:“我尊你一聲前輩,可不是怕了你。你要是不走,就別怪我下狠手了。”
我心裡納悶,這傢伙有這麼厲害的法器,怎麼不主動殺出去呢?他在這兒乾耗著,有什麼意義?
養蠱人神色陰沉,然後就露出狡詐的笑意。
“嘿,看來我也得拿出點真本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