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禍福無門(1 / 1)
“跟我走一遭,不就清楚了?”
長陽居士一愣,爬起來就往後頭跑。
“你不能抓我,不能啊。”
打殺鬼差,真以為陰間沒有脾氣?這道人被我打傷,幾個鬼差衝上來,拿起鐵鏈勾住他的脖子。他胡亂叫著,就有一縷幽魂被抓了出來。
他那個徒弟嚇得哇哇大叫,跑出了別墅。
我一看,周發雄居然也跑了。
葉牧站在視窗,叫道:“天快亮了,別磨蹭,趕緊走。”
東天泛起了魚肚白。
幾個鬼差拽著他,縱起陰風,就回了陰間。
鬼差見我回來,叫道:“大人,有一堆案子等著你呢。”
我頓時頭疼起來,實在不願意去審理那些案子。葉牧就說:“上位者勞心,不會事事包攬,把一些事情拆分下去,自然有人辦的圓滿。你只要把好關,確認無誤就成。”
這是個好主意。
“誰呢?”
崇日性子冷清高傲,讓他來斷案,那些犯了罪有了錯的,估計都會被他扔下油鍋。葉牧敲著我的頭,說:“銅鈴裡不是有兩個惡鬼嗎?”
我一拍額頭,差點把他們忘記了。
這兩個傢伙被我丟出來,還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這是哪兒?”
“陰間,城隍廟。”
我抓著兩個傢伙,說:“你們一個有腦袋,一個有使詐的鬼術,怎麼能分出勝負?”
兩鬼惡狠狠地瞪著對方,一臉不服氣的模樣。
“現在我做個公正,你們來斷案,誰判的快,判的好,就是贏家。”我笑嘻嘻地說道,“這些鬼急著釐清功過,該受罰地要懲處,該投胎地,也不扣著,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“我來。”
“我先來。”
大頭鬼拿過一把刀,橫在脖頸,將腦袋切了下來。一股黑氣從脖頸裡衝起來,眨眼又長出了一個腦袋。
他變成十個頭,放在鐵的托盤裡。
“快把人帶來。”
十張嘴一起盤詰,把鬼物鬧得頭暈眼花。
“雕蟲小技,”程衝不屑道。這廝生前是個騙子,死後更是厲害。他拿出一副撲克牌,玩上一局,就能把真話假話都套了出來。
有他們兩個在,比我一個個地問話強多了。
“怎麼把長陽道人也捉了?”我納悶道。
這傢伙背後的水有點深,怕是要惹出亂子。
葉牧說:“你不想對付紅線門了?”
“跟紅線門有關?”
我一下子來了精神。
怎麼不想?那波人被我壞了兩次事情,肯定不會罷休。這次在陰山城,夢境給我示警,怕是有那幫人賊心不死,還會捲土重來。
葉牧道,“周添頤的女兒向我求告時,我去摸了下底細。這個周添頤死的不簡單,裡頭牽涉有點深,如果抓好了,就能把他背後的勢力給牽進來。”
銅鈴一響。
周添頤的鬼魂放了出來。
這廝眼裡帶著血腥,渾噩殘暴。
“還記得自己是誰嗎?”
他嗷嗷叫著,彷彿瘋了。
幾個鬼差押著,怕他胡亂傷了我。
我給他摸了脈,心裡惱火,這人竟然神智失常了。葉牧說道:“死屍困棺,怨氣會一點點侵蝕鬼魂,把他變成一個瘋鬼。要是有七天,你找到他,也沒有用了。”
長陽居士好歹毒的手段。
“還好,我是個大夫。”
七天不到,法術沒有完成,我就能破了。
我給他開了兩劑藥,讓鬼差按時給他吃下去,過個幾天,應該就能恢復清醒了。
我把銅鈴拿出來,放出一股陰風,長陽居士滾了出來。
這廝爬起來,一下變了臉,“這裡是城隍廟?城隍爺呢,我要見他。”
我心裡好笑,都到了下面,還跟我逞威風?他顫巍巍地指著我,喝道:“你,你到底是誰?難道你是守夜人?”
他跳腳罵道:“你最好放了我,否則叫你全家都死光光。”
胡亂造口業,這廝的修行都到狗身上去了。
我笑嘻嘻道:“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,殺了鬼差,這罪名不輕。先拖下去,打十下殺威棍。”
“你,你亂來,你怎麼打我?哎呦,不要拉我。”
幾個鬼差把他拖了下去,外頭立刻響起了慘叫聲。
“不,不要打。”
“好疼。”
……
這廝叫的悽慘。
這傢伙的本事還不讓我,只是仗著兩件法器厲害。這些鬼差被他殺了同僚,下手自然不會容情,卯足了勁兒打下去。
等把他拖進來,這廝渾身是血。
我心裡總算好受了點。
禍福無門,惟人自召。
這廝仗著本事,戕害他人性命,最是令人著惱。你有本事,可以不去幫人,但卻沒理由去害人。
“你,你徇私枉法,濫用刑法,我,我要去告你,到龍虎宮去告你。我要讓城隍爺,把你的皮給扒了。”
長陽居士喘著氣,惡毒地叫道。
葉牧突然說:“你是說前任城隍爺吧,他已經退了,如今你面前的,就是本地的城隍爺。”
這廝一愣:“胡說,他是個活人。”
這廝突然看看左右,見鬼差對我恭敬的模樣,慘然道:“活人做城隍,前所未有。你們騙我,一定是騙我。”
他胡亂叫著,也問不出話來。
“帶下去,好好看著。”
只有等周添頤醒過來,才知道事情如何。
我在老劉縣待了幾日,把案子給判的清楚,冤魂大大減少,名氣也變得越來越大。我心裡有幾分不滿,合著我出功出力,名頭都落在老劉縣城隍的頭上。
一頭老鷹盤旋,落在城隍廟裡。
崇日回來了。
“胡莽,我遇到了難事。”
他看到葉牧,突然渾身發抖,眼睛裡變得激動莫名。
“是您,您還活著?我還以為當年的事情後,您已經去世了。”
我詫異地看著,你們認的?葉牧衝他擺擺手,說:“崇日,當年的事情不必多提了。我要謝謝你,我徒弟多虧你照顧了。”
崇日激動道:“原來胡莽是您的弟子,那怪這麼厲害。”
我撇撇嘴,你誇我厲害就好,幹嗎要捎上葉牧?
崇日高興道:“你這次來陰間,是要辦大事嗎?”
葉牧笑了笑,說:“我早就不是道門的天師了,不在其位不謀其政,就算來,也是以一個普通修道人的身份。”
崇日很興奮,等葉牧離開,才想起來正事。他跟我說道:“外頭幾個刺頭都被我剿滅了,但是離這兒兩百里的地方,有一個雙溪山,被鬼王佔據了。我跟他鬥了幾次,一直難分難解。”
崇日的本事我是知道地,這個鬼王竟然能打的他來搬救兵?
“那廝是個狂妄的,居然說要打下城隍廟。”
他回來,就是讓我一起去。
“有葉先生在,捉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。”
鬼王嗎?
這幾天葉牧一直在教我法術,我也有些躍躍欲試。葉牧聽了,就把這事交給我去辦。
“去吧。”
如今城隍廟的事務都上了軌道,井井有條,就算我離開一陣兒,也不會出岔子。我把火鬃喊出來,這匹馬腳下踩著陰風,風馳電掣地衝出去。
一路疾馳。
崇日變的老鷹在前頭引路。
有一會兒功夫,就看到雙溪山。這座山有左右兩個,宛若龍蛇盤旋,直直衝上去,氣度不凡。
老鷹落在兵營裡頭。
“我去看看情形。”
我繞了過去,直接來到後山。這裡地勢崎嶇,火鬃一聲嗚咽,蹄下躥著風,在崎嶇的山崖上零活地跳動著,攀爬上去。
到了一處密林。
有兩個鬼物跳出來,喝道:“你是誰?居然敢闖雙溪山?”
崇日說這個鬼王頗有章法,居然連後山都有人看守。
我冷笑一聲,就催動火鬃躥出去。
這匹大黑馬雄健高大,馬蹄子一撅,就把一個鬼踏翻,才成了碎片。我拿著桃木劍,掐了個符咒,往前直著。
“著。”
另外個本來要叫,被我鎮住,直接化為黑煙。
到了明性境界,法術已經變得越發純熟。葉牧說過,他教我的法術是最厲害的,只要耐心琢磨,遲早會天下無敵。
把暗哨給拔除,後山就沒了防備。
我來到一處山頭,看著遠處的山寨。
這就是鬼王的老巢。
外頭有一列列的鬼物巡邏著,還有交接,看起來守備森嚴。我心裡奇怪,一般的鬼物強盜就跟上次的乞丐一樣,雜亂鬨鬧。想這麼有秩序,有法度,倒是少見,難怪連崇日都覺得棘手。
一縷黑煙從腳底下升起來。
下頭立刻傳來了咋呼聲。
被發現了?
一群鬼物衝過來,拿著兵器,把我給圍著。我也沒打算跑,打仗是崇日的事,打架是我的事,我也掂量下這個鬼王的分量。
見我動也不動,這波鬼反而不敢亂來了。
我笑道:“鬼王呢,讓他出來就見我。”
有個頭領模樣的鬼物站出來,喝道:“你是哪兒來的野鬼?怎麼跑到我們地盤來了?”
我呵呵一笑,罵道:“瞎了你的狗眼,我是鬼嗎?我是個活人。”
鬼物喧譁起來。
凡人下來,肯定死了,能夠肉身在陰間行走,一定是修道人。我已經做好了群戰的準備,誰知道這個頭領反而一聲喝。
“都給我退下,不得無禮。”
我一愣。
這是怎麼回事?跟我想的不一樣啊。如果是葉牧來,或許一個眼神,就能震懾這些鬼,可我肯定不行。
“大人,您這邊請。”頭領一臉小意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