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假作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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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背後冒冷汗。

還是疏忽了。

冒名頂替本來就有很多疑點,只要一一對證,就能發現破綻。

很快就有鬼兵拿著書信來,細細對照,然後低聲稟告。鬼王瞪著我,說:“這書信是真的,自己一模一樣。你,難道你真的是?”

他說不出來。

畢竟有先入為主的觀念,要一下推翻,也很困難。

陳敬文大吼:“同化鬼王,你還愣著幹嗎?快點把他抓起來。”

我冷笑道:“我剛才就說了,這封書信是偽造的,根本不能當真。朱長老跟我說過,要隱蔽行事,所以這次不能帶書信來。”

我看著同化鬼王,說:“你想想看,我帶了那麼珍貴的法器給你。這個人呢?卻帶著剋制你的符紙來,有這樣的援兵?”

那張符紙是個癥結,同化鬼王立刻不說話了。

畢竟是鬼王,桀驁難馴,怎麼會一心一意聽活人的話?那張符紙估計是為了制衡鬼王,可惜被我一鬧,就早早暴露出來了。

鬼王不語。

這傢伙雖然脾氣暴躁,但不是個傻子。

陳敬文覺察不對,叫道:“同化,你是怎麼回事?這傢伙是個假的,他沒有書信,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?”

我嗤嗤一笑,說:“我假的才需要東西來證明。”

“你撒謊,你根本就沒有。”

鬼王又開始猶豫了,但對我也起了疑心。我腦筋一轉,就說道:“鬼王,你暫且不要插手,免得被騙了。我來問他幾句話,就能戳破他的謊話。”

這廝弄不清楚我們的身份,誰都不想得罪,立刻就退開去了。

“你們自己證明自己的身份。”

陳敬文氣的吐血。

“你好糊塗啊。”

“你不必惺惺作態。”我搖搖頭,道,“雖然你偽裝的很好,但可惜百密一疏,還是露出了一個很大的破綻。”

陳敬文陰冷地瞪著我,叫道:“你別想耍賴,拿不出書信,你就是假的。”

我嘆息一聲:“不到黃河心不死,我就叫你無法掩飾。”

我看著鬼王,說:“你知道,紅線門的謀劃很大。可惜,之前在黔省吃了大虧,勢力被連根拔除,所以這段時間低調蟄伏。韜光養晦還來不及,怎麼會大張旗鼓地去打城隍廟?”

“胡說。”

“那好,我問你幾個問題,你如果不是假的,自然能夠答上來。”

不等他回答,我就開口問道。

“我問你,能不能打下城隍廟?”

“憑這個廢物自然不夠,但是有我在,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。”陳敬文大叫道。鬼王陰著臉,顯然很不高興。

我心裡暗笑,說:“打下城隍廟,然後能守住嗎?”

同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,急忙搖頭。

“光是山下的那些陰兵,我就應付不來。即使打下城隍廟,肯定有陰兵來戰,到時候怕是要跑路。”

我看著陳敬文,說:“打不下,守不住,要來何用?”

“這,”陳敬文一下語塞,不知道怎麼回來了。

鬼王也是愣住了。

我冷笑道:“這廝帶著一封炮製的書信,就是要你去送死。你鬧騰出來的動靜越大,他們越高興。城隍廟被攻擊,上頭肯定會派陰兵下來,到時候注意力都被你牽扯住了。”

同化鬼王氣的哇哇大叫。

“你說是不是?”他揪著陳敬文的衣領,大聲吼道。

“不,不對,不是這樣。”陳敬文搪塞其詞,胡亂叫著。我立馬說道:“你派鬼兵去黔省打聽下,就知道紅線門吃了大虧的事情。這廝好險惡的用心,是欺負你糊塗,要你去死呢。”

“我是真的,他才是假的。”

這廝又拿出那張火焰符紙,往鬼王手上一貼。

火焰竄起,燒的鬼王嗷嗷叫喚。

陳敬文一下掙脫,向外逃去,“你這個王八蛋,你騙人,我去找幫手,我要殺光你們。”

“殺,給我殺了這廝。”

同化鬼王氣的跳腳,暴躁大叫,立刻有鬼兵一擁而上,刀槍一起落下。這廝也是彪悍,在鬼堆裡左衝右撞,殺死了十多個鬼兵。久戰必失,一個失手,就被左風窺準空隙,一槍刺中了肩頭。

鬼兵呼嘯,十幾把刀兵一起砍上去。

如果不是跟我鏖戰一場,失去了桃木劍,怕是這廝還要勇猛幾分。

“大王,幸不辱命。”

左風來請功了。

鬼王拿著陳敬文丟下的符紙,琢磨幾下,發現用不來,就說道:“盲虎先生,這次幸虧有你在,戳破了這傢伙的陰謀,否則的話,我們兄弟都要完蛋了。”

我擺擺手:“都是為紅線門辦事,何必分彼此?”

“這張符紙看起來很值錢,就給先生了。”

我心裡好笑,明明是這廝用不起來,所以把這東西給了我。我把符紙拿過來,這種樣式從來沒有見過,下次要問問葉牧了。

鬼王嘆息道:“下頭有陰兵對峙,還有假的援兵來騙我,可見對方為了對付我,實在是出盡計謀。”

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
“如何是好?”

那個左風突然說道:“大王,現在陰兵勢大,咱們不如暫避鋒芒。”

鬼王眼珠子一瞪,怒罵道:“你簡直是胡說,我拿了紅線門那麼多好處,豈能臨陣退縮?”他嘴裡這麼說,卻拿眼睛來瞟著我。

呆的鬼很呆,聰明鬼真是聰明。這廝明明是不敢打了,偏偏要我來開口。

“不能退。”我喝道。

鬼王臉一白。

我就說:“輸人不輸陣,我不讓你們去攻打城隍廟,但也不能這麼退兵,否則的話,不就被對面笑話了?”

鬼王一喜,就來討主意。

“先生,你說怎麼辦?”

“這個雙溪山是一塊好的地盤,紅線門讓你過來,就是要在這兒休養生息,不斷地壯大。”鬼王連連點頭,要把這個地方讓出去,估計他也捨不得。

“退,但必須是對面退兵。”

“這怕是有點難。”

我拍著胸脯,說:“這事包在我身上,我去勸說對面退兵,甚至可以讓城隍廟承認你們的存在,不來騷擾,這樣才能夠不斷壯大。”

“行嗎?”鬼王欣喜道。

“有些難度,不過我願意親自去試試。”

和鬼王商量了半天,我就飄然下山,直奔崇日的軍營。有一隊鬼兵跟著我,押送一輛車,馱著一個銅壺。

左風擔憂道:“大人,真的能行嗎?如果說不動對方,只怕會被一刀咔嚓了。”

這廝很伶俐,是鬼王的心腹。那廝不敢來,就派了他跟過來。我鎮定道:“無妨,我是以一個修道人的身份來地,為了避免流血衝突,特來調解。有道門做後盾,對方也會給我一些顏面。”

左風就說:“真不希望打架,活著就夠累了,死了還要遭罪。”

我心裡一動。

“你不想打仗?”

“當然不想。”

這個左風活著時,就是個官兵,後來剿匪被殺,本來就有一股怨氣。因為有幾分才能,被鬼王看中,就扣著不肯走人了。鬼王軍營的安排和分派,就是他負責地。這個人,值得拉攏。

我默默記在心裡。

到了陣前,有陰兵攔著。

我就叫道:“我是陽間來的修道人,有事求見你們首領,你通報一聲。”

很快,崇日得到訊息,親自出來了。看到我時,我搶先道:“將軍,我是修道人,不忍見兵戎相爭,特地來做個調停。”

崇日眉頭一挑,就說道:“我是官,他是匪,古來兵匪就是對頭。你要調解,怕你的顏面不夠大。”

我呵呵一笑。

“這個東西夠大嗎?”我指著惡煞銅爐。

崇日皺著眉頭,把我們請進去。

左風一直說著好話,加上有銅爐在,陰兵也有所忌憚。我和崇日唱了一處雙簧戲,一番交談,崇日就給了我一張符紙,提出了退兵的條件。左風看了下,簡直是歡喜壞了。

本來我還想著,以詐和為名,將鬼兵一網打盡。

葉牧不贊成。

他跟我一起來到了雙溪山,同化鬼王本來還要拿捏一番,說:“說好了,可不是我怕了你們,而是為了避免刀兵,才同意罷戰地。”

“哦,是嗎?”葉牧漫不經心地說道,“你要戰,我便陪你戰一場。”

鬼王臉通紅,氣的爆粗口。

“你可惡。”

這廝抓起一把石子,就朝著葉牧丟過來。

我急忙叫了聲小心,這傢伙的石中火很厲害,就算是骨頭,也會一時半會就燒成了灰燼。

葉牧冷笑一聲,伸手一拂。

輕飄飄的一下,就將閃爍的火焰一下子熄滅。

他看著同化鬼王,問:“你要跟我動手?”

同化鬼王跟他對視一眼,突然哆嗦一下,就像是受了驚嚇,整個就軟倒下去了。我心裡好笑,這傢伙雖可是個鬼王啊,居然被葉牧一個眼神嚇倒了,未免太不爭氣了。

“你,你不要過來啊。”

“滾。”

通話鬼王立馬躲得遠遠的。

“帶我去後山。”

這次隔著山崖,眺望那座鐵臺子,就沒有發生古怪的事情。

葉牧的神色卻很古怪。

“怎麼了?”

“沒什麼?”葉牧長長舒了一口氣,他拍拍我的頭,笑道,“你這個傢伙,可真是一個福星。呵呵,我找了這東西許多年,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。”

他喃喃道:“這東西出世,這陰間怕是也要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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