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陰六命(1 / 1)
“犯法的事情,怎麼能這麼放過?”
寒瞳激動起來,眼珠子裡冒著光彩。
“如果周添頤是被人害死地,那麼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。為什麼推給別人去解決,警察就該管殺人犯法的事情。如果警察不管這些事情,還有誰來管?”
老警察被她說的啞口無言。
“這事有慣例啊。”他嘀咕道,又說,“而且我們管不來。”
“我不管,我要管周家的案子。”
老警察被她纏的頭疼。
“你就算看了,也沒辦法。”
我立馬聽進耳朵裡,檔案不是交了出去嗎?原來還有備份。
這傢伙對我不感冒,我說要查周家的事情,他推三阻四地。我知道他心裡有芥蒂,不想攪入道門的事情來。現在寒瞳幾句話,比我說一萬句都管用。
我趁機說:“正義要得到伸張。”
寒瞳用力點頭。
老警察瞪了我一眼,說:“你別煽風點火。”
我笑嘻嘻地說:“劉叔,檔案在嗎?能不能給我看一眼?”
“你以為警局是你家呢?你想看就看?”
他能拒絕我,但是寒瞳嚷嚷著要看,叫道:“我不管,你要是不給我,我也有法子拿到。”。
警察沒法子,就說道:“就給你們看一下,但是不能外傳,更不能跟景山觀的人說出來,要不然我就麻煩大了。”
寒瞳急忙點頭。
劉叔帶我們去了檔案室,調出了一份機密資料。這裡都是涉及到鬼神法術的檔案,全都封存起來,送到了道門。就算是在警察局裡頭,也沒有多少人清楚這事。
“這些年,事情更多了,神神鬼鬼出來鬧騰,一樁接著一樁,就跟沒完沒了一樣。”
劉叔抱怨起來,警察的子彈能對付活人,但是對付鬼,就沒啥威力了。他看著我,問道:“是不是道門內部出了啥事?”
我心裡也是奇怪。
赤嶽道人這種人,就沒有人能管管?他那兩個徒弟更是肆無忌憚,做事囂張。其實一開始遇到梅映雪,我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了。
寒瞳翻著檔案,越看越生氣。
“居然有這麼多違法的事情。”
她看的一份檔案,一家四口吃飯時,全都被毒死了,屍檢的結果是食物中毒。劉叔嘆息說:“當時大家沒覺得異樣,但是我年輕時,大概三十多年前吧,見過一起一樣的案件。那時候有個道人經過,指點了我一下,我才知道是養蠱人作祟。”
我搖頭嘆息。
如果我有能耐,一定要整肅道門的規矩。
“不管?”
“咋管,說是一條蟲子吧四口人都弄死了?這話說出來,怕是外頭人要戳著我們脊樑骨來罵。”
“那這個周添頤呢?他怎麼死地?”
劉叔搖頭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他看著我,說,“你要問他。”
我把檔案上的東西詳細記下來,自從修煉法術後,腦子也變得好使了,關鍵的要點搶記了下來。我指著幾個賬目,說:“這個有更加詳細的嗎?”
“沒有,這不是刑事案件,也不是經濟案件,所以不會詳查這些。”
“能去查嗎?”
劉叔翻了個大白眼,說:“小子,你當警察給你打工呢?這事交給道門了,那邊自然會管,你找他們去。”
次陽觀掩埋真相還來不及,怎麼會盡心去查。
寒瞳氣呼呼地說道:“這群做壞事的修道人真是可惡,有本事不是為了斂財,更不是為了害人。這麼做的話,法術這種東西要來有什麼用?還不如全都沒了呢。”
我挑起眉頭。
這妞雖然虎,但是說話直指本心,道理沒差。
劉叔指著我,說:“你看到這些了,趕緊走。”
寒瞳要給我一起出來,被劉叔拉著,說:“這事你不能摻和,要不然會有危險。”
這個劉叔人老成精,見我來查,就猜到道門內部有問題。他關心寒瞳,自然不肯讓她捲進來,這妞兒大呼小叫著,只能怏然被留了下來。
她拼命衝我眨眼睛,我就當沒看到。
這個小姑娘心很好,雖然她是刑警,如果肯幫忙的話,會省掉我很多的功夫,但是我不想這麼做。把她捲進來,就跟劉叔說的一樣,會很危險。
她有一句話說得對,修道人不該濫用法術,更不該倚仗法術,隨便干涉普通人的生活。
葉牧讓烏鴉去借鏡子,可以定長陽居士的罪行。但想要把次陽觀和清淨派捲進來,還不夠,必須要拿到確切的證據。
如果能有轉賬的記錄,這事就能坐實了。
我跑去銀行,問他們能不能幫我調查記錄。銀行的大堂經理看著我,就跟看傻瓜一樣。
“這事要去找警察。”
我愁著臉,走出了銀行。
想要找證據,看來還得從周發雄身上著手。這傢伙敢害了自己老爹,背後肯定有修道人的授意,順藤摸瓜,才能牽出來。
可惜,那晚我沒在意,讓他給跑了。
這麼一折騰,一整天都過去了。
我買了麵包和水,坐在公園裡填飽了肚皮,眯著眼睛歇了會兒,就打算去周家看看。一團陰風湧動,突然冒了出來。
“見過大人。”
是個鬼差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是葉先生讓我過來地,他說大人要查詢線索,可以去找周茹。”
周茹?就是周家的那個女兒嗎?
我點點頭。
鬼差恭敬地行禮,然後退走了。
葉牧給了我一個地址,我循著過去。
到了路口的時候,看到有個女人往路中間丟了一個紙包,裡頭散落出灰色的渣子。一股濃郁的味道傳出來,很刺鼻子。
我當了許久的瞎眼大夫,掌握的醫理可不少。
光是聞味道,就能判斷出一些症狀來。
“小夥子,你眼睛不好吧,千萬別踩前頭的東西。”
我一看,是一個蹬著三輪的環衛工大姐,她喊住我,說道:“小夥子,你讓開些。那些是藥渣子,丟在路口,要是被人給踩了,就會把病氣給帶走。”
這法子我以前聽爺爺說過,讓別人把自己的壞運氣給帶走。
她嘆了口氣,說:“我認識這個女的,唉,可憐呦,家裡老的沒了,老公出了事,現在兒子也出了事,真是走黴運嘍。”
這大姐讓我小心些,就去掃垃圾了。
我繞了過去,忽然咦了一聲。
藥渣的下面,居然壓著一張黃紙。
這種走病氣的法子,基本沒啥用處,只是給人帶來心理安慰罷了。爺爺跟我說過,想要讓其它人把病氣帶走,必須把患者的生辰八字寫在黃紙上頭,背面還要寫上好話,削減陰德,才能有用。
這個女人居然真的懂一些門道?
我把符紙扯出來,一看這個生辰八字,就嘆息一聲。
是個陰六命。
這種命數不好,一生多舛,諸事不順,身體抱恙。不過這種人雖然活著時,哪兒哪兒都不好,但是死了以後,卻立刻就能變成厲鬼。
而且他活著時,命途不好,但是把孽債都消磨光了,死後立刻就能去酆都投胎。
我嘆氣一聲,念著招鬼咒。
很快,就有三四個鬼過來了。
我指著藥渣,說:“你們來把這裡的病氣給帶走,我給你們一個好去處。”這人叫我碰到了,也是有緣,幫他一下不算什麼難事。
幾個鬼物掉頭就走了。
這是做好事,我也沒有表明身份,由得他們自己行事。
幫人,不是鬼的風格。
只有一個小鬼,天性未泯,就跑了過來,張嘴用力地吸著。藥渣上頭冒起了一縷縷的晦氣,進了小鬼的肚皮。
它的臉色難受起來,捂著肚皮,嘴裡叫疼。
我拿著一張符紙給他,說:“你直接去城隍廟,自然有人送你上路。”
我揪著小鬼,往地下一摁,它就沒了蹤跡。
走了半個鐘頭,我就來到了一處小區。真是奇怪,周茹是周添頤的女兒,應該很有錢,怎麼會住在這麼簡單的地方。
這裡也沒有物業和保安,我找到一個地方,伸手敲門。
沒有回應。
“有人在嗎?”
我想了下,就把紅衣喊了出來,朝裡面指了指。小鬼幹這事,已經是熟門熟路了。它往門縫裡一鑽,就進去了。
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,屋子裡靜悄悄地,看樣子,不像是常住的地方。
“主人,在這裡。”紅衣大叫道。
臥室裡躺著一個女人,她閉著眼睛。一開始我以為她睡著了,紅衣叫道:“主人,她的呼吸很弱,陰氣變重了,像是要死了。”
我一愣。
我還沒看出來,小鬼已經瞧出了端倪?
自從修煉了五鬼搬運術,有著最高階別的遣鬼令,我的實力越來越強,五鬼的力量也跟著變強了。
我喊了幾聲,女人露出痛苦神色,但是眼睛沒有睜開。
小鬼爬到床底下,哎喲叫了聲。我低頭一看,下頭被人貼著一張符紙。我撕了下來,居然是一張陰鬼降。
這東西能吸聚陰氣,讓人在噩夢中被鬼糾纏,慢慢地損蝕陽氣,最後一命嗚呼。
我探了下脈搏,心裡一跳。如果我不來,這女人睡到天亮,就會在夢中斷了呼吸。我摁著她的頭,就開始唸誦安神咒。
女人眉頭舒展,呼吸慢慢地變得平穩下來。
嗤嗤。
頭頂的燈閃爍兩下,突然就跳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