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威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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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你,是你,就是你。

怎麼聽著像唱歌一樣。

我認得這人,他是長陽居士的徒弟。那晚在別墅,他和周發雄一起逃之夭夭了。這麼說的話,這幾人就是他搬來的救兵了。

他、這傢伙指著我,大叫道:“就是他,是帶著鬼差,把我師父給抓走了。我親耳聽到,是城隍爺親自下令。師伯,求你給我們做主啊。”

老道人哼道:“你放心,我既然到了,你師父就不會有事。”

那兩個小年輕就叫道:“如何,現在沒話可說了吧。”

我看著幾人,說:“還沒請教幾位的姓名。”

年輕人叫道:“你聽好了,我師父就是清淨派的監院赤嶽大鍊師,我叫謝成,這是我兄弟謝飛,都是明性境界的好手。”

居然是一位監院。

除了掌門,監院可說是一個門派中手握大權的人物。

“請柬上明明是景山觀的印記,怎麼來了清淨派的高人?”

“嘿嘿,那是我師父心善,啪嚇死你們城隍爺。”謝成得意地笑道。謝飛就說:“這個城隍爺也真是狡猾,估計是覺察不對,就不敢出來了。”

謝成說:“我看他一點都不聰明,否則怎麼會招惹我們?”

“就是,就是。”

聽著他們一頓冷嘲熱諷,完全不把本地的城隍放在眼裡。

我心裡好笑,嘴上卻說道:“就算你們是修道人,也不能做違法的事情。”

“違法?”

“陽間有法律,陰間自然也有,就是用來規矩修道人,不要恣意妄為。”

謝成囂張叫道:“你一個小小的鬼差,有什麼資格跟我們這麼說話?讓城隍爺立刻滾過來,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。”

赤嶽道人瞪著我,揮揮手,說:“你是一個活人,怎麼摻和到陰間了?難道不知道,陰間可是修道人的對頭?”

我就說:“我是個守夜人。”

對面幾人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。

道門的人看不起鬼物,知道我給鬼物效力,就越發不待見我了。赤嶽道人都懶得跟我說話,說:“長陽居士當初在清淨派學藝時,就是跟在我老師後頭。你回去跟王仁說,讓他自己掂量下。”

謝飛惋惜地說:“滾吧,白白瞎了我們的佈置。”

亭子中間擺著一個石桌,謝成鑽下去,拿出來一個古怪的銅盤,符咒飄飄,玄妙深奧。

鎮器。

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功效,但赤嶽道人用來對付城隍,肯定是一件厲害東西。

果然是宴無好宴,如果他們知道我是城隍,估計早就動手了。我衝他們行了一禮,說:“好叫各位知道,城隍爺也不敢得罪清淨派。這次的事情,卻是事出有因。”

我就把長陽居士利用陰財法害人的事情說了,這是公然違反陰間的法律,自然不能夠放過。

謝飛哼道:“不就是一個普通人,黃泉路上冤死鬼多了去了,不缺他一個。”

我心裡一沉,這些人知道這事。

“那麼陰財法得來的錢財,不知道各位是不是受用了?”

他們沒回答,但是答案很明顯了。景山觀就這麼一個廟,地方不大,看起來也不奢華。我查過了,他每年收的大筆錢,去向都不清楚。

“我告訴你,周發雄是道正的弟子,這事不是陰間該管地,識相的,讓城隍爺親自把長陽居士的鬼魂送回來,否則的話,我就親自去城隍廟討人了。”

我大吃一驚,“你怎麼敢?”

葉牧說過,陰間和陽間現在關係不佳,彼此涇渭分明。就算他是一個監院,也不能這麼威脅一個城隍爺。

赤嶽道人霸氣道:“你就這麼傳話。”

我腦子有點亂,就往外走。

“記著,我給你三天功夫,你們可不要自誤。”

出了景山觀,涼風習習,吹在我的麵皮上,這才冷靜下來。一個長陽居士,居然惹得赤嶽道人大發雷霆,這裡頭果然有問題。

我想了下,又轉身回到了景山觀。

今晚的遊客很多,觀裡的道人一直忙著,所以也沒啥人注意到我。我在裡頭四處轉悠著,熟悉了一下地形,就往後頭過去。

有道人攔著我。

“後面是弟子清修的地方,外人不能進去。”

既然來了,怎麼能就這麼輕易被打發了。

我眼睛一眯,就運起了攝魂術。這道人法術不及我,眼神就泛起了迷糊。我推開他,貓著腰鑽進去。

“哎,你是誰?”

謝飛探頭探腦地往外看。

我嘆了口氣,看來今天是沒法子了,就只好轉身走了。

背後傳來大叫聲,但是我走的飛快,直接就離開了景山觀。

到了外頭,我一個人蹲著,心裡想事情。

沒想到景山觀的事情,這麼快就把清淨派牽扯進來了。一位大鍊師出動了,說明這事非同小可。雖然難辦,但如果能把景山觀的事情辦實了,就能把清淨派給拖下水。

我心裡反而有些興奮。

清淨派自詡名門,卻和詭異的紅線門勾勾搭搭,實在是可惱。

迎面有一道刺眼的光線傳來,還有轟隆的聲音。

一輛悍馬停在我跟前。

有人從窗戶裡探出頭,說:“小子,晚上打不到計程車,我載你一程。”

是個英姿颯爽,扎著馬尾的靚麗女孩,眼眸子漆黑,顯得格外靈動,給人的印象很深。我仔細看去,她頭頂冒著白氣,還有一點的黃光。這是一個官場中的人,氣運很不錯。

我就上了車。

“你不怕我是壞人?一個女孩子,就敢讓陌生人上車?”我問道。

“哈哈,你要是個壞人,那就撞我手上了。”

這傢伙居然是個警察。

她自我介紹,說是叫做寒瞳。

果然是人如其名。

這小妞不但是個警察,還是一個刑警,說:“看你長的挺老實,應該不是壞人,我才讓你坐我的車。”

“要是你看錯了呢?”

“那就把你抓起來。”

她指著副駕駛座,上頭丟著手槍和鐐銬。

我吐了下舌頭,這妞的名字聽起來清冷,沒想到是活潑的個性。

一路疾馳,到了市區。寒瞳指著前頭,說:“那是公交站臺,自己坐車吧。”

我拉著她,問:“寒警官,你帶我去警局吧,我想要報案。”

這小妞一下子來了興致,就問我啥事。我就說:“你知道周家嗎?他家最近死了人,死的很蹊蹺,一定有隱情。”

寒瞳無聊道:“我知道這事,當時報案的時候,我到現場去看過。屍檢結果出來了,周添頤是中風死地,沒有隱情,也沒有兇殺。”

我搖頭。

“你知道嗎?景山觀的觀主長陽居士也死了。”

死了首富,人人皆知,死了一個道人,就沒幾個人知道了。寒瞳不明白我的意思,我就說道:“周添頤死前,曾經見過長陽居士,這人接著就死了,難道不奇怪嗎?”

“也許是巧合?”

我笑了下,說:“長陽居士從周添頤兒子那裡拿走了很大一筆錢,現在那筆錢,也不知道哪兒去了。”

寒瞳一下子瞪大眼睛,閃閃發亮。

“真的?”

“自然是真的,你只要查一下,就知道我沒有說謊。”

車子猛地晃動了下,差點撞到我的頭。寒瞳突然來了一個急轉彎,差點擦到旁邊的汽車,掉了個頭,就朝著警局衝去。

到了警局,寒瞳帶我直接過去。

“劉叔,幫我查查周家的事情。”

這個叫劉叔的警察上了年紀,他立馬看著我,然後說道:“是你來報案?那你就該知道,這案子已經結了,裡頭並沒有什麼玄虛。”

“劉叔,我有了線索。周添頤的死,可能跟一個叫長陽的道士有關。”寒瞳興奮地說道。

劉叔皺起眉頭,說:“這事不該你管,回去吧。”

寒瞳一個激靈,叫道:“你知道?”

劉叔不理她,反而看著我,說:“你是那一行的人吧,那就該知道,這事不歸警局管。這種事情有道門處理,輪不到我們來插手。”

寒瞳詫異地看著我們。

我心裡也是驚奇,這人居然能看出來?我眯眼瞧去,這老警察頭頂又白又灰,但是沒有修道人的紅氣。他說道:“你別看,我一點法術都不懂。”

這回我是真的覺得驚奇了。

他能看破我的法術?

“跟你們打交道過了,就知道的多些。”老警察說,“警局也需要一個人,專門負責這些事情。周家的事情或許有古怪,但是以我們的手段,沒法子查出來。我這麼說,你就懂了吧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不是不想查,而是查不出來,也查不了。

劉叔說:“不過這事我已經整理了檔案,交給了次陽山。次陽山有道正在,負責本省的道門事務。以往也是這樣的規矩,一直沒有出錯。”

我心裡一嘆。

難怪長陽居士做事猖狂,到了陰間也不怕。這廝有道正在背後撐腰,道門不會管他。這次如果不是周家女兒找到了葉牧,這事就這麼掩埋下去了。

往深裡想一想,這麼多年下來,難道只有一個周添頤?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這個邪術給害了。

我就說:“劉警官,能把檔案給我看一下嗎?”

“不能。”

這警察干淨利落地拒絕了。

這老傢伙,脾氣真硬,我還沒使出軟和功夫,寒瞳先發作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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