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49滷鴨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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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爺爺,你們這是幹什麼去啊?”小姑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天真的問道。

“我們事情辦完了,要走了。”七爺笑容可掬的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,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拍腦袋,“哎對了,我有個東西忘記給你爺爺了,你幫我給他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小姑娘點頭。

七爺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紅布包著的東西,看起來厚厚的,遞給了小姑娘。

小姑娘跟我們告別,拿著東西走了。

目送對方離開,胡標朝七爺一豎大拇哥,“七爺,真敞亮,我服氣!”

“敞亮什麼?”七爺反問。

“辦事敞亮啊,朱老三差點害了咱們平安,你嘴上說生氣,其實還是惦記他們爺倆的對不對,你給小姑娘的,是一包錢!”

七爺被他氣樂了,“你覺得我有那麼厚一摞子錢?”

胡標:“那……活了這麼大歲數了,還不得有點老底兒啊?”

“成天就惦記錢,你小子啊,真隨你爹,錢串子腦袋!”

“嘿,咋還連我爹都捎上了呢!”胡標不服氣,“不是錢,那是啥?”

“平安,你告訴他。”七爺朝我道。

我說這個我知道,師父隨身的紅布,都是用來包符的,估計是給了她一包符篆。

“符?”胡標瞪大雙眼,“我說你這老頭咋想的,給人家符幹啥,純粹臨走噁心人是不是?”

“滾你的蛋!”七爺給了胡標一腳,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
胡標揉著屁股,小聲唸叨了句什麼,終於閉上了嘴。

接下來,我們找了一家小旅館入住,這次開的是個三人間,大家終於住在了同一間房。

放下行李,七爺把我和胡標留在了房間裡看電視,自己出門了。

電視沒啥好節目,我看了半天貓和老鼠,胡標覺得沒意思,跑去和人家旅館老闆家姑娘聊天去了。

到了晚飯的時候,七爺才回來,一回來就進了衛生間。

等他出來,我上廁所時特意看了眼紙簍,只見裡面扔著不少衛生紙,粘著大泥巴。

我是村裡孩子,一看這泥巴我就知道,是從鞋底刮下來的,七爺上山了!

後來我才知道,七爺是上山找老太太算賬去了,要替我報仇。

他找到了我說的那個山洞,但洞裡已經空空如也,老太太、小姑娘和那具活屍,全都不知所蹤了。

“來,我試試你的力氣。”吃過了東西,七爺提議要跟我掰腕子,試試我的怪力還在不在。

我用盡了吃奶的力氣,最後也沒能把他掰動分毫,看來,五毒蟲的“藥效”十分有限,我又變成了普通人。

我趕緊問七爺,我手上的傷口到底是咋回事,咋像張嘴一樣,還能吃東西呢。

七爺的眉頭緊皺,最後也沒告訴我來龍去脈,而是給了我一串珠子,讓我戴在手上,不管睡覺還是洗澡都不能摘。

囑咐完,他又重新給我施了障眼法,說自己還有事要辦,神神秘秘的又走了。

胡標見我又變回了醜臉,激動的不得了,手指在我臉上一頓亂捏,說我咋不知道七爺還會這手呢,這臉,跟真的似的。

我一把拍開他的手,說當然是真的,都說了是障眼法,只是迷惑人的視覺而已,你當是人皮面具啊。

“嘿嘿,這障眼法太厲害了!”胡標笑眯眯的道:“你說,七爺能把漂亮人變醜,能把醜人變漂亮不?”

“不知道,也許……也能吧。”

“你看,把我變成郭富城咋樣?”胡標擺了個花架子,搖頭晃腚,“你知道嗎,旅館老闆的閨女最迷郭富城,我要是能變成他,嘿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
我白了他一眼,說就衝七爺膈應你那樣,就算能變成郭富城,我估計他也不會幫你。

胡標悻悻的哼了一聲,似乎也覺得我說的對,正要失望,忽然眼睛一亮,“對啊,你是七爺徒弟,你學學唄,你要想學,他肯定教你,回頭你幫我變不就得了?”

“胡哥你別鬧了,先不說七爺能不能教我,我就問你,你憑啥覺得七爺膈應你,我就不膈應你呢?”

“死小子,你憑啥膈應我?那天著大火,我可是救過你的命呢!你就是這麼報答救命恩人的嗎?嗯?”

我心說你快得了吧,那天著火,是我先從瞌睡蟲的魔抓裡救了你才對。

想了想,他不知道這事,我也懶得說。
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胡標對我軟磨硬泡,我扛不住最後只好答應,說學會了障眼法,一定幫他變成郭富城。

見我鬆口,胡標這才樂了。

我說胡哥你心可真大,你爹生死未卜,你還有心變郭富城勾搭小姑娘,可真行。

胡標不以為意的撇撇嘴,“你不在的這些天,以為我們閒著了嗎?實話跟你說,七爺已經查到了我爹的線索!”

“是嗎?你爹在什麼地方呢?”我趕緊問。

胡標朝我一擠眼,“七爺說了,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一切保密。”

“切!”我噘嘴,“你吹呢吧,我看七爺肯定是連你都沒告訴。”

“沒告訴又咋地了?”胡標一指門外,“七爺現在出去,就是去找我爹去了,知道不?明天一早,我爹就回來了。”

我心說那感情好,找到了他爹,我們這一趟驚心動魄的西安之行就算結束了,可以回家了。

晚上九點多,我倆鋪好被子就睡了。

第二天一睜眼,七爺的那張床,闆闆整整,沒睡過。

這一天無話,轉眼又到了晚上。

眼瞅都到吃晚飯的時間了,這可把胡標給急壞了,說不對啊,七爺昨天明明跟我說,已經到最後的階段了,今天一早就能把人帶回來啊,這天都黑了,咋還沒個動靜啊。

我怕七爺遇險,趕緊問他七爺是咋說的。

“咋說的,就那麼說的唄!我學的是原話,多餘的一個字兒也沒有,七爺這老頭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?就愛玩神秘,讓他多說兩句,比要他的命還難!”胡標氣的直撇嘴,“出門不帶我,到底咋回事也不跟我說,這老頭兒,真是急死個人!”

然後他就開始滿屋打轉,每隔五分鐘就開門往走廊看一眼有沒有人回來。

我被他鬧的心煩不已,一把拽住他說,胡哥,你在這乾著急也沒用啊,咱出去吃點東西吧。

起初胡標不願意去,又過了半小時,我聽見他肚子叫了,再一次提議去吃飯,他終於答應了。

旅館樓下不遠就是一家滷鴨店,生意很火爆,兩三斤一隻的鴨子皮焦肉爛,用厚菜刀斬成半隻厚的薄片,斜著撲一盤,熱騰騰的甜醬汁澆上去,頓時就鑽滿了每一寸肉縫,掛了漿的鴨肉入口即化,溫軟的在舌尖散開,唯有鴨皮保持著半分較勁兒,軟中帶軔,配上半張鴨餅,兩碗老鴨湯,一口下去,滿足的細密汗珠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,叫人痛快不已。

這時胡標也不惦記他爹了,只顧低頭猛吃。

我們正酣暢,打門口進來一個老道,約莫五十來歲年紀,道袍舊的跟服務員的抹布似的,手裡拎著一根幌子,上寫麻衣神相,鐵口直斷,消災解難。

“哎喲,姐姐,我見你氣色異於常人,定有不凡造化,不如讓老夫給你搖一卦?”老道一進門,拉住服務員的手,眼冒金光。

聽口音,這老道是天津人,天津人不管老少,叫女人都叫姐姐,透露著那麼一股子市井的油滑勁兒。

服務員趕緊抽回手,一指老闆,說老道你認錯人了,我不是老闆,他才是。

“哦。”老道聞言趕緊鬆開手,眸子裡的金光也暗淡了下去,快步拉住老闆的手,重新煥發光彩,“哎喲,大掌櫃的,我見你氣色異於常人,定有不凡造化,不如讓老夫給你搖一卦?”

大掌櫃的也很客氣,一指門,滾出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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