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52將軍蕩(1 / 1)
“廢話,誰有兩個爹啊!”七爺被他氣得哭笑不得,“放心,我既然都來了,這事就一定會管到底,你身上,有沒有什麼原本屬於你爹的東西?拿出來,我有用。”
“有!”胡標點點頭,開始脫衣服。
“胡哥,你幹啥呢?”我趕緊一把拉住他。
胡標一愣,“不是說要原本屬於我爹的東西嗎?我就是啊,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我的骨血都是我爹給的!”
“滾你孃的蛋!你小子是不是傻?”七爺大罵一聲,胡標這才弱弱的把衣服重新穿上。
“你再想想,除了你自己,你身上還有啥是你爹給的?”我趕緊又問。
胡標想了半天,正要搖頭,忽然一拍手,“對哈,我的表!我這塊浪琴錶,是我爹年輕時候戴過的,我十八歲那年過生日,他才送我。”
說著,胡標從胳膊上把手錶摘了下來,遞給七爺。
七爺接過表,說行,有這個就成了!我一天一宿沒閤眼了,稍微休息休息,等我緩緩神兒,咱就用這塊表尋尋他們的蹤跡。
我不由得好奇,只靠一塊表,怎麼找人啊,七爺到底準備怎麼做?
忽然,七爺的眼睛一掃,看到了牆上杵著的那根棍子,說這怎麼有根棍子。
“看我急的,都忘了說了。”胡標趕緊把棍子拿過來,遞給七爺,把我們怎麼在飯店裡碰到了奇怪的老道,他又如何豪勇無敵,用棍子救了七爺那未曾見面的骨血兄弟的經過給講了。
“哦?”七爺摸著下巴,“這麼說,我這個兄弟,是個神經病?”
胡標重重點頭,“絕對是,而且病得不輕。”
七爺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半天,像是在思索什麼,忽然道:“你說那夥人還找了你五十塊錢,錢呢?給我看看。”
“就在我兜裡呢。”胡標伸手摸兜,忽然笑了,“七爺,你不是想騙我錢吧?”
“他孃的,五十塊錢,至於嗎?趕緊的!”七爺一拍大腿。
胡標這才把錢拿了出來,誰知往外一亮,臉色頓時變了。
我也是一愣,因為我發現,他手裡的錢,變了樣子,五十的後面,多加了四五個零!
這是一張冥幣!
“臥槽!怎麼會這樣的!”胡標嚇得趕緊把錢給扔了。
七爺把錢撿起,看了看我,說平安,這張錢你有印象嗎?
我說有,我看的清清楚楚,當時是五十塊錢沒錯,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工夫,就變成冥幣了呢。
七爺沉默半晌,拿起了客房的座機,打給了西安114,查出了西安市精神病院的電話,打了過去。
經過一番盤問,七爺結束通話電話,眉頭緊鎖。
“師父,怎麼回事?”我趕緊問。
“他們說今天確實是丟了一位患者,不過……”七爺看向胡標,“人家說,來抓人的,是兩個人,不是你們說的三個。”
“啊?”胡標的臉色更難看了,“那……那給我錢的第三個人是哪來的?”
我展開回憶,發現確實有古怪,那第三個人,從始至終也沒說過一句話,跟我們、跟那兩個同事,似乎都沒有過交流,而且我一開始注意這三個人的時候,他已經在車下面往老頭的方向跑過來了,到底是不是跟著一起坐車過來的,好像也比較存疑!
“標子,你說什麼來著,我那沒見過面的兄弟,是什麼毛病?”七爺問胡標。
胡標撓撓耳朵,“癔症,說自己能看見鬼。”
七爺點點頭,“那我明白了,不是癔症,看來,是真的有鬼在追他。”
我想了一下,說師父,這麼說,您這位兄弟,有可能跟咱是同行?
七爺擺擺手,“未必是同行,但一奶同胞,體質應該是相差無幾的,如果是雙胞胎,那就更確定無疑了,既然我是六陰之體,他……恐怕也是。”
“所以,他很容易撞鬼?”胡標接茬問道。
七爺說肯定是沒錯了,看來,這事咱們也得管。
我想起了剛到西安就跟蹤我們的四個男人,說師父,我記得說有個什麼浴池和他有仇來著,咱們要不要先從那邊查起?
七爺讚許的看了我一眼,“臭小子,可以嘛!這幾天沒白經事兒,大有進步,離獨立不遠了!”
我靦腆的笑笑,忙說師父你快別誇我,我自己知道,還差得遠呢。
七爺收起笑容,說這事牽扯到自己的身世,怎麼說自己也得管一管,但凡事分個輕重緩急,先把胡老爺子的事辦妥了,人救出來再說。
見他如此表態,胡標感動的熱淚盈眶,半天說不出話。
七爺躺了好一陣子,等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,人變得精神抖擻,根本不像是熬了一天一夜,只睡了幾小時的樣子。
洗了把臉,七爺用黃紙剪了個拇指大的小人,從黑箱子裡拿出香爐和做法用的東西,又讓胡標下樓去買了一張西安地圖回來。
東西都備齊了,七爺跟胡標問了胡老爺子的生辰八字,把小紙人放到手錶上,口中唸唸有詞。
也就約莫兩三分鐘,小紙人忽然站了起來,我多少有點心理準備,倒是胡標嚇了一大跳。
“別說話!”七爺示意,胡標忙用手捂上了自己的嘴。
七爺口中的咒語驟然停止,手指往紙人的腦袋上一比劃,那東西立即開始學著人走路的樣子,從手錶走到了地圖上。
紙人走的很慢,幾分鐘後,在遠離西安城幾百裡地,一個沒標註地名的地方停住了。
“就是這兒了!”七爺用拇指按住地圖上紙人踩過的那個地點,紙人頓時倒地不起。
“那是啥地方啊?”見七爺把地圖拿在了手中,胡標一臉茫然。
七爺:“你爹,現在就在這個地方,咱們天一亮就出發!”
收拾好了東西,我們準備睡覺,臨睡,我想找機會和七爺說說兩個娟子的事,可一想,眼下讓七爺焦頭爛額的事未免也太多了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事關自己身世的大事兒七爺都給往後推了,於情於理我也不好意思現在提自己的事兒啊!
就這樣,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,我們租了一輛破面包車,開往了地圖上的那個地方。
到了地方已經是中午,司機開車離去,把我扔在了一個叫做將軍蕩的村子口。
我心說這地方的名字還挺霸氣的,將軍蕩,聽著就感覺很威武。
七爺站在村口觀望遠山,說此地山光綺麗,果然是風水寶地,看來咱們來對地方了。
接下來,我們進村子去打聽,想問問看有沒有人見過那一老四少五個人,可村民們說話都帶著特別濃的地方口音,甚至都不是陝西話,我們聽不懂,交流了半天,互相都沒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“找人!我們找人明白嗎?”胡標連比帶劃,最後也不得不嘆氣,“你們村裡,有沒有會說普通話的?”
這句話村民似乎聽懂了,不多一會兒的工夫,領了一個皮膚黝黑,五十多歲的漢子過來。
透過聊天得知,這人姓孫,早年的時候再西安城裡打過工,所以會說一些普通話。
老孫一臉苦兮兮,估計是最近遇到了什麼事,跟我們說話有些心不在焉,但一聽我們要找的人,還是很有耐心的點頭道:“你們說的那幾個人,俺彷彿有些印象哩,昨天下午俺帶人上山刨坑,正碰見他們。”
胡標:“在什麼地方碰見的?”
七爺:“刨坑?”
胡標和七爺同時開口,二人關注的方向迥然不同。
“照理說,俺要是沒事,應該帶你們去,可是……”老孫一臉苦惱,“跟你們實說了吧,俺家遇上事哩,刨坑是為了葬俺老孃,前兒個夜裡,俺老孃死了。”
胡標舔了下嘴唇,“我知道說這話可能不合適,但我們特別急,就耽誤你個把鐘頭,你行行好,帶我們去看看吧!”
老孫十分為難的撓著腦袋,“不是俺不幫你們啊,俺娘這事兒,不是死了那麼簡單,俺都急壞了,是真抽不開身子啊。”
“你說說,沒準我們能幫你。”七爺聽出了蹊蹺,忙拽住胡標的胳膊,朝老孫道。
“你們能幫俺?”老孫嚥下口吐沫,“俺娘詐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