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51不是七爺(1 / 1)
跟著七爺跑進了衚衕沒多遠,我就發現不對勁了,七爺的衣服換了,鞋也沒了,這都不稀奇,可是才一天不見,他的頭髮居然長了半巴掌,這可就太不正常了。
等等,好像不太對勁兒啊,連胡標都能擋一擋的三個傢伙,居然能把身手那麼好的七爺給追的到處跑?
也得虧我多長了一個心眼,趕緊往他的手上看了一眼。
只見他的左手,五根手指齊齊整整,半根都不少!
這人不是七爺!
我一下就愣住了,娟子有兩個,現在,七爺居然也出現了兩個?
這個……不會是鬼變的吧?
“快點啊,你小子咋不跑了?”老頭見我站住,焦急的回頭喊道。
我一擺手,老大爺,您是誰啊?我跟你跑什麼啊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快點啊,那三個追我的,不是人!”
我嚇的愣住了,老頭見我不跟著跑了,氣的長嘆一聲,也不管我,轉眼就跑出了衚衕,沒了影子。
“人呢?”這時,胡標拎著棍子出現在我身後。
我一指衚衕口,跑了,沒追上。
說完,我一回頭,只見那三個白衣人,正氣急敗壞的站在胡標身後,他們穿的,居然都是白大褂。
一問才知道,這三個人是精神病院的,那老頭是個精神病!
“要不是你們瞎攪和,人也跑不了,你倆得負責!”為首的那個大夫揉著被胡標打過的肩膀,拽著胡標不讓他走。
胡標這時候也慫了,“別啊,這老頭,長得跟我們認識的一個老頭簡直一模一樣,誤會,實在是誤會啊!”
我忙岔開話題,問老頭是什麼來路。
大夫告訴我們,這老頭是杭州人,據說原本是來西安看兵馬俑的,誰知半道犯了病,愣是說自己能看見鬼,在賓館鬧了整宿,天一亮就被人家賓館老闆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我心說那對上了,這老頭,搞不好就是七爺那個失散的血脈兄弟,趕緊又問,通知他家人了沒有,他是和誰一起來西安的?
“哪有人啊,他自己來的!”大夫一翻白眼,“我們已經把他的資料遞交給派出所了,讓他們幫忙聯絡家屬,現在都沒有反饋,估計是還沒聯絡上。”
杭州,我記住這個地名,捏了捏胡標的胳膊。
“咋?”胡標低頭看我。
我說,胡哥,人家大夫也不容易,眼瞅能抓住的病人被咱們給放跑了,你破費一下,意思意思吧。
聽明白了我的意思,胡標老大不情願的掏出了一百塊錢,說兄弟們,給你們添麻煩了,錢不多,喝口茶吧。
拿了錢,三個人的臉色好了不少,說了句晦氣就要走,誰知胡標又道,就你們幾個的話,喝茶五十塊就夠了,找我五十。
我臉都黑了,心說大哥,還有你這麼玩的?送出去的錢還有往回要的?
我以為這仨人肯定要繼續找我們的麻煩,誰知三人中個子最矮、從始至終都板著臉沒開過口的一人啥也沒說,馬上就塞了張五十塊的大票到胡標手裡。
接過那五十塊,胡標笑著跟三人擺手,我們就各走各路了。
回到賓館,胡標直喊心疼,說真是倒黴催的,禍從天降啊,這五十塊錢花的連個響都沒聽著,連棍子都打裂了,賠本了。
我說你快別得了便宜賣乖了,往好的地方想想,那人有可能是七爺的血肉兄弟,你幫了他的忙,七爺得記你多大情啊,才花了五十塊,難道不值嗎?
胡標想了想,說也是哈,還是你小子腦子轉的快。
正說著,門開了,真正的七爺回來了。
“七爺,你咋自己回來了,我爹呢?”一見七爺,胡標趕緊跳起身問道。
七爺繃著臉搖頭,“撲空了,好不容易摸到點線索,沒想到那幾個人的警覺性還挺高,連夜跑了。”
“跑了?到底咋回事啊,七爺你別老說一半話行不行?”胡標急道。
七爺輕嘆一聲,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我也就不瞞著你了,還記得火車上那個抱死嬰的女人嗎?我照著那女人紙條上的地址找過去,果然是他們的藏身地點,他們一共五個人,除了你爹,都四十多歲,他們這幾天吃住都在一起,你爹每走一步都有人看著,應該是被控制了沒錯。
原來,這幾天七爺一直都藏在那宅子附近盯梢,想找機會摸進去把胡老爺子救出來,白天沒機會,只能等晚上,但這幾個人很警覺,每天晚上都有人輪著守夜,根本不給七爺動手的機會。
守了好幾天,七爺最終鎖定了一個大鬍子,發現只要是輪到他守夜,茅房的燈一晚上要亮七八次,應該是腸胃有問題,所以才老跑茅房。
這人每次去茅房,大概要五六分鐘,摸清了規律,七爺就準備趁這個機會動手,以他的身手,如果胡老爺子配合的話,五六分鐘的時間夠用了,應該能帶著對方逃出來。
昨晚,正是那人輪班守夜,七爺藏了一宿,茅房的燈卻始終沒亮起來。
七爺覺得好奇,便靠近了院牆檢視,這一看才發現,房子已經空了,屋裡點著燈,是為了故意迷惑自己,這幫人早就從後門跑了。
“我懷疑,你爹是被一夥盜墓的給控制了,我在他們住過的空屋子裡找到了一根沒帶走的洛陽鏟。”說完了經過,七爺又道。
胡標一咧嘴,“咋又成盜墓的了,你之前不是說他們是玩屍的嗎?”
“誰說盜墓的就不能玩屍了?”七爺瞪眼,“我要是沒猜錯的話,這五個人,兩個是盜墓的,兩個是玩屍的,再加上你爹這個玉士,他們要乾的事,恐怕不小。”
“怎麼個不小法?”胡標忙問。
七爺:“他們之所以在那座宅子裡藏了那麼久,是在等人,估計是在等那個帶死嬰來的女人吧……紙條上說能把孩子復活那是純粹的騙人,其真實目的,很可能是要用嬰靈煉魂!那倆玩屍的,是用來防備大粽子的,前有嬰靈開路,後面又防著大粽子,其目的很明顯了,他們是要開一座大墓!”
“啊?”胡標聽了直皺眉,“那他們把我爹騙來幹啥,我爹一個玩玉的,能幫上啥忙?”
七爺說: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大墓穴的寶貝分三等,金銀器物是最末等的,二等的是綢緞羽衣,真正一頂一的極品,往往是隨葬的玉器!但寶玉沾靈,最容易鑽進陰氣,再好的物件,經過陪葬的和墓主人的陰氣,經過了成百上千年的侵染,到最後,往往都兇的不得了。不信邪的例子比比皆是,七年前年河南有一夥土夫子,就是因為從某個大墓中盜出了一件玉壺,不出三天,所有人全家上下都死了個乾淨!就連國家考古隊,開大墓的時候也都有懂玉的能人隨隊跟著,只不過新聞上不報道罷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胡標一拍大腿,“原來我爹這麼厲害!”
七爺嘆氣,說算是吧,老胡這人我雖然看不上,但確實是有點本事的,要不人家也不至於大老遠跑到東北去騙他出山。
“那怎麼說,咱沒必要繼續找我爹了?等他們把事辦成了,他豈不是自己就回來了?沒準……”胡標眼睛一亮,“沒準我爹還能分到點好東西呢?”
“你想啥呢?”七爺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,“這幫盜墓的,個個窮兇極惡,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勁隱藏行蹤,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你爹的去向,到時候滅口方便!”
“滅……滅口?”胡標整個人一下子蔫了,臉色蒼白,“七爺,不行啊!我就這一個爹啊,你……你給想想辦法,咱們得趕在他們動手之前救他出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