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64神皇(1 / 1)
我嚇壞了,趕緊躲在七爺肩頭後面,觀察著胡標的反應。
胡標在地上躺了好一陣,忽然睜開眼,一臉茫然,“咋了,我腦門子咋這麼疼?”
“你失魂了!”七爺抹掉腦門上的冷汗,“要不是有這塊魂晶,你準和他們一樣,自己進爐子了!”
胡標嚇得嘴唇都白了,爬起來朝火塔的方向看去,這次,可是說什麼都不敢看那四聖獸石雕了。
只見爐子開了又合,二百多人已經沒了一半,而四個盜墓賊,也被燒的只剩一個了,和胡老爺子一樣,被高高的舉著,眼看也命不久矣。
“我草!”胡標的臉比那火苗都綠,“七爺,您快想辦法啊,這他孃的哪夠燒的,馬上就得輪到我爹了!”
沉默幾秒,七爺說辦法我其實也不是沒想到,只不過,太過危險,你敢嗎?
“都啥時候了還問這個,您快說吧!只要能救我爹,死我也認了!”
“好小子,孝心可嘉!”七爺難得的誇了胡標一句,然後在胡標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啥?”聽完七爺的話,胡標眼睛瞪的老大,下巴殼子差點沒耷拉到地上。
“要救人,也就這招了,你敢不敢吧!”
七爺雙手插袖,認真的問道。
“別啊七爺,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您這麼大的本事,再給想想!”
七爺一指人群,“已經燒死仨了,幹還是不幹,你自己琢磨。”
胡標想了一下,舔著嘴唇道:“您跟我一塊去嗎?”
“成,我跟你一塊去,平安留下。”七爺點頭。
我不幹了,“師父,你們準備怎麼辦啊,為啥不帶我?”
七爺說,你看好了,我準備……
說著,他又手往天上一伸,翻起白眼,張開了嘴。
我又不是傻子,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是要裝作白眼人,混到人群裡去,伺機救人!
“這招乃是迫不得已,到底有沒有效果還未曾可知,所以,你不要別去,就在這等著。萬一有危險,你活著,我落陰門也算有後。”恢復了正常表情,七爺跟我交代道。
我明白七爺是為我好,但是,看了眼周遭環境,又想了想墓道里那已經被封死的大門,就算不讓我冒險,假如他們出了事,我真能活著回去嗎?
“師父,沒有你在,我就算留下,恐怕也回不去,還不如在您身邊更安全。”我實話實說,央求著要跟他們一起去。
七爺想了一下,似乎也覺得我的話在理,也就沒有堅持,輕嘆一聲,帶著我們站了起來。
我們三個,翻著白眼,高舉著右手張著嘴,朝著宮殿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七爺走在第一個,後面是胡標,最後是我。
我心裡直突突。這種情況,哪能不怕?那心得多大啊。
尤其是,伴隨著我們前進,高塔上的巨人屍骸似乎已經吸收了不少的生命力,胳膊和腿都動了一下,嚇得胡標腳步咧斜,險些摔倒。
“標子,不想死的話走穩一點,摔倒就他孃的全露餡了!到時候別說你爹,咱們也折裡頭!”七爺頭都沒回,但對身後的情況瞭如指掌,這份覺察力不得不說十分驚人。
“知道了,您放心,我穩住!”胡標趕緊回答道。
慢慢靠近了大殿正中央,我們混入了白眼人群之中,在胡老爺子身邊跪下,看來這招還真有效,沒人注意到我們,連胡老爺子都沒往我們這邊看。
“噓噓!爹!爹!我是標子啊,我們來救你了!”胡標翻著白眼壓低聲音道。
“嗯?”
胡老爺子這才扭頭看向我們,老頭臉頰乾瘦,雙腮塌陷,頭髮也亂糟糟的,看來這些天沒少遭罪,見到親兒子,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淌,“標子,真是你?”
“我們來救你了,爹,你彆著急,你看這邊是誰?”
胡老爺子看了眼七爺,更激動了,“七爺,您真的來了?”
“廢話,我不來,光靠你這個廢物兒子,能找到這裡?”七爺沒好氣的冷哼一聲,“你個老不死的,不在家好好待著,跑到這裡來玩命,活擰巴了咋不去跳樓?又痛快又利索,還不給人添麻煩!”
胡老爺子被七爺說的陣陣臉紅,“哪是我願意來啊,我也是被逼無奈啊。”
七爺又冷笑一聲,“這話,還是留著跟外人說吧,你發現自己被脅迫,那是到了西安以後,我聽你老伴說,你可是自願跟著他們走的,你說說,他們許給你什麼好處了?讓你甘願冒這麼大的險?”
“沒……沒好處啊!”老頭死不認賬。
“我們答應幫他找兒子!”
這時,最後一個盜墓賊說話了。
他扭過頭來,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,左眼慘白慘白的,像是得了白內障,對著我們幾個爽朗大笑。
“他孃的,瞎狗子,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!”大家都被綁著,胡老爺子自然也不怕他了,張嘴就罵。
“死老頭,現在來脾氣了,是誰半夜跟我叫哥,求我放他走來著?不是你?胡老弟?”
“放屁!我特麼給你當爹都夠了,管誰叫老弟呢?你個生兒子沒屁眼子的!”
這種情況,倆人居然還吵上了,七爺眉毛一皺,說都給我少說兩句,在這玩呢!二人這才閉上嘴。
“朋友,怎麼稱呼?”七爺朝那獨眼人問道。
“三頭仙草五葉花!河南卸嶺力士王金勾,諢名瞎狗!敢問老哥什麼來路?”
七爺臉上一陣嫌棄,卻還是報上了家門,關東湯家,湯德業。
“嘿!”瞎狗好的那隻眼珠子一亮,“早就聽說關東湯家有本事,想不到今天在這碰上了!幸會幸會!”
我心說都他孃的要死的人了,還在這攀交情,可真是吃飽了閒的。
“你能找到老胡失蹤的兒子?”七爺又問。
瞎狗嘿嘿一樂,“當然,那小子的下落,我一清二楚,你也想知道?想知道也行,把我也一起救出來,人我幫你找。”
一聽這人知道自己失蹤弟弟的下落,胡標激動的差點站起來,幸好被七爺一把按住,才沒釀成大禍。
“七爺,你聽到了,這人咱得救!”胡標急道。
“不用你教!”七爺瞪了他一眼,“行啊,人我救,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,你要是敢耍花樣,回頭可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自然自然,黃泉路上無戲言,我眼瞅要沒命的人了,咱不開玩笑!出了這個門,任憑發落,我認栽就是!”瞎狗應聲道。
七爺沒再說什麼,而是翻著白眼朝頭頂的塔尖望去。
只見寶座之上端坐的那具屍骸,不住的冒著綠光,似乎全身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這是咋回事,瞎狗,你費了這麼大的勁折騰進來,別說你不知道。”七爺冷聲道。
“嘿嘿,看您說的,哪能不知道呢!”瞎狗坦然輕嘆一口氣,“實話跟您說了吧,這地方,是先漢神皇布噠查哈的墓宮,本主兒就是上面坐著的那位。”
“先漢神皇?”七爺一臉懵逼,“我怎麼沒聽說過,先漢時期哪有這麼個皇帝?”
“啥皇帝啊,都說了是神皇!”瞎狗擠擠眼,“布噠查哈的領地離後世吐蕃國不遠,麾下二百萬子民,政教一體,他既是皇帝又是萬民敬仰的神。”
“這麼說,和沒解放前的西域差不多?”七爺又問。
“差遠了!”瞎狗嘿嘿一樂,“布噠查哈據說是伴隨天火降臨塵世,眼能放雷,口能噴火,手指一動,山塌海嘯!”
“霍,這麼大本事史書上咋沒記載,吹牛逼吧。”胡標根本不信。
“史書上沒記載,那是因為……建國時間太短了!布噠查哈百年傳教,十年建國,國家剛剛建立起來沒多久,一把天火,整個國家一夜間化為焦土,子民無一倖免,但他卻沒死,去向不知所蹤,有人無意間在一本志怪傳記裡找到了蛛絲馬跡,這才得知布噠查哈輾轉流亡到了中原西北地區,被一個失意的將軍奉養了起來。”
“慢著,你是說……這玩意活了一百一十年?”胡標大驚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