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68十年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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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妙!”七爺嘴角一沉。

“怎麼了師父?”

“這東西在吸收火塔中殘存的全部魂力!它是巨人族後裔,有天生的通靈之體,若是被他得回了肉身,恐怕要麻煩!”

說罷,我也發現了,那骷髏的臉上,居然開始有肉芽冒了出來。

七爺:“骷髏算到了一切,但他算不到那五百將軍隨從的後代繁衍了千年,居然人數越來越少,反而還不如當年!這轉生秘術,少說也需要千條靈魂才能徹底完成,如今只吸收了一百人,遠遠不足數量,所以,他的真本事根本就發揮不出來,現在為了對抗夜叉,居然不惜代價想連轉生陣的魂力也一併吸收,也是狗急跳牆了!”

骷髏的身體劇烈顫抖,一條條腐敗的爛肉從骨縫出不斷的鑽出來,有的部分連線在了一起,有的部分只能外翻著,隨著他身體的變化,整座地宮都在不住的顫抖。

不消片刻,骷髏身上已經蒙了一層爛肉,整個人潰爛烏黑,正是法術沒能完成的結果。

縱使沒得到完整肉身,但骷髏的實力卻已經大漲,只見它從火塔上一躍而下,雙拳砸向一隻夜叉。

那夜叉忙用刀去擋,可刀身被對方一砸,居然也直接砸成了兩半,連同身子也被砸的癟了進去。

受了致命傷,夜叉失去了魂形,變成一片碎紙飄落。

剩下的夜叉立即朝骷髏發起了攻擊,卻完全不是它的對手,轉眼又有兩個夜叉被打成了紙片。

“趕緊跑!”

見狀不妙,七爺把我往外一推,我嗖的一下就鑽回了自己的肉身之中。

“快走!”

“師父,你呢?”我都快急哭了,朝七爺大喊。

“別管我,死不了!去找老三!”

這時的地宮,已經震顫的非常劇烈了,時不時有巨大的石塊從頭頂掉落,我險些摔倒,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,只見七爺的魂魄也參戰了,和六個夜叉聯手攔住了骷髏的去路,不讓他有機會偷襲我。

我是九陰之體,一條命能抵千條命,這話是瞎狗說的。

聽了這話的骷髏,當時就不再裝死,看來,這並不是在信口胡說。

我是這裡唯一的變數,一旦我被抓到,這骷髏就能徹底得到肉身,恢復全部實力。

所以,我必須走!

“走啊!”七爺又催了我一次!

“師父!”我哭喊了一聲,七爺的魂魄,朝我這邊,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
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臉上的那個表情。

我跑了。

我沒命的跑,跑入墓道,跑過了岔路口,一邊跑一邊回頭,擔心著七爺的安危,心裡亂成了一團……

封著墓道的石門,不知道被胡標和他爹用什麼辦法弄了一個大窟窿,我鑽了過去,血屍們也不知道去了哪,反正是沒追上來。

我跑的精疲力盡,跑的口乾舌燥,我甚至想過,我會不會就這麼累死在墓道里。

但這終究沒有發生,我活下來了……

噹噹噹!
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。

我一怔,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哭了。

現在是一九九九年,我正坐在辦公室裡,屁股底下是真皮沙發,寬大的辦公桌上擺著各種案頭資料,迎面的相框裡,鑲嵌著一張十年前的報紙。

報紙的頭條新聞是這麼寫的:西安市周邊發生罕見地震,山體崩塌,某特困村一夜被毀,無人生還。

沒錯,那一夜,將軍蕩連塌了三座大山。

山底下藏著什麼,只有胡老爺子、胡標和我這三個活人知道。

十年來,七爺生死不明,了無音訊。

我的師父,我的救命恩人。

我曾經無數次過陰去尋找七爺,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,沒在陰間,說明七爺沒有死,但如果他活著,又會在什麼地方呢?

為什麼不肯與我相見呢?

我沒有答案。

省城如今已經十分繁華,我的辦公室在一家麵館樓上,窗外車水馬龍,不止一個客戶跟我抱怨,說我這裡吵死了。

可我卻不覺得吵。

我怕的是安靜,每當四下寂靜,我的回憶就不受控制的泛濫起來,娟子、七爺、神秘的大龜、西安城外那座陰森的地宮……

這些都是我無法逃避的回憶。

“進!”我抹掉眼淚,朝外面喊道。

進來的是我的秘書,叫小曼,今年大學剛畢業,身材很好,長得也漂亮,說實話,我老覺得,她對我有一種特殊好感,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
也許是錯覺吧……男人對女人,總是有錯覺。

“湯哥,有個沒預約的客戶要見你。”

我擺擺手,“沒預約的不見。”

小曼想了一下,這人說了,是你的老熟人。

“哦?”我冷笑一聲,十年來,我一個人摸爬滾打,艱難的事遇的多了,不知不覺就養成了冷笑的習慣,“我的老熟人多了,這你也信?”

“嗯。”小曼紅著臉吐了一下舌頭,顯得特別可愛,“那我告訴他,先預約再來。”

“等等。”我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,“那人長得什麼樣兒?”

“是的男的。”小曼回答,稍後又補了一句,“一條胳膊好像是假肢!”

我腦袋嗡的一聲,“快,快請進來!”

五分鐘後,一個高大的漢子推門走進了我的辦公室,穿的普普通通,果然像小曼說的,整條左臂僵硬無比,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假肢。

“你小子行啊,在省城混的風聲水起的,發達了呀!”男人轉了一圈,這才露出一嘴整齊的牙齒,爽朗笑道。

“胡哥!”我激動的不行,當時就站起來,握住了這人的手。

他的掌心寬大粗實,全是老繭。

這人,不是別人,正是胡標。

上一次我見到他,至少是六七年前了,經過了西安的一系列經歷,他想通了,決心繼承他爹的衣缽,後來據說好像和胡老爺子到雲南倒騰玉石去了。

“胡哥,咱都這麼多年沒見了,風采依舊啊!”我拍著他的肩膀,“老爺子怎麼樣?身體還硬朗嗎?”

胡標臉上閃過一絲悲痛,“沒了,去年沒的,中風。”

聽聞胡老爺子去世的訊息,我心中不免駭然。

當年,我和七爺,就是為了救胡老爺子才去的西安,如今他壽終正寢,七爺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世事無常,此言不虛。

“不說那些了。”胡標笑著擺手,“你現在挺有名氣的啊,懸壺工作室,這名咋想的?”

“胡哥,你就別埋汰我了行不行?”我笑著嘆氣,“沒招啊,咱國家又不允許私人開偵探所,不叫工作室叫啥?別看名字叫的響,固定員工就我和一個秘書,有時候還是她領導我。”

“可別這麼說,你小子現在可是名人——省城著名看事先生,我朋友給我介紹的時候這麼說的,我當時心裡就打鼓,沒想到一問還真是你小子!懸壺是啥意思?懸壺濟世?”

我說沒有,你看咱乾的事,不玄乎嗎?

“玄乎,真玄乎!哈哈!”胡標傻樂,大概是覺得這名字好玩,唸叨了半天。

我說:“胡哥,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,你好好的打聽看事先生幹啥,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?”

胡標臉色一沉,“可不是嗎,真是碰見麻煩事了,要不哪能來找你。”

“咋回事,說說吧。”我點頭。

胡標把情況簡單說了,原來,他這次回來,是來安葬他爹的,東北老人講究個落葉歸根,老頭去世以後,胡標一直在忙生意,骨灰就寄存在殯儀館。

等他終於把生意的事都了結的差不多了,已經是一年以後,取回骨灰放在後備箱裡,他開車一路回了老家。

“咋了,老爺子不安生?給你託夢了?”我打斷他的話。

“唉!要是託夢還好了,自己親爹,我怕啥?”胡標拍著大腿,“他孃的比那還邪門,骨灰罈子,空了!”

“啥?”我驚的合不攏嘴,“啥時候空的?是你拿來的時就空了,還是半道上空的?”

“絕對是回了咱省城以後空的,分量輕了不少,要不我也不能好奇開啟看啊,哪有兒子沒事開老子骨灰罈子看著玩的?”

我心說也是,趕緊告訴他彆著急,具體咋回事,我過陰給你看看。

“行,你趕緊的吧。”胡標點頭,“問問咋回事,順便告訴我爹,家裡都挺好的,不用他惦記著。”

我說胡哥你鬧呢吧,你爹都去世一年了,一般沒有冤情的魂魄,到了陰間,七七四十九天也就投胎了,我上哪找你爹去。

胡標想了一下,說那你幫我問問,我爹投胎去哪了?我看看那家條件行不行,不行的話,我給點錢。

我讓他給氣樂了,“咋地,你還想認個親啥的?”

“咋不行呢,一輩子是我爹,永遠是我爹,我可是個孝子!”

我趕緊打斷他的話,“別想了,陰司嚴著呢,透露投胎的資訊,那是重罪,要下油鍋的!再說了,你爹應該都喝了孟婆湯了,就算真見著你,那也不認識。”

聽我這麼說,胡標這才作罷,說那得了,你趕緊幫我把骨灰找回來吧,老爺子不入土為安,我覺都睡不著,這也就是我經過大事兒,碰見了不怕,換別人,嚇都得嚇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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