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73鬼氣森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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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言抿著嘴一言不發,顯然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
幾個洗完澡出來的客人見到有人在燒紙,也都紛紛一陣惡寒,捂著嘴快速換鞋,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門,估計以後也不會再來了。

我注意到,男人燒紙的方式很特別,別人都是先點著一角,然後再引火,可他卻是把紙捲成一個筒,從中間開燒。

燒給死人用的黃紙和畫符用的黃紙在古時候那是同一種材質,只不過後人為了方便燒,才改了燒紙的配方,所以,有些東西是共通的,對符來說,頭為天腳為地,中間為人,燒紙也是一樣的道理,他從中間開燒,那叫傷人紙,是能損陽增陰的。

怪不得門口的老頭每天對來往的活人吹那麼多氣魂魄都沒削弱,原來是他兒子在給他補充陰氣!

燒完紙,男人也不多說話,轉身就要走。

“慢著。”我一把攔住他,“誰教你這麼燒紙的?聊聊?”

“我給我爹燒紙,跟你有什麼關係,給我撒開。”男人顯然不願意跟我聊,扭動著胳膊,要掙脫我的手。

我哪肯給他機會,使出了小擒拿的手法,手心像是長了吸盤,牢牢吸著他的胳膊不讓他甩脫。

十年前,從地宮一出來,老馮的女兒就找到了三師叔的家裡,把他爹那本《神打術》給了我,說是老馮託夢讓她給我的。

書裡面一半是講如何請神上身的神打法門,另外的一半,是講一些基本的格鬥手法,雖然不是什麼高深的功夫,但也夠用了。

我照著這本書練了十年,初一十五關門練神打,平時練基本功,不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無師自通,但最起碼對付個沒練過的普通人還是綽綽有餘。

七爺說過,行走江湖,不會幾手“把式”,那是萬萬不行的。

練功的過程又枯燥又苦悶,每每我想打退堂鼓,都是想到了七爺這句話才讓我堅持下來。

“哎?你要幹啥!”男人被我抓的急了,抬腳就要踹我。

我搶在他之前,腳尖一點,就點中了他的膝蓋大穴,讓他發不出力來。

男人揮拳要打我,我捏著他的手順勢一帶,就扣住了他的腕關節,疼的他哎喲一聲。

“好好說話,我沒打算動粗,別逼我。”我把他的手一鬆,冷道。

男人嘴唇都白了,揉著腕子,重新打量了我一番,再開口,可就客氣多了。

“朋友,這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
他的目光投向櫃檯後的素白,我回頭一看,正和蘇言崇拜的目光撞在一起,這小丫頭,估計沒想到我會兩下子,我一動手,把她給驚著了。

她剛才不會真以為我手無縛雞之力,連她也打不過吧?別鬧了行不。

“蘇言,我和他聊聊,有沒有地方?”我問道。

“有,有的!”蘇言趕緊點頭,說樓上的茶室沒人,你們可以上去。

我和男人走上二樓,關上茶室的門,哪有什麼喝茶的心情?再說也沒人伺候,蘇言的爹媽都不在,這茶室沒人打理,桌上都落了一層灰。

一落座,我就問他,傷人紙的燒法是誰教他的。

男人舔舔嘴唇,不情願的道:“實話跟你說了吧,是我爹讓我這麼燒的。”

“你爹?”我眉毛一挑,“你爹不是已經不在世了嗎?”

男人點頭,“嗯,他……我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,他託夢教我的。”

居然有這事?我聽出了點門道,就問,“你爹生前是做什麼的?”

“退休職工,以前是鉗工。”

“就這麼簡單?鉗工和燒紙可不挨邊兒,你再想想。”我說。

他想了一下,說對了,他爹退休以後老在家裡研究風水書,還經常吹噓自己的本事比起真正的風水先生也不差,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想問的。

我點頭,說那就差不離了,風水先生也是經常要跟死人打交道的,他從書裡學會了燒傷人紙,那不稀奇。

“死人託夢啥的,你真信?”見我沒笑話他,男人似乎很驚訝。

“信啊,死人託夢不正常嗎?他除了教你燒傷人紙,還教啥了?”我又問。

男人吱吱嗚嗚,最後還是說了,讓他跟浴池要五萬塊,也是他爹託夢告訴他的。

“嘿!夠可以的啊。”我聽完樂了,“他是不是說,自有辦法,只要你不斷來燒紙,一定能把錢幫你要到手?”

“是啊,你咋知道的……”男人尷尬的搓手,“老弟,我跟你說實話吧,我真覺得人家能給三萬都不少了,可老爺子託夢說要五萬,我哪敢不要啊,這幾天,我都是硬著頭皮來的,自己都覺得這事做的不地道。”

“真這麼想?”

“真的,我是個老實人,這輩子都沒幹過強人所難的事,人家浴池也不容易,這點道理我哪能不懂呢,實在是不忍忤逆亡父,才不得不幹,為這事,連我兒子都笑話我,說我拿他死去的爺爺賺錢,得理不饒人,做的有點過了。”

“既然你能這麼想,那就好辦了。”我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。

“啥好辦了?”

“你走吧,等著你爹再給你託夢,沒準他明天就改變主意,也覺得三萬不少了呢,這樣大家就都不用為難了。”我說。

“能……能嗎?”男人一臉狐疑,“我爹這人,你不知道,最認錢了。”

“別的事就交給我吧,你回家等著。”我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
男人半信半疑,但總算答應了,說只要他爹不讓他繼續鬧,他絕對不會再來找麻煩。

送走了男人,蘇言從櫃檯裡出來,連聲道謝,說知道這回知道我是好人了,剛才不應該懷疑我什麼的。

“這點小事,不算什麼!”我微微一笑,“我跟你談筆交易怎麼樣?”

“啥交易?”蘇言警惕的後退了一步,抱起了膀子。

我說妹妹,你想多了吧,我還能怎麼著你不成,我指的是你們家遇見的這事兒。

“哥,到底啥意思你就明說吧。”

“我有辦法讓老頭的兒子再也不來找麻煩,而且,你家的生意也會慢慢好起來,但是我的條件是,你等會兒得讓我去一趟後院。”我笑道。

“啥辦法啊,得花多少錢?”

“不要錢,而且老頭家人也不會再跟你家多要一分錢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蘇言聞言大喜,“那行啊,哥你隨便整,需要我幫忙嗎?”

“什麼都不用,我去去就來。”

“行,那我去給你拿後院的鑰匙!你要真能把這事擺平,可就是我家的大恩人!”姑娘傻呵呵的朝我點頭,自有一份天真爛漫,顯得很是可愛。

推開門,那白背心、沒穿褲子的老頭跟門神似的差點撞我臉上。

我躲過他,朝另外一個老頭走去。

“你這人兒可真有意思,明明有陰陽眼還不聽我的勸,都說了他家浴池不好,咋還非在他家洗不可?”還沒等我說話,老頭就先開口了。

“我可沒洗澡,我進去是為了辦事。”我朝他一樂,“你猜我剛才和誰聊天來著?”

“誰啊?”

“你兒子!”

一聽我提到他兒子,老頭下意識的朝自己兒子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,表情陡然冷了下來,咬牙道:“你啥意思?我警告你啊,別沒事找事!”

“沒事找事的恐怕不是我吧?”我兩手揣兜,“明明是你不小心自己摔死的,人家賠了你三萬,你嫌少,給你兒子託夢非要人家給五萬,要不就天天來人家店裡燒紙,你自己也在外面攔著客擋人家生意,你說說,有這麼不講理的嗎?是不是過分了點?”

“小子,多管閒事對你可沒好處!”老頭的臉色陡然一沉,鬼氣森森的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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