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77碟仙(1 / 1)
當天晚上,我租來的小破公寓,破天荒的有了女人的氣息。
打娟子之後,我沒交往過任何女孩,也沒那份心思,所以,家裡從沒來過女人。
誰知道,三年不開張,開張吃三年,這一來,就是倆。
“何大哥,你愛吃荷包蛋還是煎雞蛋啊?”廚房裡飄來蔥花和熟油的香味兒,同時傳來的,是蘇言動聽的嗓音。
“隨便,湊合吃一口就行。”我朝廚房喊道。
“那哪行啊,你不挑食我就看著整了啊。”
“行,看著整吧。”
我說的平淡,但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,自打回到東北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做飯給我吃!原來有個女人照顧,感覺這麼好啊。
“湯總,喝茶!”
就在我感慨萬千之時,小曼端著杯熱茶過來了,我公寓裡保暖不錯,她剛擦完地,忙活了一身汗,就隨手把外套給脫了,裡面穿的是粉色吊帶,雖然我眼神現在不行,但也看得出她身材特別好,該飽滿的地方飽滿,該緊緻的地方沒有半點贅肉,那腰細的,感覺倆手都能攥過來,照理說她給我打工也都快一年了,我平時咋沒發現她身材這麼好呢,真是瞎了眼了。
這丫頭,說好聽點叫秘書,其實就是個前臺兼打雜的,我平時也忙了點,所以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,根本沒機會好好接觸過她,現在看來,還挺溫柔,挺會伺候人的嘛。
“燙不燙?”
見我抿了一口茶水,小曼趕緊問。
“不燙,正好!”我豎起拇指,“丫頭好手藝啊,我剛才還替你擔心來著,人家蘇言會做飯不用著急,你連個飯都不會做,將來可咋嫁人啊……看來我多慮了!”
“呸!用你管!”小曼踩了我一腳,疼的我大叫。
晚飯是荷包蛋蔥油麵,口味適中,香氣撲鼻,蘇言的手藝果然不錯!
怪不得她爹媽能放心的躲到外地,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裡呢,小姑娘完全具備照顧自己的實力,和書呆子小曼完全不是一個型別。
小曼是那種外表柔弱,內心堅強的女孩,每天想的都是些縹緲的東西,尤其愛鬼鬼神神的邪乎事,要不是這樣,她也不能給我一個看事的先生打工。
而蘇言,雖然接觸時間不長,但性格我也摸透了,她是那種表裡如一,心直口快不會撒謊的姑娘,其實這樣的性格挺好,簡單,相處的不費勁兒。
吃到一半,我不由得心生感慨,這面的味道雖然已經相當不錯,但比七爺做的,還是差了許多……
我家裡沒什麼玩的,唯一的娛樂裝置是一盤老象棋,於是,吃過了飯,我們就擺起了象棋消磨時間。
我眼睛不好使,所以和蘇言一夥,她替我看棋,我指導她下。
不下不知道,小曼的棋藝真不是一般的高,我們下了三盤,我和蘇言連輸兩盤。
大家都是年輕人,一來二去很快就相處的熟了,我讓小曼也別老湯總湯總的叫,顯得生分,於是她改口叫我老湯,我挺愛聽的,起碼比冷冰冰的湯總聽起來舒服。
“不玩了,咱們也下不過她啊,這太沒勁了!”第四盤,我們又輸了,蘇言索性一推棋盤,不玩了。
我說那就不玩了吧,誰替我看一眼表,看看幾點了。
“八點了。”倆人同時答道。
“都晚上八點了?”我一拍大腿,“那是不能玩了,快,你倆一起走,出門打車,趕緊回家,晚了不安全。”
“喲,您老人家這是攆我們呢?”小曼調侃道。
“咋地,不想走啊?要給我老人家暖被窩啊?”我故意噁心她道。
“去你的吧!咋一離開工作場合說話這麼沒溜呢!”小曼推了我一把。
“何大哥,你別擔心,我們都商量過了,今晚不走了。”蘇言接過話茬道。
“啥?”我有點懵,“你們……要住我家?”
“是啊。”蘇言點頭,“你一個人住兩居室,不是還空著個屋子嗎?我和小曼姐姐一起住,你半夜喝個水下個地啥的,有人在也方便。”
靠,喝水下地?我要是上廁所,難道也讓你們扶著?我心驚不已。
“這位老同志,請你端正態度,眼珠子亂轉想什麼呢!”小曼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,“我們住在這裡是以防萬一,萬一你摔了,我們好扶你去醫院!你呢,儘量少起夜,等下我給你找個罐頭瓶子,小問題自己在房間裡解決。”
“是是,小事我自己解決,絕不敢勞煩二位姑娘!”我點頭應道。
“你勞煩我們也得管你才行啊,想得美!”小曼讓我給逗樂了,捂著嘴道。
我想了一下,說二位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,我一個大老爺們的,你們又都沒出嫁,住我這裡實在不像話,真的不用了,你們還是早點走吧,真要不放心,明早來看我行不?
“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兒呢,這事就這麼定了,我們倆都不怕,你就彆扭捏了。”蘇言果斷拒絕。
見二人如此堅決,我只好不再提了。
反正我家裡又沒別人,而我自己的人品自然是沒問題的,不至於旁邊屋子睡倆美女自己就魂不守舍啥的,住就住吧,又不少塊肉。
眼看時間還早,我又要擺棋,卻被小曼給攔住了,說蘇言妹妹都說了不下棋了,你還擺它幹啥啊。
我說那咱玩點啥啊,總不能仨人大眼瞪小眼吧,我眼睛都這樣了,瞪眼也看不見啊。
小曼嘿嘿一樂,說你想玩,我最近可學了個好玩的東西,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?
“啥好玩的東西啊?”我好奇的問道。
“碟仙!”
擦,一聽這個,我不由得覺得好笑,啥碟仙啊,不就是招鬼嗎?我見鬼見的還少了?
也難怪小曼對這東西有興趣,她平時的工作只是幫我做登記,我從來不跟她多說委託人的具體情況,所以,對於我能見鬼、能過陰之類的事,她是一概不知的。
雖然這麼想,但我沒掃她的興,而是看向了旁邊的蘇言,“我是無所謂,小言,你敢玩嗎?”
“那有啥不敢的?”蘇言渾不在意的笑了,“不就是騙人的把戲嗎?這世上哪有鬼,我才不信呢。”
“唉?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我擺手,“世界這麼大,無奇不有,有些事寧可信其有。”
“嘻嘻,這麼說,何大哥你相信有鬼啊?”
何止相信,我這十年來,幾乎每天都要跟鬼打交道!
“半信半疑吧。”我笑道。
“你呢,小曼姐,你真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?”蘇言又轉問小曼。
“肯定是有的。”小曼點頭,“可惜我沒機會碰到。”
還可惜?這丫頭不是腦子有毛病吧?我差點一口茶噴出來。
“實話跟你們說,我呀,巴不得能碰見一回鬼!”小曼定定的道:“我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夢想……”
“啥夢想?”蘇言趕緊問。
“我想當一個作家!”
“切!”我眼珠子一翻,“那跟碰見鬼有啥關係?你難道想碰見曹雪芹的鬼魂兒,親自跟文豪取經不成?”
“什麼啊!”小曼跺腳,“我才沒你那麼庸俗呢,我說的作家,是靈異小說作家!專門寫鬼故事的。”
“哦!”我點頭,“明白了,不過,你可想好了啊,寫那玩意估計得餓死,咱們國家,除了《故事會》,我還沒看哪本刊物刊登鬼故事呢,大風氣不提倡!”
“才不是呢,那只是現在!”小曼抬頭看天,眼中滿是憧憬,“我相信,早晚有一天,鬼故事會很火很火,一定會湧現出一大批鬼故事作者,寫的書叫好又叫作,形成一股潮流!”
“嘿嘿,那你可有得等了,現在作家都養活不了自己你沒聽說嗎?”我不以為意。
“切,跟你說也說不明白……到底玩不玩,咱別廢話!”
“玩!不就是招鬼嗎?怕毛線!”我一拍桌子,大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