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107患者們(1 / 1)
老人展開回憶:“那時,只說有位重要的人物要來這邊療養,讓我做好接待準備。如你所見,我們是一所學院性質的教堂,醫療方面並不擅長,而且,那個時候的中國,我們的人手連現在的五分之一都不到,我完全不明白上面是什麼意思,為什麼會送一位患者到這裡來,這不符合邏輯,也不符合實際情況。
我向教廷提出了疑議,但被駁回了,他們什麼具體情況都沒有說,就把人送了過來。
人是用飛機送來的,我記得很清楚,那是個高大的男人,長得很魁梧,體重只怕在一百二十公斤以上,抬擔架用了四個人,即便如此,還是抬的很吃力。
一起過來的有三名紅衣主教,還有不少在教廷任職,但是不知道具體負責什麼的人物,把人送來之後,就日夜守在他旁邊,作為這家教堂的負責人,我自然也參與了進去——我那時候年輕,好奇心比現在要強的多。”
老人說著舔了舔嘴唇,朝旁邊的茶杯指了一下,“可以嗎?”
“您自便,不用客氣。”老顧趕緊說。
老人拿起茶杯喝下一大口,這才又道:“起初的幾天,病人只是昏迷不醒,症狀與……中文怎麼說來著,哦對,植物人,與植物人差不多。我還奇怪,一個植物人而已,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,送到異國他鄉來,還派人日夜看守著?可沒多久我就發現了,患者並不是真的在昏迷,或者說,不是病理上所謂的那種昏迷,而是……而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。”
“附體了?”老顧一怔,看向了我。
關於附體,我算是小隊裡的專家了,趕緊開口問,“是什麼?鬼嗎?”
“不。”老頭搖頭,面容在油燈映照下忽明忽暗,“惡魔。”
惡魔兩個字一出口,我身上頓時起了層雞皮疙瘩。
“關於惡魔附身,我想你們一定不知道,其最明顯的特徵,就是預言能力。”老頭咳嗽一聲,“那個人、那個患者,開始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數字,最為神奇的是,經過和梵蒂岡教廷溝通,我們發現,每一串數字,都對應著當時發生的國際大事件,各種天災人禍。”
聞言,我和柳雪對視一眼。
這症狀,和那位先生的症狀完全一樣,看來我們真的找對人了!
“實不相瞞,我們的患者,昨晚預言了一場大地震,和您說的一模一樣。”柳雪立即朝老神父道。
“柳女士!”老顧神色不悅,“請注意,由我來溝通還記得嗎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希望你不要再隨意開口。”老顧冷著臉道。
柳雪的臉紅了一下,只好乖乖閉上嘴。
他上綱上線的態度,讓我心裡一陣噁心,對他僅有的那點好感也頓時都消失殆盡。
老神父似乎和我有同感,沉默的看了顧隊長一眼,但沒說什麼。
“神父,您繼續說。”老顧朝對方點頭。
“我累了。”
老神父擺手。
“哎?”老顧急了,“你不能說一半話啊,後來到底怎麼樣了,你得說明白啊。”
老頭冷笑一聲,“隊長先生,恕我坦誠,你都不信任我們,我覺得我們沒必要繼續往下溝通了。”
“誰說我不信任你們了!”老顧唰的一下站了起來,“今天你說也得說,不說也得說!”
話音落地,他身後的四位隊員立即上前一步,彷彿只要老顧一聲令下,就能把老神父給撕成碎片。
“你們,不是要動粗吧?”老神父微微後仰,表情看起來卻不像在害怕。
“那要看你配不配和了!”老顧冷哼一聲,“實話告訴你吧,我接到的任務是,有必要的話,隨時可以帶教堂裡的任何人離開,無論你們願不願意。”
“先生,我想我已經說過了,我們擁有外交豁免權,很抱歉,你不能這麼做。”這時,旁邊的雷蒙斯也站了起來。
“我希望你們搞清楚,這裡是中國的土地!”老顧眼睛一翻,指向了雷蒙斯,“給我按住他!”
四個人如惡狼般撲了上去,直接將雷蒙斯給控制住了。
“你們,你們這是不講道理!我要上國際法庭,我要向教廷、向聯合國告你們!”雷蒙斯嗷嗷大叫。
“給我打!”老顧一個眼神,雷蒙斯的下巴立即捱了重重一拳,嘴角有血流下。
“別別!都別動手!”我趕緊起身拉架,“顧隊長,咱們有求於人,這麼幹不合適。”
“合不合適用你來教我嗎?”老顧的眸子冰冷如鐵,“湯顧問,請你重新坐回去,我只說一次。”
“怎麼?”我急了,“你是在威脅我嗎?如果我不呢,連我一起打?”
老顧死死瞪著我,說怎麼,你以為我不敢?
“好了好了,大家都消消氣,別這樣!”柳雪立即攔在了我前面,“顧……”
隊長二字還沒出口,一聽一聲脆響,她已經倒在了地上。
姓顧的這個王八蛋,居然給了她一個耳光。
“你給我聽好了,現在我說了算!有必要的話,我崩了你們都沒有問題!”老顧的臉上,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。
“我去你娘個蛋!”我怒了,至少五年了,我從來沒像現在這麼生氣過!
我不知道那個管家老嶽是咋想的,居然安排了這麼個神經病來帶隊,好端端的碰面,愣是被他弄的劍拔弩張,求人辦事有這麼求的?這不扯淡呢嗎!
一聽我罵他,老顧抬手就要打我,他可是正經練過的,和我那幾招擒拿根本不是一個水平,要是我捱了他這一下子,沒準直接就得暈過去!
我心知不能硬上,但這時候,不給他點教訓也太便宜他了,我念動燃咒決,朝他腦袋一指。
呼!一團火,從他頭頂冒了起來,頭髮全著了!
“啊!”老顧趕緊低頭滅火,我看準時機,正準備衝上去給他一腳,卻聽旁邊那四個人,齊齊發出了一聲慘叫。
我一扭頭,頓時懵逼了,只見雷蒙斯雙眼冒著白光,已經把四個人都給甩了出去。
後來我才知道,人家雷蒙斯是梵蒂岡教會騎士團的成員,牙齒裡裝著特殊藥水,咬碎以後,可以“天使”附體,能大幅度提高戰鬥力。
這秘術,有點像中國的神打,唯一的區別是,神打不依靠藥水,而他們要依靠藥水。
藥水,據說有各種致幻劑成分,經常吃的話,對壽命損傷不小。
當然了,這些是我後來才知道的,當時我可是徹底驚了,根本看不懂發生了啥。
瞬間擺平了四個人的雷蒙斯身法如電,瞬間來到了老顧的身後,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,單手就把他給提了起來。
老顧紫著一張臉不斷踢打,眼瞅要斷氣,這才被重新扔下來。
雷蒙斯踢了他一腳,這才抬頭朝老神父說了一句什麼,用的是外文,我聽不懂。
老神父擺擺手,看向地上的老顧,“看在你背後那個人的面子上,我不繼續為難你,現在,我們可以平等的聊天了嗎?”
老顧在地上不住的乾嘔,根本無法回答。
“老先生,我替他跟你道歉,是他言語無禮在先,您教訓的對。”我趕緊道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。”老神父朝我點頭,“我願意與聰明人溝通,雷蒙斯,把他們帶出去,控制起來。”
雷蒙斯點點頭,開啟門出去了,十幾秒後,進來不少人,七手八腳把他們都給捆了,帶了出去。
房間裡,很快就只剩下我、柳雪和託德老神父三個人了。
“要不要緊?”我問柳雪。
她無奈的搖了搖頭,擦掉嘴角的血跡,“嘴唇破了而已,沒有大礙。”
“試試這個。”老神父拿出一盒藥膏,遞給柳雪,用手指做了一個塗抹的收拾。
“好了,我們聊聊吧。”等柳雪抹完藥膏,老神父這才緩緩開口。
“神父,有什麼你想知道的,儘管問吧,我們知無不言。”我說。
老神父:“其實,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,那位患者,究竟是什麼身份。”
我想了一下,說您這問題可難到我了,實不相瞞,我們來之前被鄭重警告過,不能透露那位的身份。
老神父笑了,你不說我也知道,是個大人物吧?
我和柳雪對視一眼,點頭道,確實,大的不得了,在我們國家,比他地位更高的,不會超過一百人。
“嗯,和我猜的一樣。”老神父點頭,“你們知道,他是有據可查的第幾位患者嗎?”
“不是第二位嗎?”
“不是。”老神父搖頭,“至少是第四位,第一位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患者,叫做加費格里·普林西波。”
“怎麼會?”不等我說話,柳雪驚叫了一聲。
“那是誰啊?“我趕緊問。
“是……是個殺手。”柳雪語氣顫抖,“裴迪南大公你聽說過嗎?就是被這人槍殺的。”
我聳聳肩,這些老外,我是真的一個都不認識。
“1914年6月28日,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夫婦在薩拉熱窩視察時,被塞爾維亞青年加夫裡若·普林西普槍殺,此事成為第一世界大戰的導火線。”老神父如背書般精確的介紹道。
“直接導致了一戰?”我被嚇得不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