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118我是精神病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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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我走上前接過了十字架。

“上師,假如我沒問題的話,下一個該你了。”我說。

南多看我的表情很複雜。

十字架三四十斤,但我早已不是那個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的小朋友,這點分量,對於我一個大小夥子來說,根本不算什麼。

托起十字架的兩端向上一抬,猛然間,我的雙眼劇烈刺痛。

那種疼,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摳你的眼珠子一樣,我哎呀一聲,忙去揉眼,十字架也就掉在了地上。

等我再睜開眼,哪還有什麼十字架和死亡密室,我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一片林子裡。

天空霧濛濛的,一條小路通往遠方,周遭的樹木筆直,密不透風。

這是什麼地方?我不由得有些傻了。

再看我的身上,穿的居然是病號服。

“何江夏!”忽然,林子後面有人喊我。

“誰?”我警惕的後退了一步。

來人走了出來,居然是小曼。

此時的小曼,身穿護士服,還推著一臺輪椅。

“你又不認識我了?”小曼推著車走到我身邊,笑容可鞠的問。

“小曼,你為什麼穿成這樣,這又是什麼地方?”

“唉!”小曼嘆了口氣,“又叫我小曼,丁大夫說的一點都沒錯,你的病,越來越嚴重了。”

“我的病?”我一怔,“我是病人?”

“當然了!何先生,再給你做一下自我介紹……估計我都介紹過二百次了,我叫吳小楠,是你的責任護士,我在定遠精神康復中心工作,而你,是我的患者。”

精神康復中心,那不就是精神病嗎?我是個精神病?

我想起了幾年前看過的一部電影,電影的主角有嚴重的精神問題,整部電影,講的都是他的幻覺,其他的人物根本不存在,場景和故事也都是他臆想出來的。

難道,我也瘋了?

不等我再開口問,小曼,阿不,吳小楠已經把我推上了輪椅。

順著小路走了沒多遠,拐過一個彎,一座純白的建築出現在我面前,院門口的牌子上寫的清清楚楚——定遠精神康復中心。

我們進了院子,一個女人正組織著一群患者在做操呢,見我們進來,露出了友好的微笑。

這女人,我一看也認識,蘇言!

“帶患散步去啦?”蘇言笑著和“小曼”打招呼。

“嗯!”小曼點頭,“何半仙剛才又犯病了,不認識我了呢。”

蘇言面露擔憂的看了我一眼,“不是說已經接近康復了嘛?”

“誰說不是呢,哎,反反覆覆我都習慣了……何半仙,認識這個姐姐嗎?”

“為什麼叫我何半仙?”我問。

倆女孩捂著嘴樂,又問我認不認識。

“認識,蘇言。”我點頭,不僅是蘇言,我發現,做操的這幫穿病號服的人中也有不少熟悉面孔,黑著臉朝這邊看的是鐵師父,褲子拉鍊沒關,口水淌了半米的是沈師父,遠處一個穿保安制服虎視眈眈的是楊碩。

剩下的人,我叫不出名字,但也都看著眼熟。

“又叫我這個了,我姓蘇不假,但我叫蘇白,記住了嗎?”蘇言和聲細語的問我,那語氣,就像在跟一個小朋友說話。

告別了蘇言,小曼推著我進入了主樓,七拐八拐,最後來到一間病房。

病房裡一共有三張床,我的床在正中間,左邊坐著的,是一頭短髮的虛冥老道,右邊,是小和尚南多。

“小師父,你回來了。”南多朝我雙手合十,“阿彌陀佛,小僧已恭候多時了。”

“胡說八道什麼,你又想打針是不是?”小曼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南多嚇得趕緊蓋上了被子,假裝睡覺。

虛冥老道平靜的看了我一眼,手指挖進鼻孔裡,摳了點什麼塞進了嘴裡,差點沒把我給噁心吐了。

“你要乖乖等著哦,我把你的情況跟醫生彙報一下。”小曼朝我吐了吐舌頭,推著空輪椅走了。

房門咔嚓一聲鎖上,房間裡只剩我們三個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啊?”我問旁邊的老道。

老道嗖的一聲下了床,趴在窗戶上看了半天,確定沒人監視,這才坐了回來,“你不是要逃跑嗎,怎麼又回來了?”

我心說這都哪跟哪啊,試探道:“你是?”

“我啊,虛冥!怎麼,你連我都不認識了?”老道反問。

“認識認識,道長,咱們不是被關在白蓮教的密室裡嗎?這是哪啊?”

“陰謀!”老道撇嘴,“是白蓮教的陰謀!”

我周身一震,你慢慢說,怎麼回事?

“這是……”老道開口只崩了兩個字,忽然一翻白眼,“說的沒有唱的好聽,要不我唱給你聽吧?”

隨後,不等我說話,老道自顧自的唱了起來,唱的沒腔沒調兒,也不知道是哪的方言,反正我是一句也聽不懂。

我算是徹底明白了,我真的在精神病院裡。

老道始終咿咿呀呀的唱著沒停下來過,唱到激動的時候甚至手舞足蹈,好幾次都差點打著我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門終於開了,一個身穿白大褂的漂亮女大夫拿著個本夾子走了進來。

猜猜這個大夫是誰?

柳雪!

一見她,老道立馬閉上了嘴,轉過身假裝往窗外看。

“是不是你在唱歌?”柳雪瞪了他一眼。

老道不敢回答,身體微微顫抖。

見他這麼慫,柳雪也沒再跟他廢話,拉過一把椅子,在我面前坐下了。

“名字。”

“啊?”

“問你名字。”柳雪提高音量。

“湯……湯平安。”我弱弱的道。

“不對。”柳雪的臉色不太好,“我提醒你一下,你姓何。”

“哦!”我一拍腦袋,“何江夏。”

“嗯。”柳雪埋頭在本子上唰唰的寫下了什麼,一低頭,長髮很自然的散下來,一股洗髮香波的味道,很好聞。

“現在是哪一年?”她又問。

“九九年。”我說。

“你今年多大?”

“二十三。”我撓頭,“我渴了,咱們有沒有水?”

柳雪不耐煩的一指身後,“暖壺裡有,自己倒去。”

水不太熱,溫度直接喝正好,我一口氣喝了大半杯,感覺終於稍微恢復了點力氣。

“你喝嗎?”我問柳雪。
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柳雪合上本子,“記不記得自己怎麼進來的?”

我搖頭。

“行了,那你跟我走吧。”

柳雪起身,帶著我走了出去。

臨出門,我聽到有人喊了一聲“陰謀”,是老道的聲音。

柳雪帶著我上了電梯,我沒注意她按的是幾樓,走廊裡悶熱無比,我身上不住冒汗。

沒多久,她推開了一扇門,示意我進去。

那是一間辦公室,寬闊的辦公桌後,坐著的,赫然是老嶽。

“丁主任,十八號病房的患者何江夏。”柳雪朝老嶽介紹道。

“認識的。”老嶽手裡捏著一支筆把玩,“何半仙是老患者了,我們很熟!說說吧,何先生,你又夢見什麼了?夢見自己抓鬼,還是夢見自己被白蓮教抓走了?”

夢見?我腦子一陣生疼。

“怎麼,不理解我的話?”見我不說話,老嶽提高了音量,手裡的筆也啪嚓一聲放到了桌子上,小聲朝柳雪道:“取他的近期的診療記錄來。”

沒多久,柳雪回來了,拿了幾頁資料,遞給了老嶽。

老嶽翻看後把資料往我面前一放,“你自己看看?”

我接過手一看,赫然傻眼:

“患者出現典型的臆想症狀,幻想了一場地獄旅行,兩名我中心護士,在患者的想象中以其他身份與之一同參與了冒險……”

“患者的臆想症狀加劇,病友、醫生、患者全部成了他幻想中的人物……服藥效果不明顯,需進一步觀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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