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119亂成一團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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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,我的人生莫非全由假象構成?

沒有什麼先生,沒有北京之行,也沒有陝西的教堂,我始終都在這家精神病院?

“我住進來多久了?”我問。

老嶽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的眼睛,右手比了一個“九”的手勢。

“九個月?”

“九年。”

我點頭不語,腦子飛快的轉著,九年,也就是說,大概是在古墓出事後的一年後,我就來到了這地方?

“搶險部門在山體坍塌的廢墟里找到了你,起初的一個月你始終昏迷,住在省醫院,等你甦醒之後,就轉到了我們這裡。”柳雪的話如同背書般,顯然對我的過去十分了解。

九年的老病人了,不瞭解也說不過去。

“這麼說,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,是西安?”

“是的,為你負擔醫藥費用的,是一個自稱你三叔的人。”老嶽輕輕皺眉,“但是根據當地派出所的調查,你和他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。”

三叔,肯定說的三師叔。

“為什麼調查他?他怎麼了嗎?”我忙問。

“這個,無可奉告。”老嶽擺手。

“那我現在想見他,可不可以幫我通知一下?”

我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解開,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,我不相信眼前的“老嶽”和“柳雪”。

“對不起,因為某些不可告知的原因,我們沒辦法讓他來看你。”

“你們在玩我?”我一拍桌子,“我醒過來,發現自己稀裡糊塗的丟了十年的記憶,還像個犯人一樣被你們軟禁著,現在連唯一的親人都不能探視,我是犯人嗎?”

老嶽挺直身子,“何先生,請控制一下你的情緒。”

“控制個蛋!”我又在桌子上使勁拍了一下,“我要出院,馬上!”

“你現在還沒完成精神評估,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,抱歉我不能讓你出院。”老嶽果斷的拒絕了我的要求。

我氣壞了,接下來的事我記得不太清楚,一切發生的太快了,等我意識過來,辦公桌已經被我推倒在地,我正騎在老嶽的身上,用力的掐著他的脖子。

“快!患者發病了……趕緊來人!”我聽到走廊裡傳來柳雪的喊聲。

接著,幾個保安和兩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衝了進來,二話不說,就給我打了一針。

我眼前一黑,暈死過去。

等我再睜開眼,已經是第二天,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坐在我面前,女人年紀和我相仿,看起來很眼熟。

我想坐起身,一試之下卻沒能成功,我的手腳都被捆在床上,根本動彈不得。

“你別動。”女人抹著眼淚,“醫生說了,你的症狀還需要觀察,確定沒有攻擊傾向之後,自然會給你解開。”

“你是誰?這是什麼地方?”我大聲問,發出的聲音無比沙啞,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
“你等等,喝點水,潤潤嗓子。”女人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,而是起身倒了一杯水。

她一手扶著我的頭把水杯遞到我嘴邊,我也實在是渴壞了,整杯水一滴都沒剩。

“這裡是獨立病房,是我剛讓人調換的。”女人掏出一張紙巾,輕輕的拭掉我嘴唇上的水,“你可能不記得我了,我叫玲兒。”

“玲兒?肖玲兒?”我大驚,沒想到,這人居然是三師叔的孫女,都長這麼大了,亭亭玉立,儼然大姑娘了。

在我原來的記憶裡,我是在西安和三師叔、玲兒生活過三年的,我們很熟。

但根據我現在的情況來看,那三年也是我的臆想,根本不存在,古墓坍塌後,我直接就住院了,自然沒機會和她們住在一起。

“玲兒,師叔呢?”我趕緊問。

一聽我問三師叔,玲兒的眼淚又下來了,“別問了,爺爺他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出了什麼事?”我急了,“我的醫藥費不都是他出的嗎?”

“是的。”玲兒點點頭,爺爺一直都在給你交治療費用,我也是整理他的遺物時才知道的,所以馬上就來找你了。

“遺物?三師叔他……”

玲兒輕嘆一口氣,“上個月月末,一場煤氣爆炸……等送到醫院人已經涼了。”

“怎麼會這樣的!”我心裡咯噔一聲。

“警察根據事發現場的情況得出的結論,是爺爺自己點著了煤氣,屬於自殺。”玲兒苦澀的道。

“不應該啊。”以我對三師叔的瞭解,這個人脾氣確實急,性子也確實直,你要說他殺了人我都信,可你告訴我他自殺了,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的。

玲兒搖頭,“起初我也不信,可事實就擺在那裡,由不得我不信。”

我想了一下,“玲兒,我師父呢?十年前的那場事故,活下來的不會只有我自己吧?”

玲兒:“你還不知道?是的,只有你自己活著,你甦醒以後,警察還成立了專案組想從你嘴裡瞭解情況呢,直到發現醒過來的你已經瘋……不,病了以後,才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。”

我不由得一陣悲涼,無論真實情況還是在幻想世界裡,七爺居然都下落不明。

“探視時間快到了!”門開了一個縫,門外的保安朝裡面喊了一聲。

“知道了,很快。”玲兒朝外面回了一句,轉而拉住我的手,“平安哥,我有個朋友,他爸爸是市衛生局的,大小醫院都要看他的臉色,我會拜託他想想辦法把你弄出去,最多一週,這期間,你稍微忍一忍,儘量不要再和醫院鬧矛盾,好嗎?”

我一聽有可能出去,高興的鼻涕泡都快出來了,當然是一口應下。

玲兒走了之後,我又被獨自關了四五個小時,才被放出了獨立病房。

精神病院真是個神奇的地方,說是醫院,倒更像監獄,作為患者,走到哪裡都有人監督,我在走廊裡四處張望,想找沒人的地方試一下我的燃咒術還有沒有效果,結果居然找不到。

“嘶嘶!”走廊的一扇門後,有人朝我招手。

我一看,老道。

“你怎麼在這?”我趕緊走了過去。

“這不是說話的地方,外面說。”老道警惕的看向周圍的患者,“隔牆有耳。”

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,只好跟著他走到了院子裡。

院子裡的患者也不少,不過好在場地夠大,說什麼應該也沒人注意。

“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我發現這家醫院有古怪嗎?”老道小聲問我。

我根本不記得啊,只好搖頭。

老道臉拉的老長,“你這人啥破記性啊,難不成,你真有神經病?”

我聳聳肩,“看來是真有,診斷報告我都看了。”

“想啥呢!”老道一拍我肩膀,“告訴你吧,咱們都沒病,報告都是假的!”

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我知道的比這還多!”老道左盼右顧,“不但報告是假的,醫院也是假的!”

“哦?”我心絃一震。

“這些大夫,病人,通通都是假的,都是紙片做的!”老道越說越邪乎,手舞足蹈,唾沫橫飛。

“什麼叫紙片做的?”

“你看啊,看好了!”老道掏出一個打火機,朝我擠眼。

只見她三下五除二脫掉了外套,用打火機給點著了,拎著著火的衣服就朝那些患者護士跑了過去。

“燒!燒死你們!燒死你們哇哈哈!”他拿著火往大家身上抽打,誰能不怕啊,院子裡頓時亂成了一團。

“看見了沒有?都怕火怕的要死,紙片人!”老道一手提著衣服,還不忘回頭朝我大笑。

幾秒之後,四五名保安將其撲倒在地,這頓打啊,我都不忍直視,嘴巴子就跟不要錢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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