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120十年辛苦一場空(1 / 1)
當天平安無事,吃過晚飯,我正在走廊溜達,老遠就看到老嶽帶著兩個粗壯的男護工走了過來。
我假裝沒看見他想往旁邊躲,可他一下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有事?”我問。
“下次見到我,記得要問好。”老嶽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善。
“丁主任,你好。”我點頭,“沒事的話,我走了。”
“有事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兩個壯漢,“那你請講。”
“呵呵,這麼氣定神閒,這麼說,你已經知道咯?”
“知道什麼?”我反問。
老嶽推了一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鏡,“今天來見你的女人,來頭不小吧?”
“你不是知道我三叔嗎,那人是我三叔的孫女。”我說。
“哦,是這樣啊。”老嶽似笑非笑,“她前腳一走,後腳省裡就有人打聽你的病情,這不是偶然吧?”
我懶得跟他扯皮,“丁主任,您想問什麼不妨直說,拐彎抹角的話,我聽不懂。”
“哈哈,對了哈,我都忘了你是個病人了。”老嶽冷笑一聲,“你的病情十分罕見,為了你好,我希望你能留在院裡,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治療,食宿待遇也可以酌情提高一下。”
我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,怎麼著?不想讓我走?
有機會我不走,在這關瘋子的地方待著?想什麼呢!
“對不起,我聽不懂你的話。”我裝傻道。
“那女人很有路子,但說真的,以你現在的病情,離開醫院並不合適,至少再治療半年,我親自主持你的治療工作,小何,好不好?”見硬的不靈,老嶽的態度一下好了不少,語氣幾乎像是在求我。
“丁主任,您忽然這麼客氣,我倒是更不明白了呢。”
“這都不明白,實話跟你說了吧,丁主任已經把你的情況上報學術委員會了,委員會高層對你的病情進展很感興趣……”旁邊一人開口了。
“閉嘴!”老嶽冷喝一聲,那人立即低頭不語。
呵呵,原來是這麼回事!
我可能是個瘋子,但我絕對不是傻子,這話一聽就明白了,老嶽想留下我做研究,然後拿業績給自己的仕途添磚加瓦,怪不得捨不得我走。
老嶽乾笑道:“嘿嘿,小何啊,你別想那麼多,什麼研究啥的,那都是面子上的事,應付差事而已,我更關心的,是你的病情啊,我是真的不放心你現在就出院。”
“多謝丁主人的關心。”我朝他拱手,“但我一個病人,有些事我也做不了主啊,只能是我家人怎麼安排我就怎麼辦。”
“不,你能做主,自己的身子自己不能做主那叫什麼事!”老嶽拿出一張表格,“你填一下,籤個字,就不用走了。”
我一看,嘿,病情認可協議書,上面第一條就寫的明明白白,患者對自己的病狀完全知情,主動要求留院。
我真瘋了也不至於籤這個啊,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?
我接過協議書,想了半天,“我叫啥來著?”
“何江夏。”
“怎麼寫?”
老嶽皺起了眉毛,“真不會寫,按手印也行,小劉,去取印泥來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。”我拿起那張協議書往鼻子上一捏,擤了一大灘鼻涕。
“你!”
“我什麼我?”我把那團東西往他手裡一放,“丁主任,耽誤了你升遷大計,你儘可以恨我,這破地方,我是一天也不願意多待了,拜拜了您那。”
各種暗示沒用,我只能這麼辦了,不撕破臉,還真把我當傻子不成?
扔下這句話,我轉身就走。
“跟我玩是不是?何江夏,你給我等著!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出不了這個門!”
老嶽在我身後聲嘶力竭的大喊,我鳥都沒鳥他,根本沒回頭。
我知道老嶽恐怕是要報復我的,但我沒想到這麼快,睡到半夜,我直接被吵醒。
五個男護工,開啟了我們病房的燈,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,確切的說,是看著我。
“都起來,例行檢查違規物品。”領頭人的牛逼哄哄的道。
“大半夜的,檢查啥啊,我們哪有違規物品啊?”鼻青臉腫的老道發出抱怨。
“阿彌陀佛,就讓他們查吧,反正也查不出什麼。”南多插嘴道。
既然是例行檢查,我能說啥,雖然心有不爽,但還是乖乖和兩位病友站到了一旁。
“給我翻!箱子裡、床底下,每個角落都別放過!”
領頭的人一聲令下,四個護工開翻了,動作之粗暴,行為之惡劣,簡直堪比日本鬼子,床單被撕開了,被褥也都被扔在了地上,甚至連我們的枕頭都沒放過,裡面的棉花被拽出來一團團檢查。
“你們這麼幹,我們一會兒還怎麼睡啊?”老道不高興的道。
“怎麼,你有意見?”領頭那人快步走來,鼻尖貼著鼻尖問老道。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真實世界的老道可比我幻想出來的老道慫多了,被五大三粗的對方一嚇,頓時屁都不敢放了。
檢查愣是持續了四十分鐘都沒完,我們三個困的直打哈欠,再看屋裡,就跟遭了賊似的,那叫一個亂啊。
好不容易完了,那人又下令,從頭再好好翻一遍。
“我靠,你們是不是也差不多點啊?”我急了,“就算是對待犯人,也不至於這麼搞吧?我們還能藏毒,藏武器不成?”
“你說沒藏就沒藏?”男人跨步來到我面前,那樣子,似乎是早就準備等我開口,用手指用力的頂了頂我的前胸,“我現在就懷疑你們藏了武器,你有意見嗎?”
“操!”我一把撥開他的手,“少碰我。”
“碰你怎麼了,我就碰你了。”那人用手指又推了我一下,“怎麼,你不滿意?不滿意你打我啊?”
說實話,要是他沒說這句話,我可能真就忍不住動手了。
但這句“不滿意你打我啊”就像是一道魔咒,立即給我提了一個醒,這小子,分明是在故意激怒我!
什麼例行檢查,什麼懷疑有武器,都是扯淡,這幾個人,就是來找我茬的!他們想逼我動手打他們,再加上白天我掐過老嶽,如果我這次又動手了,就等於是二十四小時之內兩次襲擊醫務人員,老嶽輕輕鬆鬆就可以定我個暴力型患者,到時候,就算天王老子親自駕到,只怕也沒辦法把我撈出去!
我只知道那個世界的老嶽陰損,想不到,這個世界裡,改叫了老丁的老嶽,更他孃的損!
“您說什麼呢,我怎麼可能打人呢。”我嘿嘿一笑,“查,你們儘管查,我等著就是。”
見我忍住了沒動手,幾人對視了一眼,眼中明顯都閃過一絲失望。
嘿嘿,這麼輕易就想坑老子,當我是三歲小孩啊。
我抱著膀子,眼看五個人齊上陣,把我們的東西翻個亂七八糟,在一旁不住偷笑,管他怎麼激我,我就是不反抗,我看他們能把我怎麼著。
然而,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無恥程度。
“班長,我找到一把刀!”忽然,其中一個護工喊道,揚起手,一把金屬摺疊刀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啥?”那人假裝一愣,“誰的床?”
“這小子的!”那人手指指向了我。
“好哇,私藏武器,你想幹什麼?”那人眼皮一翻,抬手就將我按在了牆上,力度之大,像是要把我塞進牆裡似的。
“你們誣陷我,刀不是我的!”我大喊,想要反抗,可那人的身材實在是太壯了,在他面前,我就跟小雞似的,按住就難動分毫。
孃的,以為按住我的手我就傷不了你是不是?
我怒目圓瞪,瞅準那人的臉,念動了燃咒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