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122魔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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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進。”房間裡傳來一句音調略微古怪的話語。

推開門,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音調古怪了,這家醫院的院長,居然是個老外,託德神父!

我認識他,可他不認識我,簡單的聊過之後,我聽懂了,玲兒已經找到了他的上級,要求把我從精神病院裡放出去,他想徵求一下我的意見。

“您這裡有衛生間嗎?”我忽然問。

“有……有的。”他一愣。

“我借用下你的衛生間,咱們等下聊。”我說著徑直起身,留下一頭霧水的二人走入了衛生間。

十分鐘後,我走了出來。

“咱們繼續?”託德拿起一張紙在我眼前晃了一下,“這是出院同意書,簽字,你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
“呵呵,不必了。”我擺手,“我已經有答案了,我哪也不去了。”

“不去了?”託德斜眼看我,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……”我往他面前的沙發一坐,“這個世界根本就是假的,我去哪都沒用,想想怎麼醒過來才是正經事兒。”

“你說什麼?”託德急了,“你的症狀果然不輕,如此胡言亂語,看來我真的不能讓你出去。”

我笑了,“隨便你怎麼說。”

“去喊人,把他帶走,增加藥量!”託德向小曼下令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什麼可是的,上面的壓力我來擔著,病情如此嚴重的病人,讓他離開醫院的話,根本是徹頭徹尾的失職。”託德義正言辭。

他態度如此堅決,小曼只好照辦。

不多一會兒,幾個男護工衝了進來,不由分說就將我給按住了。

我全程掛著笑容,絲毫沒有反抗。

“還笑,我看你等下還笑不笑得出來!”護工推了我一把,推的我差點摔倒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我笑的更厲害了。

“媽的,還笑!”那人眉毛一皺,想要打我。

“等等!”託德猛然喊住那人,看向了我,“你笑什麼?”

“我笑你們愚,不,確切的說,是笑我自己蠢,畢竟,你們都是我的大腦創造出來的。”我輕描淡寫道: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我真想不到自己還有這麼白痴的一面,居然能創造出你們這麼笨的傢伙來。”

“放肆!”男護工咆哮。

“讓他說!”託德猛拍桌子,“我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麼。”

“我想說的很簡單……”我甩開幾人的手,“先是用那些熟悉面孔把我給唬住,緊接著,不斷的給我製造麻煩,讓我無暇多想,我得承認,這幾點你們都做的很好。為了讓我相信,甚至封印了我的能力,讓我的符咒和本事全部失效——這裡是不存在的世界,自然由你們說了算,但是,你們忽略了兩件事。”

“第一,在中國,不論大小醫院,院長不可能是個老外。”我摸出自己脖子上的魂晶,“第二,我這條項鍊,出事之前就戴著的,當我念動咒語,它會發光,這是過反覆驗證過的事情,可你們封印的太徹底了,我剛剛在衛生間試過了,現在不管我怎麼念它都沒有反應,於是我知道了,我來到的,是一個假的世界,這所醫院還有你們,只怕都是不存在的吧?如果我沒猜錯,我現在是被困在自己的心魔之中,對不對?”

說完,我把桌面上的那張所謂出院同意書拿起來,“我來唸念,第一條,我自願將靈魂交付,永不贖回,並接受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……”

唸到這裡,我怒視託德,“你給我解釋一下,這是哪門子出院同意書?”

“啊!”話音落地,託德、小曼和那幾個護工,同時大叫一聲。

醫院的牆皮層層剝去,天旋地轉,我陷入一片漆黑之中。

“你以為自己很聰明?”遠處漸漸有亮光出現,一個聲音從大地深處傳來。

遠方出現一座血紅色的高塔,一個身材比例極不協調,又瘦又高,電線杆子一樣東西坐在鮮血寶座上,腳下踩著成片成片白色的骷髏頭。

那東西沒有眼睛,可我卻感覺被人牢牢盯死,汗毛倒束。

這是一個莫可名狀,不該存在於現實世界中的生物。

得出這個結論,不需要過腦子,只需看一眼。

只是遠遠的看了他一眼,便啟用了我全部的恐懼本能。

他身上的邪惡的氣息,隔著如此之遠,仍然直衝肺腑。

我的四周,開始出現數不清的怨靈,成千上萬,他們哀號著,匍匐著朝我爬來,邊爬邊哭,可眼中流出的卻不是淚水,而是鮮血。

轉瞬之間,我被怨靈緊緊包圍,他們低語著我聽不懂的話,說的不是人間的語言,音階中包含著大量的喉音,爆破音和嘔吐音,還夾雜著哭聲和嘶吼。

這是來自地獄的語言,所講述的,是徹頭徹尾的痛苦。

“凡人,抬起你的頭。”

寶座上,魔王的聲音從大地深處傳來,像一塊破碎的玻璃在刮鐵鍋底。

“你是假的,你不存在!”我大喊。

“凡人,仰視我!”那聲音再次嘶吼,咆哮之聲如同一記響雷,毫秒之間,響徹大地。

劇痛從我大腦深處傳來,我的腦袋似乎要裂開,我站不穩,不能思考,踉蹌著想要倒下,可是卻被那些怨靈緊緊擠著,根本無法倒下。

“在我的力量面前,你微不足道,臣服吧,臣服在我腳下,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。”那個聲音高叫著,“你想要什麼?說出來,在凡間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情!”

“說出來!說出來!”怨靈們大聲附和。

“把靈魂交給我,我可以給你想象不到的無限歡愉!”

“無限歡愉!”怨靈們齊聲叫嚷。

唰的一下,我身旁的怨靈們讓出了一個圈子,我沒有東西依靠,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
一股熱浪轉眼間從遠處來到我面前,那個東西,站在了我的面前。

我沒有力氣抬頭,只清晰的看到他細長如巨羊般的腿,火焰在他腳下燃燒,碩大的雙蹄被燒成火紅,像兩隻燒了幾天幾夜的紅烙鐵。

“凡人,把你交給我。”

一隻血紅的爪子,在我面前伸展開啟,每一根手指,都像一柄刀刃般鋒利,掌心裡刻著五芒星。

“將你的手置入我的掌心,讓我們達成契約。”他轟隆隆的說,聲音如山崩。

我大腦中空白一片,等意識到的時候,我的右手,已經伸了出去。

“不!”我大叫,可已經晚了,他瞬間一捏,將我的手牢牢攥住。

完了,什麼都完了。

沒有想到,這東西,選中的,居然是我!

我早該想到的,不然,那位先生在昏迷之中為什麼會念出我的身份證號碼?

從一開始他選擇的就是我!

他早就附在我身上了,只是我沒有察覺到。

起初,他想用幻象騙我答應獻上靈魂,被我拆穿後,才不得不改用逼迫手段讓我就範。

我以為我很堅強,但我錯了。

面對他,我渺小的像一隻螞蟻,根本無力抗衡,根本沒有機會說不。

我死定了。

諾查丹瑪斯的預言說,1999年會是世界末日,也許,整個世界,都將毀於我手。

我的手……

我的……手?

猛然間,一道黑光,一道熟悉的,曾經讓我無比恐懼的黑光,從他的指縫裡漏了出來。

先是一道,接著是兩道、三道……

轉眼間,無數道黑光從他的指縫裡鑽了出來,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轉化為實體,形成了無數條粗黑的觸手!

是我的觸手!

我手背的上的觸手,再次活了過來,瞬間反包住了他的爪子。

“嗷……”那東西發出一聲慘叫。

那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淒厲的聲音,沒有之一。

我五臟六肺一陣翻騰,只覺得天地漸漸暗滅,失去了知覺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等我再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。

“師兄,你醒了?”傳入我耳朵的,居然是我師弟——撲克臉帥哥薛長風的聲音!

“長風,怎麼是你?”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,“這是哪?”

“別急,快躺下!”薛長風按住我的身子,“咱們現在在賓館裡。”

“賓館裡,北京?”

“不,天津。”

“我怎麼來的?”我這才想起之前發生的那些事,“白蓮教的教眾呢?和尚老道一大幫人都怎麼樣了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薛長風搖頭。

“不知道?那我怎麼……”

“是師父,師父讓我來天津等著,我等了五天,第六天夜裡,他揹著你回來的,具體發生了什麼,他沒跟我說。”

“師父?”我一聽,渾身的血都沸騰了。

七爺,真的沒死!是七爺出手救了我!

“師父他人在哪裡?”

“走了。”薛長風幽幽嘆氣,顯得也很失望。

“師父現在怎麼樣?他有沒有說這些年自己在什麼地方?”我急忙追問。

薛長風:“師父和十年前別無二樣,別的,他什麼都沒跟我說,去了哪裡也沒講,讓我問你。”

我一下蒙了,“為啥問我?”

薛長風拿出了一封牛皮紙信,“這是師父留給你的,我沒敢開啟,原因,想必在信裡。”

我趕緊雙手接過信,只覺得似有萬鈞之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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