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124尋人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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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笛子發出刺耳的響聲,像是用手指蓋刮黑板發出的那種噪音,聽得人十分不舒服。

我聽的不舒服,但顯然有人喜歡,伴隨著笛聲的吹奏,飯店正中央的地面上,忽然拱起了一個大包,水泥地面紛紛龜裂。

一隻嬰兒小手般的灰白色爪子,從裂縫裡伸了出來。

裂縫裡傳出濃烈的屍臭,直往鼻子裡鑽。

聞到臭味,白老三眉飛色舞,從懷裡掏出一塊塑膠布包著的東西,撕下一塊,放到了那小手的掌心之中。

看色澤,那是一塊生肉!

小手接到肉立即收了回去,裂縫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咀嚼之聲。

緊接著,地面緩緩恢復了平整,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我屏息看著這一幕,想看他下一步到底要幹什麼。

只見“老道”拿出一個羅盤,放到了剛才被拱碎過的那塊地面上,這羅盤的造型和常見的羅盤很不一樣,所有方位的標識都是小小的觸點,連最中心的指南針也是露在外面的,彷彿為了方便盲人使用而經過了特別改造。

在羅盤上摩挲了一陣,白老三站起身,抄起自己的幌子,徑直走了出去。

白老三為什麼會在天津出現?神神秘秘的要搞什麼鬼?

我知道這傢伙不會那麼簡單,也顧不得自己的事了,趕緊尾隨而出。

火車站站前大街自然是熱鬧非凡,這個瞎子在人群中走的飛快,我險些跟丟,不過好在最後還是跟上了。

只見他拐過幾個彎,鑽進了一個衚衕裡。

“借過借過。”我推開人群,緊隨其後鑽了進去。

衚衕又黑又長,等我走到能看到他的位置,只見他已經重新叼上了小笛子,正在吹。

和上次一樣,地面拱起,從裂縫裡,伸出了一隻小手。
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這次伸出的手,比剛才大了一些,顏色也變得深了不少。

白老三又撕了一塊肉,放到了那隻手的手心裡。

拿到肉的手收了回去,地面再次恢復,他又把羅盤放在了上面,摸了好一陣,起身再走。

我不敢跟的太近,保持著四五十米的距離,尾隨在他身後。

十幾分鍾後,他在另外一條衚衕停下,所做的事和剛才一模一樣,吹笛子,往伸出的手上放一塊生肉,然後用羅盤尋找下一個方位。

只不過,這次我已經十分確定,下面的那隻手是真的發生了變化。

第三次伸出的手,已經跟我手差不多大小,手的顏色,也已經由灰白轉為了漆黑。

是在飼鬼!

我猛然明白了他在幹什麼,他來來回回的,似乎是在進行某種飼鬼術!

俗話說,養鬼為禍,此言不假,九冥通陰決的鬼字部提到過飼鬼害人、養鬼做使的法門,可惜只是提到,並沒有展開來細講,莫非,遺失的另外半部書裡,有記載這種法術?

不然的話,白老三在幹什麼?

一定是這樣不會錯,鬼越長越大是不爭的事實,他定是在飼鬼!

我不知道他要養出鬼來幹什麼,但用腳想也知道,一定不會是好事,作為落陰門的正式繼承人,我責無旁貸,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得逞!

轉念一想,但以白老三的本事,硬碰硬的話,我似乎絕無勝算,此事只能智取。

我邊跟著他到處打轉邊琢磨該怎麼辦,兩個小時很快救過去了,我還是沒想到半點辦法。

此時,他用笛子召出來的那隻鬼手,已經比我大腿還粗,顏色深紫,看著都瘮人。

再次用羅盤定過位置,白老三隨手把那塊包過肉的塑膠布扔在了地上,自己起身走了起來。

我跟在後面,小心翼翼的撿起塑膠布,沾著上面的血聞了一下。

你猜怎麼著,是人血。

因為常年吸收糖分和鹽分,人血的味道聞著發甜,和動物的血區別很大,幹這行這麼久,我不會聞錯。

這麼說來,白老三餵給鬼吃的是人肉。

現在他已經沒有肉了,接下來,他會去哪裡弄肉呢?

正一頭霧水的琢磨著,只見白老三快步來到了一個高大的建築門前。

抬頭一看,是家醫院。

他居然要去醫院弄人肉?

只見他把幡子往門外的花壇上一放,也不怕人偷,大搖大擺的進了醫院大門。

我趕緊跟上。

即便沒有了手中的幡子,他一身道士打扮,也夠吸引人注意的,一進醫院,立即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,大廳裡的導診員、來往患者及家屬都直勾勾的看著他,都好奇一個瞎老道到醫院來幹什麼。

“大叔,您需要幫忙嗎?”年輕的導診員趕緊從吧檯後面走了出來,將其攙扶住。

白老三回答的聲音很小,我離得遠,沒聽清他是怎麼說的,總之,聽他一開口,那導診員立即攙著他走進了電梯。

我急不可耐,可又不敢靠的太近,生怕白老三那靈敏的耳朵捕捉到我的訊息,只好站在一樓等著看電梯會在幾樓停下。

叮。

電梯在六樓停住,我一看,好嘛,手術室。

錯不了,他準備去手術室弄人肉!

不得不佩服他的聰明,如果在大街上傷人取肉,人家肯定會報警,可如果在醫院就不一樣了,出了這種事,自有院方會給他擦屁股,那年頭攝像頭還沒普及,出了事,只要沒抓到現行,那都是醫院的責任,為了息事寧人,醫院方面只好賠錢了事,認栽了。

為了降低影響,報紙上不會報道,也沒人會報警。

我來不及等電梯了,趕緊從旁邊的樓梯往六樓跑。

也許是跑的太急,我在五樓拐角和一名正在下樓的大夫撞了個滿懷。

“對不起,對不起!”我趕緊道歉,可腳步卻沒停下。

“小心一點。”那大夫沒好氣的在身後冷道。

六樓是手術室,一打聽,剛好有一臺手術,幾個患者家屬滿臉愁容,正坐在等候椅上。

“患者沒事吧?”我趕緊問。

“什麼意思啊,你是誰?”那家屬不解反問。

“先別管我是誰!”我急了,“我問你,人有沒有事?”

“剛推進去,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那人聳肩,“你問這個幹嘛?”

“沒時間解釋了,趕緊,喊大夫出來!”

那人滿臉懵逼,可見我如此焦急,雖然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,但還是半信半疑的敲開了手術室旁邊的小門。

“你和我爸爸到底是什麼關係啊?”那人回頭問我。

“別問了,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。”我含含糊糊的道。

敲了好半天,那扇小門終於開了,一個身穿無菌服,耳朵上掛著半隻口罩的年輕大夫皺眉站在門後。

“不是說了在手術嗎?你們這些家屬怎麼回事?”大夫挺不樂意。

“不是我啊,是他……這人說我爸爸有危險。”那人一指我,委屈的道。

“你?”大夫瞪了我一眼,“你是幹嘛的?打擾手術是要承擔責任的知道嗎?”

“剛才有沒有人闖進去?”我不理會他的話,直接開問。

醫生怒了,“闖什麼闖,這是手術室,你當是什麼地方?”

我也急了,上前一把就捏住了他的肩膀,用力不輕,捏的小大夫嗷嗷怪叫,“我再問你一遍,三分鐘之前,有沒有人進來?”

“沒……沒有啊,你鬆手,鬆手!”

被他這麼一叫,手術室那邊連通的小門開了,一個帶著口罩的男大夫走了出來,“吵什麼吵,裡面手術呢不知道?”

“主任!”小大夫一見男人,趕緊求助,“這人非要問有沒有人闖進來,還對我動粗!”

那主任瞪了我半晌,摘下了口罩,“你是幹什麼的,趕緊出去!我告訴你,手術室,除了醫務人員,別人是不能進來的,你再這樣我可報警了!”

我沒有回答,而是看著那大夫的臉,徹底愣住了。

這位主任,長得跟我剛才在樓梯上撞到的大夫一模一樣。

“唉?你幹什麼?”說時遲那時快,我一把推開面前的小大夫,跑過去別過了那位主任的胳膊。

“兩分鐘以前,有人進來過,仔細想想!”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
那主任被我掰的生疼,也不裝逼了,連連點頭,“有!有的,一個認識的導診員護士,進來說要借我一根頭髮,我不知道她要幹啥……急著做手術,沒空和她墨跡,就給她了。”

擦,還真是這樣!

白老三不是要對手術中的病人下手,而是要借障眼法把自己偽裝成這個權利明顯高於其他大夫的主任!

我剛才在樓梯上撞見的,正是白老三!

“知道了!”我一把推開他,太平間在幾樓?

“地……地下一層。”

我轉身就朝外面跑。

“喂!你和我爸到底是什麼關係啊?”身後,那名患者家屬依然在問,我哪有心思跟他廢話,徑直就跑下了樓梯。

主任級別的大夫,是有權利直接進太平間檢視的,這一點我應該早想到才對。

從一開始,他就沒打算對活人下手。

一口氣跑到地下一層,我喘的不像話,快步拐過兩條走廊,只見太平間大門正對著這邊。

“你幹什麼的?”太平間旁邊的小屋子裡走出了一個老頭將我攔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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