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129天津站(1 / 1)
不多一會兒,銀髮男人回來了,跟著他回來的,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,經介紹,男的是天津站的站長,叫董天保,女的是副站長,叫秦韻。
一聽站長親自蒞臨,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,一副嚴陣以待之勢。
三人落座,第一件事就是分組,民間人士和門派人士分為不同的兩個組。
“請門派人士報出自己的派別,站到左邊的隊伍,民間人士留在右邊。”
“玄玉閣,袁凱!”一個大禿頭朝三人拱手,率先走出隊伍,站到了旁邊。
“龍虎門,許智博!”第二人也走出,站了過去。
短短半分鐘的工夫,左邊的隊伍就有十幾人了,倒是我們這邊,人越來越少。
“還有嗎?”銀髮男人巡視著我們發問。
我一看,那叫胡守禮的道士居然站在我們隊伍裡沒動地方,臉色十分難看。
“喂!你不是武當派的嗎?怎麼還在這裡啊?”隊伍裡有看他不順眼的人問道。
胡守禮苦笑一聲,還沒等說話,那負責秩序的銀髮男人就一眼瞪了過去,“你怎麼個情況?”
“嘿嘿,我……我就算是民間人士吧,我不過去了。”胡守裡心虛的拱手。
“站長?”銀髮男人看向站長。
“到底是民間人士還是門派人士,什麼叫就算?該站哪站哪!”站長髮話了,聲音不大,但言語中透露威嚴。
胡守裡嘆了口氣,知道這次是躲不過去了,只好一拱手,“武當山……山腳下飛盜門,胡守禮!”
此言一出,全場譁然。
我們還以為他是武當的,原來是武當山山腳下的,而且,是個聽都沒聽說過的門派。
“武當山山腳下哪有什麼飛刀門?”銀髮男人也是一怔。
“不……不是飛刀門,是飛盜門,盜是盜亦有盜的盜。”胡守禮顫聲答道,臉紅的不像話。
“就是盜竊的盜唄?”銀髮男人反問,引得大家鬨堂大笑。
“站長,這情況,您看……”男人低頭問站長,只見站長默默點了一下頭,沒說什麼。
“好,不管是什麼門,站過去吧。”銀髮男人終於發話,胡守禮這才灰溜溜的站了過去,一聽說這傢伙是個飛賊,旁邊的人紛紛後退,故意離他站的遠了不少。
“師兄,既然這個聽都沒聽過的飛盜門都能算門派人士,咱們落陰門是不是也應該算?”薛長風小聲問我。
我搖搖頭,“還是別出頭了,就算民間人士好了,先看看他們準備怎麼辦。”
隊伍已經分好,左邊十四人,右邊十人,銀髮男人宣佈,考核正式開始,民間人士展示一下本門絕技即算合格,門派人士除了絕技之外,還要考身手,能在他手下過滿三招的,才算透過。
我一聽這規矩不由得竊喜,幸虧我們沒說自己是門派人士,要不就憑我這本事,不神打上身的話,還不得被人打成豬頭?
胡守禮臉都綠了,估計後悔的要死。
我們隊伍裡的人,除了一個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被轟了出去,基本都有點本事,有表演飛針穿石的,有當場開掛做占卜的,也有撒豆成兵,能讓一大把豆子滿地亂跑的,總之,都挺新鮮。
法戒展示的是佛門大力指,將一塊青磚直接抓爆,引得眾人連連叫好。
我和薛長風就比較簡單,展示了一下燃咒決,隨手拿張紙用目光給點著了,輕鬆通關。
通關以後,我就笑呵呵的看門派人士那邊的熱鬧了,那銀髮男人看似平凡,手頭的硬功夫真不是鬧著玩的,四五個人依次上前,居然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下過滿三招,直接被刷了下來。
很快就到了那個姓胡的,我原以為這小子沒什麼本事,結果還真讓我給看走眼了,這小子跟男人過招的時候像個大泥鰍,只躲不攻,轉眼就躲過了兩招,男人定了定神第三掌瞅準機會劈頭砸下,眼看他這回躲都沒地方躲,一伸手,居然摘下了男人的腰帶。
男人趕緊用手去提褲子,第三招根本就沒打出來,勉強算他通關。
“還帶這麼玩的?”法戒哭笑不得的朝我嘆了口氣。
我們這邊,最後一位是那個叫花玉樓的美男子,只見他取出一隻羅盤,端在手裡看了半天,附耳在銀髮男人耳邊說了句什麼,就直接通關。
我們都好奇他到底說了什麼,但跟人家不熟,沒法問,只能是憋著。
一場面試下來,二十五個人有十二人透過,透過率算是達到了一半,比率已經不低。
九局雖然是近期組建,但編制並不亂,全國二百八十多座城市都有建站,小的四線城市,一個站最少只有三個人,大一點的城市,五六個人,再大的有十幾個,像天津站這種省會城市,編制有五十多人,我們這十二人是最後入站的一批,以後再有新人想要進來,就得等職位空缺了,大規模的招聘不會再有。
天津站由站長和副站長領導,下面下設三個科室,分別是行動科、資訊科和人事科,由三位科長負責管理,其中,人事科的人最少,科長下面有財務和行政,加一塊也不超過五個人,其次是行動科,人有二十個左右,剩下的人,都是資訊科的。
所謂的資訊科,其實就是情報科,負責順藤摸瓜,打聽訊息,總結線索,總之,髒活兒累活全是他們幹。
我和法戒薛老二都聊過了,我們的一致看法是應該進入行動科,第一線,雖然危險性高一些,但學東西應該最快。
然而天不遂人願,人家給門派人士增加了武鬥考核,就是在給行動科篩選人手,我們這些沒經過考核的,全都被分配到了資訊科。
銀髮男人是行動科的科長,叫尤迪安,我們資訊科的科長是個胖子,帶著個小眼睛,臉上永遠掛著笑容,外號笑面佛,下午他給我們開會,簡單的介紹了情況,正說到一半,副站長秦韻進來了,說有個重要崗位有空缺,需要抽調一名人手。
我是打心眼裡不喜歡資訊科這地方,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歷練嗎?到處走街串巷打聽情報,那根本不是我想要乾的,一聽這麼說,趕緊就上前一步,自告奮勇說我要幹。
秦韻眼睛一亮,說小夥子積極性很好,你叫什麼?
我敬了一個禮,“湯平安,願意服從組織安排,赴湯蹈火!”
“好!就是你了。”
我跟著秦韻走出了大門,還不忘朝薛長風和法戒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,心想既然副站長都說了是重要崗位,那肯定差不了,誰知卻被秦韻帶到了保潔室,交接給了一個髒兮兮的掃地老頭。
“行,小子身子骨還行,早起點晚睡會兒,保潔工作最吃的就是耐心,加油幹吧!”老頭捏了捏我的肩膀,滿意的點頭。
“任老,人我可交給你了啊,我走了。”秦韻轉身要走,被我一把抓住了袖子。
“秦站長,您不能走!”我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“怎麼?”秦韻不解。
我說不帶你們這麼坑人的啊,不是說好了重要崗位嗎,讓我跟保潔員掃地算怎麼回事啊?
“不是你自己說服從組織安排的嗎?”秦韻一臉黑線,“工作無高低,職位無貴賤,難道保潔工作就不重要嗎?小夥子,要端正你的思想啊。”
我端你大爺的蛋啊!我一陣搓火,差點就罵出來了,要掃地我在哪不能掃,何苦折騰這麼一大圈子。
“行了,你剛入職,有些事先習慣習慣,真要是習慣不了,我到時候再安排別人就是,先幹著,OK?”秦韻拗不過我,只好商量道。
人家堂堂一個副站長,都這麼說了,我還能說啥?
薛長風和法戒都還沒走,我總不能撂挑子不幹了吧?
思前想後,我只好應下,任老看出我不太願意,當著秦韻的面也沒說什麼。
等秦韻一走,他遞給我一個大掃帚,自己坐一邊喝茶去了。
我掃了一下午的地,等到天色擦黑,腰都快直不起來了,五層樓啊,掃一遍真能累死人。
晚上,我們分配了宿舍,六人間,我、薛長風、法戒和花玉樓四個人分配到了一起,宿舍十分充裕,人不滿是正常情況,就在我們以為我們的宿舍就四個人了的時候,門開了,揹著一個被褥卷的胡守禮笑眯眯走了進來。
一問才知道,名門正派看不起他一個學盜術的,不願意和他住,民間人士也排擠他,沒人要他。
因為之前與我和花玉樓聊過幾嘴,他覺得算是半個熟人,就來求我們了。
“我無所謂,問別人吧。”花玉樓躺在上鋪看書,眼睛都沒抬。
“幫幫忙,湯兄,湯大哥,你不忍心看兄弟睡走廊吧?”胡守禮訕笑著摸出根菸遞給我。
我把煙往耳朵上一夾,有心故意難為他,看了看旁邊的薛長風,“長風,你怎麼看?”
“咱們這些民間的,和人家門派人士住一起,不太好吧?”薛長風繃著樂道。
“就是就是,咱好像不夠級啊。”法戒也憨憨的道。
“別啊!怎麼不夠級呢?”胡守禮急了,“我算是個毛線的門派人士啊,我們飛盜門早就沒落了,我現在和大家是一樣的。”
我們四個同時沉默,不置可否。
見我們都不說話,胡守禮一跺腳,“我認了,哥兒幾個,來的時候我注意到門口有家涮羊肉,我做東,咱搓一頓成不?”
“走著!”我們四個同時脫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