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不會(1 / 1)
夏兎迎面撲了過去,與方牧懷中相擁。
一言不發。
他沒有問方牧去了哪兒,只要對方還活著,身上也無傷勢大礙,便已然足以。
人的慾望與奢求各不相同。
普通人想成為有錢人,修士想成為強者,病人想要一具健康的身體,而夏兎只希望方牧能平平安安。
“怎麼醒了?”方牧輕聲問了一句。
他做過判斷,按照夏兎這個傷勢,起碼還得有個十天半月才能甦醒。
夏兎並未回答,只管將腦袋埋在方牧懷中,貪婪的聞著屬於他的味道。
羨煞旁人。
一時間,酒樓內的修士搖首頓足。
如此這般天仙的絕色佳人,竟就是被眼前這麼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傢伙,給擄獲了芳心?
當中,最難受的莫過於韓飛塵。
先是被自己看上的女人給打得吐血,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轉頭就撲進了別人的懷中……
韓飛塵鐵青著臉,嘗試從地上爬起來,一把推開了身邊誠惶誠恐攙扶他的幾名隨從。
“滾開,一群連女人都搞不定的飯桶!”
他氣得臉都黑了。
幾名隨從敢怒不敢言,在韓飛塵被一巴掌拍飛時,他們幾乎都嚇壞了,第一反應便是跑過來檢視情況,生怕一個不慎死了,那他們可就全都得陪葬!
如此一來,又怎麼會有空餘的時間去處置夏兎?
眼下,人家的相公還正巧不巧的回來了。
怎麼說,欺壓良家婦女這種事情,都是不光彩的,不到實在不得以要聽候命令的時候,他們自然不願意去行這等讓人詬病之事。
“你的幾個後腿子,看上去都比你有腦子。”
這時,方牧看向韓飛塵,冷笑說道。
“你他嗎找死!!”
韓飛塵強忍著胸膛的劇痛,猙獰道:“現在,本公子改變主意了,本公子不但要讓你的小娘子後悔,還要讓你這個雜碎一同後悔!”
他有上百種方式,可以整死方牧!
從小到大,在他面前,哪個不是點頭哈腰、畢恭畢敬的?
又何時受過這種氣!
“我可以殺了他嗎?”
夏兎望著方牧,說出這句駭人的話語時,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韓飛塵一眼。
不少看熱鬧的修士,臉色不由變了變。
——這女子怎麼想的?!
那可是長河商會的公子,背景雄厚,財富和勢力難以想象,跺跺腳都能讓這個圈子抖三抖的存在!
殺了他?
只怕是沒命活著走出這長河聚集地!
方牧皺了皺眉。
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,他總隱約覺得,甦醒後的夏兎,比起先前,對待外人的戾氣變得更重了……
“殺我?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韓飛塵好似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:“哪怕是築基強者的子孫,也不敢對我說出這等言語,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!”
他實力不算強,勉勉強強煉氣中期修為罷了,而且還是靠著砸天材地寶,硬生生堆上去的修為。
被一巴掌打飛,雖說很丟人,但也不是那麼意外。
在這聚集地裡,有不少狠角色都可以做到這一點。
但……
敢不敢做,又是另外一回事了!
實力比他強又如何,他可不會因為對方修為比自己高,就因此畏懼退讓。
這是他背後長河商會的底氣!
“本公子就站在這,你來一個試試,敢嗎?!”韓飛塵不屑一顧。
說著,他呸了一口吐出帶血的唾沫,冷笑連連。
不料,夏兎還真就往這邊走來!
她沒有任何一句廢話,抬手便要拍,親眼目睹過先前那一幕,沒有人會質疑這一掌的恐怖殺傷力!
韓飛塵徹底傻眼!
他怎麼也沒想到,對方居然都不帶猶豫的,直接上手就來!
這到底是個什麼不怕死的愣頭青啊?!
“公子當心!”
其中,反應最快的一名隨從差點被嚇尿了,連忙上前阻擋。
這要是真出了事,他們怎麼回去交差?九條命都不夠丟的!
砰——!
毫無意外,饒是這名煉氣後期的隨從,在這一巴掌的力量面前,也被打得險些吐血。
好在,夏兎只是煉氣初期的境界,要是再高一些……
恐怕這名隨從被活生生打死都有可能!
方牧是這麼想的,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……
煉氣初期?騙鬼呢!
在場的不少人心照不宣,一致認為,此女定有某種隱藏自身修為的秘法!
“你……你敢!!”
眼見身前的一名隨從被拍飛,韓飛塵這才慌了。
這個女人真要殺自己!
不是裝的!她還真就敢!
“此女太過兇殘,竟敢在聚集地動手?!”
“她難道就不怕駐守隊,不怕長河商會嗎?!”
不少修士暗自縮了縮脖子。
他們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先前沒有輕舉妄動,萬一要是上去輕浮了這女子……誰知道是什麼後果?
她那人畜無害的傾城容顏,怎麼看,都與其冰冷的神情,以及恐怖的力量極其違和……
“上!快!給我上!”
韓飛塵推了另外兩名隨從一把,自己不斷後退。
兩名隨從硬著頭皮,不得不攔下這麼一尊煞星,他們的腿都在打抖。
如此粗暴至極卻駭人聽聞的力量……
這誰頂得住啊!
“好了。”
在兩名隨從的眼皮底下,方牧拉住了滿臉冷漠的夏兎,倒是讓他們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“呵,怎麼,現在打算道歉了?”
“我告訴你……”
韓飛塵暗自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故作不屑。
他正說著,方牧理都懶得搭理他,拉著夏兎,直接往樓梯上走去。
經過韓飛塵時,方牧的右手稍微抖了一下。
一道難以捕捉痕跡的寒芒乍現。
隱約間,好似有一把漆黑的三尺劍悄然出鞘,又很快在他手中消失不見。
“再有下次,掉的就是腦袋了。”
方牧已經帶著夏兎上了樓,留下這麼一句簡短的警告。
剎那間,韓飛塵渾身一顫!
無形之中,一股令他喘不過氣的殺意,直擊他的心臟,如同冰窟中的寒潭般,席捲包裹他全身上下每一處毛孔!
一縷長髮從他頭上掉落,斷處乃是劍痕。
直到方牧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,驚恐萬分的韓飛塵,才敢動了些許喉結。
冷汗,早已打溼他整個背部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