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不拍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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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查完夏兎的傷勢,方牧面色愈發古怪。

他暗自咂舌不已,受了這麼重的傷,以至於昏迷的地步,這才多久,就已經徹底痊癒?

“嘻嘻,好看嗎?”

見方牧一直盯著自己看,夏兎俏皮一笑。

“咳!”被這麼一問,方牧不免老臉一紅。

當即,他將頭扭到一邊,隨手將夏兎的衣裳拉緊,端起茶杯佯裝淡定,用以緩解尷尬。

夏兎好奇的問道:“話說啊,我們是道侶誒,道侶之間都是不澆配的嗎?”

澆……

聽聞這二字,方牧剛送到口中的茶水沒忍住嗆到。

他還真沒想過這事!

再說了,自己……什麼時候就成了夏兎的道侶了?

道侶,乃是修真長路上的唯一陪伴,相對而言是最不容易被出賣、背叛的存在,但情這種東西,並非修士的全部。

仍然也有許多修士,偶爾逛逛尋花問柳之地,玩玩解乏,但卻沒什麼心思真去想這事。

修真界本就混亂不堪。

無情人數不勝數,生離死別也是常態。

今日她還口口聲聲愛你一輩子,明日說不準就跑到哪個強者身邊唯利是圖去了。

或者是前一秒還在有說有笑,下一秒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儀之人慘死……

這些種種因素所影響,導致修真界的道侶,比起世俗界的情侶,在數量比例上是天差地別的。

當然——

那些各取所需的除外,也經常會有並非名義上的道侶,但卻成雙成對的修士們。

左一句師兄,右一聲師妹,心照不宣的曖媚,也沒人點破窗戶紙。

方牧沉默了一會,才說道:“你還小,這事,以後等你長大了再說。”

他根本就沒想過男歡女愛一事。

母親至今下落不明,生死未知,身邊到處都是潛在的危險,他做不到花前月下、美酒佳人。

“我不小了……”

夏兎埋頭看著自己,兩隻手在心口比劃了一番,低聲嚷嚷了一句。

方牧全當裝作沒聽到。

“對了。”

少頃,方牧放下茶杯,問道:“那日靈域之行,我在山洞時,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?”

一頭築基中期的龐大妖獸突然暴斃,這事怎麼想都蹊蹺!

“啊?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”

夏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,不過很快又隱藏下去。

“是麼?”方牧看著她的眼睛。

興許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,夏兎想了一會,才支支吾吾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……就是,我一急……就揍了那頭熊一拳,然後……然後我就不記得了。”

哪怕是早已猜到了些許,但聽到夏兎親口所言,方牧還是有些不可思議。

煉氣初期,一拳轟殺築基中期……

這是人能辦得到的事麼?!

方牧自認為,在越級戰鬥這一塊,自己已經算是不錯了。

這還是他有幾乎完美的功法,以及對劍的領悟和老道經驗的種種因素結合,才能勉強以煉氣中期修為,險勝築基初期。

“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。”

夏兎搖搖頭,解釋道:“動用那種力量,代價是極大的,而且,以後我很難再做到了……”

她的話語說得有些模糊,但方牧還是聽懂了個大概。

的確如此。

這麼多天昏迷不醒,體內的真氣幾乎被抽空,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。

“為什麼以後做不到了?”方牧問道。

“因為……”

夏兎不知該怎麼描述,用手努力比劃了半天,“這種力量只能在生死存亡關頭,才會自主湧現,好像只有一次動用的機會……”

方牧點了點頭,也沒說什麼可不可惜的。

這才正常。

許多強大的修士,會給自己疼愛的某個子孫後代,在體內種下一道神識庇護,危機關頭可以救一命,用完就再也沒有了。

可問題在於……

夏兎哪來的長輩?

她可是從一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化石蛋裡鑽出來的,就算是有長輩,這麼多年過去,也早就死在歷史的河流中了。

只有一種可能——

血脈天賦!

方牧心知肚明,這個世上存在一些真正的天驕。

他們是頂尖大修士的後裔,血脈獨特,自出生的那一刻起,骨子裡流淌的血,便是強者後代的血,這種天驕,哪怕只是隨便修煉修煉,都能甩開那些拼了命努力的普通修士一大截。

起先,方牧早就懷疑夏兎的來歷了。

現在看來……只怕這丫頭身世不簡單!

“不過,自從那次揍恐暴熊後,我變強一點了!”

似乎是怕方牧失望,夏兎連忙說道。

“嗯?”方牧不解。

只見,夏兎一雙漆黑的瞳孔,驟然轉變成猩血般的紅瞳,其散發出來的氣息,多了幾分強大。

方牧楞了一下。

這氣息做不了假,確確實實在她原先的實力上,增強了好幾成!

“我能隨時進入這種狀態,不過……真氣消耗的速度也會更快。”夏兎吐了吐舌。

看著她的紅瞳,方牧百思不得其解。

夏兎是妖獸嗎?

不太可能。

她沒有任何一個方面,是符合妖獸特徵的。

可這一雙紅瞳,著實讓見多識廣的方牧一時摸不著頭腦。

“總之,我能幫得上更多的忙了!”夏兎說道。

方牧敲了她腦袋一下:“想這麼多做什麼,雖然你傷勢好了,但還是有些虛弱,安靜修養幾天,過段時間,有的是忙讓你幫。”

“知道啦!”夏兎吐了吐舌,嘻嘻一笑。

躺上床榻的她,背過身時,笑容慢慢消失,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複雜。

方牧推開窗,眺望遠方的日落。

晚霞如同落葉,墜到鋪著黃塵的山林,斜陽之下的湖泊也被映紅。

“她隱瞞了些什麼……”

方牧內心很清楚,夏兎說了謊。

聽她所言,那些應該不假,可總覺得哪不對,但又說不上來。

是的。

夏兎沒有說她那股神秘的力量,究竟是從何而來的。

這一點她不願說,方牧也沒追問。

她成長了。

最起碼,自打從昏迷狀態中甦醒後,如今的她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罷了。”

方牧拉下窗戶,不再多想。

無論發生什麼,他都始終相信,這個世界上除了爹孃之外,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他,但夏兎不會。

如同數學,不會就是不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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