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腥紅之月(1 / 1)
聽到這話,兩名築基強者才點了點頭,徹底放下心來。
憑煉氣中期的修為境界,斬殺築基?
要不是因為這話是韓建所說,外頭又一陣喧譁,不經過反覆多次確認,他們還真不敢相信!
這太可怕了!
必須儘早剷除,此人若是一日不除,將來必成大器!
現在還只是煉氣中期而已……
煉氣後期呢?巔峰呢?
不管他是否刻意壓低修為,將真氣千錘百煉,從而擁有的這番實力,但終將會有往後提升境界的那一天。
到時,這長河聚集地,誰能擋得了他?!
或許這就是十年二十年的事,他們可不希望留下隱患。
既然決定了要將其扼殺在搖籃中,就要果斷,猶豫不決只會落得一個被人主動殺上門來的下場!
韓建獰笑不已:“哪怕他是全盛時期,也不是二老的對手,更何況是眼下身負重傷時?!”
斬殺高泰華又如何?
自己的商會里,可是坐鎮了兩名築基強者,以一敵二,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概念!
外頭的動靜,引起了酒樓內不少人的側目。
有的人暗自回了自己的客房,也有喝下最後一口茶,匆匆離去的。
他們雖然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,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——
要出事了!
而且,還是大事!
沒看到駐守隊的那些傢伙們,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麼?
也就是說,這事大到,連聚集地的駐守隊都不敢管了!
不光是長河商會的人,原先那些在聚集地外的湖泊附近觀戰的眾多修士、名門望族,以及那些築基強者在內,都齊齊跟了過來。
原因有二。
其一,不等到韓建處理完家事,這拍賣大會的大軸就遲遲無法上臺。
至於其二……
他們倒也想看看,方牧是怎麼個死法!
憑什麼大家都是煉氣中期,我們還在靈域中,擊殺一頭同境界的妖獸都得費九牛二虎之力,你卻能與築基並肩了?
人心便是這般。
你弱,他便會踩你,你強,他巴不得你死。
“姓方的,滾出來!!!”
韓建駐足於酒樓外,血聲大喊,恨意滔天。
先前,從方牧的自稱中,都知道了他以方為姓,至於全名……都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,誰還在乎?
酒樓一片寂靜,掌櫃的瑟瑟發抖,躲在客房內避風頭的修士們屏住呼吸,生怕遭殃。
好半響過去了,方牧遲遲未曾現身。
“果然不出所料,那傢伙必然受了重傷,否則又豈會有當縮頭烏龜的道理?”
在其一旁冷漠觀之的李清寒,內心暗自思索。
不多時,酒樓內走出一名女子。
女子戴著面紗,無法辨識面容,所展露出來的氣息……煉氣初期罷了。
眾人只是瞥了一下,便沒有再看第二眼。
“姓方的,你以為躲在裡面就能安然無恙了?再不出來,我就……”
韓建話說到一半,便被人打斷了。
夏兎冷冷道:“吵什麼吵,一把年紀了還在這擾民,有沒有素質?”
韓建楞了一下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,驚訝得嘴巴張大到能塞下一顆雞蛋。
這女子……怎麼回事?
難道他看不出來眼下的局勢嗎,竟敢對頭上三把火的韓會長呵斥?
煉氣初期,最低階的修為而已,呵斥長河商會的一把手?!
有沒有搞錯!
韓建幾乎快要被氣瘋了!
先是那名煉氣中期的傢伙,當著他的面,殺了他兒子,眼下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煉氣初期,而且還是個弱女子,竟也敢指著他的鼻子說不是?!
“這裡沒你的事,滾一邊去!”
正處理血海深仇的大事,韓建哪有功夫去搭理這弱不禁風的女子。
不料,夏兎站在酒樓門口,未曾挪動半步。
“你聽不懂嗎!”
當即,一名煉氣後期的商會成員站了出來。
興許是急著表現自己,他走到夏兎身前欲當驅趕,疾言厲色道:“長河商會辦事,閒雜人等退開,否則後果自負!”
砰的一聲!
夏兎直接一巴掌呼他臉上,拍得橫飛數十米。
這名成員碎了滿嘴的牙,含著血噴出,撞到了人群腳下,脖子……硬是被蠻力給生生扇斷了!
“你說你媽呢?”
也不知她是從哪學來的話語,字正腔圓。
倘若被方牧聽到,必然會狠狠削一頓李昊,讓他成天罵罵咧咧,都帶壞懵懂無知的夏兎了。
靜,死一般的寂靜。
整個街道鴉雀無聲,無數人驚愕不已,臉上的神情如同見了鬼一般。
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?
靠啊!
煉氣中期斬築基也就算了,現在……連個煉氣初期的弱女子,都這麼兇猛了嗎!?
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
韓建險些背過氣去,都快抓狂了!
夏兎嫌棄的揮了揮手上的血沫,蹙眉道:“你們一個個興師動眾的,揚言要我相公出來,現在他有事不方便,我出面不行嗎?有什麼事,跟我說就行了。”
眾人楞了一下。
敢情眼前這女子,是那傢伙的道侶!
如此一來,他們便釋然了……兩個怪物湊到一起,也不足為奇。
“跟你說?”
“我要讓他償命,你跟著一起陪葬嗎!?”韓建一聲冷哼。
如今,他更加確信方牧受了重傷!
有點事不方便?可笑!
“莫要與他廢話了,直接拆了這座酒樓,看他能躲到幾時!”
“哼,竟讓我二人一番好等,架子可真夠大的,老夫倒要看看,他的骨頭捏起來有沒有這麼硬!”
兩名築基強者有些不耐煩了。
當即,韓建果斷狠道:“區區一座酒樓,長河商會還是賠得起的,還望二老出手,儘量不要傷及無辜,不然駐守隊那邊……我也不太好辦。”
“這是自然!”
二老點了點頭。
若是對方全盛,他們可能還會顧慮一下,雖說二人聯手,但對方畢竟是能斬殺築基的存在,不容小覷。
可對方既然是在重傷狀態……是死是活,還不是任由他們決定?
“滾出來!”
二老雷聲滾滾,齊齊祭出法器,欲當拆掉酒樓。
就在這時。
一道身影從酒樓上方跳下,平穩落地,先前那一身破損不堪的黑袍,早已披上了一件乾淨的青衫。
不是方牧還能是誰?
此時的方牧,渾身收斂不住的濃郁真氣不斷散發,已是煉氣後期的境界,氣息之雄厚,哪有半分負傷的模樣?
“找方某何事?”方牧瞥向兩名築基強者。
驀然,二老為之一怔。
他們臉上的狠意消失的蕩然無存,二話不說,轉身便走。
“打擾了,告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