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杯茶降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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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似一劍寒芒高速了結戰鬥,事實上方牧體內的真氣已經所剩無幾,應付一兩個普通的築基初期修士都夠嗆,別說如此多人了。

可……無一人敢攔。

連他們中的最強者梁銳,都被一劍斬殺,換做是他們,多半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。

一擁而上群攻之倒是完全可以將其拿下,只是……

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!

萬一這傢伙回過頭又是一劍,那上哪說理去?

人心叵測,就算有人帶了這個頭,也不見得所有人就一定會聽從追隨之,而唯一有些許可能做得到這一點的人,陸琉璃卻是久久不語。

“方……牧……”

陸琉璃呆滯著凝望方牧帶著夏兎離去的背影,喃喃自語,彷彿是想將這個名字記牢。

此子不凡。

劍意雛形,劍術造詣更是令人髮指,其本身的心性更是深不可測,波瀾不驚,不斤斤計較卻不失傲骨,這種感覺……她只在自家父親身上看到過。

殺伐果斷,年輕人該有的血性他也有,可似乎這傢伙從來都不會意氣用事一般。

竹林遺蹟時,

當所有人,包括她自己都被巨大的利益遮蔽了雙目時,這個叫方牧的黑袍青年卻是不為所動。

當所有人近乎絕望時,他一聲不吭,默默地在尋找生路……

有時候陸琉璃感覺自己面對的,不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修士,有著與他年紀不符的沉穩。

“實力當屬天驕之列,可圈可點,勉強稱得上是二流。”

“雖說比起五大天驕,相差太遠,其修為也薄弱了些,但憑靠著氣運,以及這等讓我都難以看穿的心性城府……”

想到這,陸琉璃怔怔自語:“方姓……方……南陵有這個姓氏嗎?奇怪……”

烏雲來得快,散得也快,毛毛細雨不一會便停了。

陸琉璃也沒往深處想,組織著十餘人,將梁銳的屍體草草處理後,便繼續啟程趕夜路了。

“那梁銳的屍體就這般隨意掩埋了嗎?可能會被妖獸挖出來的……”

“蓋點土差不多就行了,這是在萬獸林,哪有那麼多講究。”

“這次回去後,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那些死掉之人背後的勢力與家族,其他的還好說,可這梁銳……”

“怕什麼,人又不是我們殺的,他梁家再家大業大,也沒道理拿我們怎麼樣!”

“言之有理,那個叫方牧的,恐怕要遭殃了,他殺了梁銳,梁家不會善罷甘休的,梁家的怒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得住的……”

……

以陸琉璃為首的一行人,逐漸走遠了。

又過去了莫約半柱香的時間,兩道人影才從不遠處的粗樹上方躍下,悄然落至地面。

“夫君,你出劍的時候,居然引動了烏雲誒!”

夏兎雙眼星光閃閃,滿是崇拜。

方牧扶額,耐著性子解釋了起來:“這一陣雨本就會下,我也只是以薄弱的蒼穹劍意,勉強借勢,使其來得早一些罷了。”

引動天象?

目前的他可沒這個本事,就算狐妖來了也做不到!

“啊?是這樣嗎……”

夏兎似懂非懂,不免好奇問道:“那別的強者,是否也能借勢呢?”

方牧失笑,面對如此天真的提問不禁啞然。

少頃,他才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:“真正的強者,一舉一動皆為勢,不需要借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”夏兎若有所思。

她不知曉的是,上一世的方牧,道號雷劍,是有原因的。

他的劍充滿蒼穹之威,雷霆之勢。

劍法一出,電閃雷鳴,暴雨磅礴,引動方圓數十里天地異象,劍即是雷,雷即是天,天即是他,他即是劍。

“跟上吧,沒了他們在面前帶路,我們難免會迷失在這萬獸林。”

既然打算去往南陵,方牧也就沒想過要回長河聚集地。

自從踏上這條路起,就沒有回頭這麼一說了,不找到孃親,他是不會歸家的。

……

九日過去。

當陸琉璃一行人匆匆踏過青地,越過鋤田,一座聲勢磅礴的城池,顯山露水!

城池盤旋於大地,自一望無際的綠茵平原上佇立,傲世軒昂,震懾方圓千里的牛鬼蛇神,妖獸避之,不怒自威!

繁華一街望不到邊,四通八達!

城中極其遼闊,皇親貴族,名門望族,威嚴宗門,詩詞茶會的溫雅,打鬧怒罵的鬧市,無人問津的貧民窟……

此地,是為南陵!

見到南陵城後,渾身是血的眾人身上,才誕生出了一縷緩和的喜色。

這九天以來,因失了梁銳,方牧二人又先後離開團隊,他們一路小心翼翼,走的十分謹慎。

即便如此,還是死掉了兩名煉氣巔峰。

“謝天謝地,總算回來了!”

“那該死的萬獸林,今後兩年之內,我都不會再涉足了!”

“難以置信,我們居然還能在蟻潮中活下來……”

“也就是命大,倘若不是因為那蟻潮瀕臨結束,我等恐怕早已死在那成千上萬的蟻群中被淹沒了!”

“……”

哪怕是具有極高素養,家境環境促使其端莊溫雅的陸琉璃,見到南陵城後,竟有些鼻頭酸楚之感。

太不容易了。

這一個月裡她就沒睡過一次安穩覺,終日繃緊神經,生怕一個不慎死於險惡的萬獸林中。

想起這些天的遭遇,她仍然感到一陣心有餘悸。

自己……居然親身經歷了蟻潮!

眾所周知,大多妖獸獨行,唯獨某些特殊的妖獸成群結隊,蟻妖便是如此,它們十年一次遷移,遷移必然掀起山林中的腥風血雨,吞食無數生靈,可謂所到之處寸草不生!

好在那一次蟻潮接近尾聲,他們避得遠遠,才得以僥倖活了下來。

“走,進城!”

一行人沒有停留絲毫,恨不能立刻回到各自宗門、家族以及酒樓客棧中,好生休養一番。

而當他們步入熱鬧非凡,甚至頗為喧囂的南陵成後,又有兩道身影接近城下。

“這裡就是南陵麼?”

黑袍青年微微驚訝,比他想象中要大了不少。

這城池的規模……放在九州的世俗界,近乎接近半個州的遍佈,別說幾十萬了,容納上百萬人都沒問題!

“靈域修士,數量這麼多?”夏兎暗自心驚。

進出南陵城的修士不少,有的他地歸來,也有許多外出的。

不多時,兩人悄悄混入到人群中,沒被察覺到任何氣息的端倪,在二十餘名築基期的城衛兵的眼皮底下,步入這座龐然城池。

遠方的山水間,林立於城中的山峰。

一位老者坐於魚水前,獨自下棋,指間夾著一枚黑棋,遲遲未曾落下。

“嗯?”

老者抬頭,瞥了一眼百里外的城門口方向。

他微皺白眉,不禁神色古怪喃喃:“九州的小傢伙怎麼混進來了……還帶著個狐媚子,靈虛初期……倒是算不上什麼,奇怪,這個小傢伙的氣息……嗯?怎麼感覺有點像是那個隱匿之物……”

徒然,啪嗒一聲!

黑棋跌落,於棋盤上滾動彈起彈開,掉到池塘邊緣,撲通一聲撿起水花。

“真是那個女人的東西!?”

“不好!絕不能讓那些個老狐狸們察覺到……”

老者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,猛地一揮衣袖,抽出一縷神識籠罩遠方的黑袍青年。

做完這些後,他怔怔出神。

良久,老者鬆開緊皺的眉頭,一聲長嘆:“罷了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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