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閣臺夜談(1 / 1)
“怎麼了夫君?”
自從進入南陵城後,夏兎就察覺到了方牧的面色有些不太對勁。
“沒什麼,可能是我想多了吧。”方牧搖了搖頭。
實際上,他內心卻是在犯嘀咕。
神識?
方才,就在他踏入城池的一瞬間,隱約就有一道神識壓在了他的身上,這種壓並非惡意的威壓,更像是……似乎是在幫他更好的隔絕——
隔絕超級強者的神識掃視。
這就非常有意思了。
某位不知名的超級強者,不想讓其他超級強者察覺到自己的存在?
這算什麼?
換做其他煉氣期的修士,必不可能發現這些端倪,而方牧是何人?對於神識這等存在,他再熟悉不過!
以至於這道神識剛一籠罩而來時,便第一時間嗅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靈虛期的修士,神識自成,一板一眼,盡顯威勢。
神遊太虛,身處野山不出廬便可知天下事,好似一雙眼眸能看到每一處本看不到的死角,甚至能影響到他人的隔空傳音,竊聽、截斷,都不再話下!
當然,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修為低的修士身上。
如果哪個靈虛修士,敢動用神識去窺探其他的靈虛修士……是極為不禮貌的,脾氣差點的很有可能當場就要翻臉,大打出手。
“對方此番所為,何意?”方牧直皺眉頭,暗自思索。
按理來說,自己現在只是別人眼中的一個小小煉氣期修士罷了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何德何能,這才剛入城就被靈虛老怪盯上?
事出反常必有妖,方牧敢斷言這其中一定有緣由,只不過礙於自身實力不夠,連一探究竟的資本都沒有。
“修為不夠的滋味,果然不好受……”方牧頗為心煩。
倘若自己的修為沒有失去,且不說一探究竟對方是何居心,對自己又有什麼企圖。
光是對方這般做法,他早就還擊回去,震傷對方的神識心肺了!
“罷了,既來之則安之。”
方牧將此事暗自記在心頭,不再多慮。
南陵城的街道十分寬敞,住宅居多,商鋪更是琳琅滿目,除了修士經常光顧的地方外,一路走來,方牧二人還見著了不少有趣的東西。
“青樓是什麼?”
路過一家滿是胭脂水粉味的春香樓,夏兎好奇問道。
此等尋花問柳之地,這一里不到的路,她少說也見著了恐有三四家了。
這些被進出的人們津津樂道稱之為青樓的地方,看上去似乎很是好玩的樣子。
“作樂之地。”方牧啞然失笑。
夏兎來了精神,道:“那我們要不要進去玩樂一番?”
方牧摸了摸鼻子,無奈道:“這是男子的場所,不歡迎女子的。”
“那為什麼樓上的那些姑娘們不招呼你?卻招呼過路的其他男子?”
夏兎很是不甘,憤憤道:“難道這些女子,是在認為我們沒錢嗎!”
看眼她這一副即將就要動真格的架勢,方牧哭笑不得,連忙解釋道:“那是因為你我二人同行,她們很清楚這類人不大可能成為她們的客人,因此也就過濾掉了我而已……”
“不行,我得找她們說理去!”
夏兎肺都快要氣炸了,怒道:“喂!上面的!大家都是出來修真的,憑什麼看不起我家夫君?擱這瞧不起誰呢?”
正於二樓拉客的姑娘們,早就聽到這二人的交談對話了。
此時被問起,她們噗嗤一聲笑得花枝招展,前仰後合。
“這小可人兒真會說笑。”
“南陵之大,我還從未聽聞過有主動替自家小相公招妓的。”
“姑娘今年多大啦?這青樓可不是你能進來的地方,快些走吧,咯咯……”
夏兎氣急,紅瞳冷不防浮現。
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聰慧的人,甚至可以稱得上有些愚笨,一根筋,也不知這是否與她的年齡有關……
真要算起來,夏兎還只有個小半歲大呢……
殺伐果斷似乎是她的天性,可在為人處世上,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,需學習。
方牧瞭解她,故此沒有取笑。
他只是耐心拉住夏兎,勸道:“好了,我們走吧,天色不早了,累了這麼些天,也是時候該找家客棧歇歇腳了。”
也就是他開了這個口,夏兎才打消了爭理的念頭,恢復至黑瞳。
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,倆人很快便離去,滿是疲憊下,尋找起乾淨的客棧。
然而,他們並不知曉的是。
在青樓的另一處閣臺,一名臉上帶著疤痕烙印的中年男子,目不轉睛盯著二人離去的方向。
準確來說,是盯著夏兎的身姿。
“大人,接著喝嘛……”
幾名姑娘左右擁戴,各自端著由靈曲所釀製而成的玉液瓊漿,醉生夢死。
“大人?”
一名紅粉佳人輕柔拍拍疤痕男子的肩膀。
“閉嘴。”
疤痕男子盯著漸行漸遠的夏兎,痴呆凝望,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陶醉之中。
他鼻間嗅動,深深猛吸一口氣,沉醉道:“翩若驚鴻,婉若游龍,好!好一個傾城美人!想我穆逸春閱女無數,卻從未見過如此仙資!雖說隔著面紗無法關其真容,可由我的經驗來看,此女……必然不會讓人失望!”
“穆兄,來,喝杯茶降降火。”
閣臺中,另一名帶有書生之氣的秀才,自行倒了一杯涼茶。
穆逸春完全沒有聽入耳,望得出神,怔怔道:“是天仙還是庸俗……只在一方面紗之間……”
書生面不改色,冷不丁將手中的茶水潑了過去!
“啊——!”
陪同的眾女尖叫,被嚇了一跳。
穆逸春臉上全是水漬,他有些微怒,道:“詩兄這是何意?!”
“沒什麼,只是救了你一條命罷了。”
書生獨自沏茶,與這尋花問柳之地顯得格格不入,淡淡說道:“擁有紅瞳之人,不是你能窺探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穆逸春臉色陰沉下來。
他實在是不知所云,那什麼狗屁紅不紅瞳的,又能有什麼說法不成?
“雲家。”書生吐出兩個字。
“什麼?!”
剎那間,穆逸春大驚失色,難以置通道:“雲……你說的可是那個雲家?”
他彷彿是意識到了什麼,額間的汗珠不斷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