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給一個能打動老夫的理由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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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生一陣頭皮發麻。

他心知,今夜過後,方牧必然會死,而且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種。

這事他一點都不在乎。

可問題是……

雲家的震怒,不是誰都可以承受得住的,方牧固然會慘死,掛在南陵城門口,曝光示眾,而他也休想脫離干係!

以雲家的霸道,這事出了之後,他也逃不掉!

“如何是好……如何是好……”

書生不斷喃喃,眼看方牧即將殺死雲童,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
出手嗎?

可就連劍奴都不是這傢伙的對手,捫心自問,他恐怕難以在方牧手下,撐過哪怕半柱香的時間……

出手是死,不出手也是死,只是不同於死在誰的手中。
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,自書生心底油然而生。

“老祖救我!!”

眼見方牧的劍,距離自己越來越近,雲童噴湧出大口鮮血。

剎那間,一道極具威壓的強大力量,自他體內誕生,震開方牧手中的劍,護住了這致命一擊。

“神識護體?”

方牧眯起了眼睛,盯著雲童腦袋上的那道虛影。

虛影若有靈魂,淡淡道:“老夫雲家當代家主,雲長生,何方宵小敢動我雲家子孫?”

“雲……雲家老祖?!”

遠處旁觀的書生肝膽俱裂。

即便是離得這般遠,他仍然能感受到其恐怖,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。

他尚且如此,更別提那黑袍修士了!

“此子死定了。”書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
此時此刻,皆大歡喜。

雲家的小少爺不會殞命,只要做到這一點,對他而言絕對是一樁好事,無論事後雲童怪罪不怪罪的,他都能保住小命,再不濟,忍痛交點家底上供,賠錢賠罪便是,將自身姿態擺得很低,想必雲家那邊也不會無腦追究他的責任。

書生從不會想,方牧還有任何活下來的可能。

那可是雲家家主雲長生!

一位真正強大的靈虛修士的神識!

尋常人見到這一幕,恐怕已經被嚇傻了,但對方牧……無效!

他冷冷一笑,道:“不過是一縷神識碎片罷了,無需裝腔作勢!”

“嗯?”

被紅霧團團包圍的虛影,聲音隱約不滿:“煉氣期?”

“是啊,煉氣期。”

方牧笑了,笑得極其訓絢爛,溫文爾雅道:“我這個最弱的煉氣期,也能當著你的面,殺掉你的子孫,不是麼?”

隱忍?

自從雲家認定死咬夏兎的那一刻起,就無需再隱忍了,註定是為死敵。

任何的妥協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都是被任由欺負的份。

除非……放棄夏兎。

這是方牧做不到的,在他最艱難的時候,夏兎沒有放棄他,離他而去。

方牧的劍,不指身邊人。

他在任何人眼裡都可以是無惡不作,殺伐果斷的魔頭,但唯有對待身邊人時,才會露出溫柔的一面。

做不到放棄夏兎,那就與雲家死鬥到底!

靈虛,的確能輕易而居的殺死他。

可方牧……不是沒有底牌。

既然已經得罪了雲家,不如將其得罪到死,一味的示弱只會被人踩得更狠,相反,唯有殺到他怕,殺到他顫慄,才會將自己放在眼裡,當成要事對待,而不是猶如捏著蟲子,肆意妄為。

“有趣。”

虛影不怒反笑,衝方牧投去一道神識攻擊。

無本體存在,也只能透過神識來出手,對肉身無任何損傷,卻能直擊靈魂!

人有三魂七魄。

一旦魂魄遭到了重創,輕則昏迷,重則死亡!

與此同時,夏兎也動了!

她並未去幫助方牧,而是啟用紅瞳,暴起掠向雲童!

圍魏救趙!

殺死雲童,那道強者的神識自然而然也就會隨之消散,就算殺不死,對方也會分出心來對付她自己!

如此一來,方牧那邊的壓力也就會隨之少掉許多。

“不要過去!”

豈不料,方牧呵斥住了她。

夏兎怔了一下,看了一眼方牧,見其臉色平穩,她一咬牙中途轉身,殺向那書生!

她選擇相信方牧。

可坐以待斃,不是她的秉性,方牧擔憂她被雲長生的神識攻擊,不讓上前對付雲童,可別忘了,街道上還有一人正在遠處虎視眈眈!

“哼!”

眼見夏兎襲來,書生完全不將其放在眼中,抬手便是壺茶灑去。

滾燙的茶水真氣沸騰。

如果只是將它當做普通的沸水對待,必然會吃虧,因為壺中煮的並非是茶,而是氣,千錘百煉,爐火純青的氣!

不是那黑袍修士的對手,難道還對付不了你一個小小的煉氣中期女子了?

不過,礙於對方總歸是雲家的後人,書生也沒敢下死手,此番出手,已是手下留情了。

然而……

夏兎速度快得驚人,爆發之下,竟是穿過了茶水氣霧,一拳轟到了書生的臉上!

砰——!

書生神情愕然,倒飛出十來丈的距離,在街道上摔得七零八落,鼻青臉腫。

這一拳,雖說給他帶來不了多大的傷勢,可總歸是有些不太好受的。

夏兎修為不高是沒錯。

可她從來都沒打算要殺死這書生,只要糾纏住他,不讓其在背後下黑手,這,便夠了!

“夫君一定要撐住啊……”

夏兎咬牙,再度揮拳轟向書生,極其蠻暴。

另一邊的戰場,無聲勝有聲。

巨大的神識風暴降臨,將方牧團團籠罩,險些將南嶺城的夜掀個底朝天。

神識攻擊是不會造成任何實體性的損傷,無論多麼可怕,街道連一塊青石地板都不會損壞,可對於修士來說……這場無聲的風暴,如同末世!

“跪。”

虛影一語,隻手下壓。

無上轟鳴,震耳欲聾,遠處正在纏鬥的夏兎與書生二人,耳膜鮮血溢位,七竅受損,砰的一聲倆人雙雙趴在地上,整個身子動彈不得,當場喪失掉了所有的抵抗!

“夫君……”

夏兎口吐血沫,死死盯著方牧頭上的那磅礴血霧。

而書生則是冷笑不已,笑看這一場戰鬥的落幕。

驟然,血霧籠罩方牧自天靈蓋起,遊走方寸山,巨大的壓迫力,堪堪讓夏兎、書生二人眼睛流出鮮血。

風波散去。

書生想象中的黑袍青年慘死模樣,卻是不復存在。

方牧從未動過,就站在那,安然無恙。

“怎會?!”

虛影失色,難以置信。

方牧淡然自若,整理衣塵,拍散身上殘留的神識紅霧。

直擊靈魂?

聽上去是挺可怕的,但方牧的靈魂……元嬰期的兩世為人,又豈是一個靈虛修士能撼動得了的?

他最不怕的,便是神識攻擊。

“你敢……”

直到現在,虛影才彷彿意識到了什麼,勃然大怒!

可事到如今,說什麼都晚了。

一道寒芒掠過,劍氣斬斷了死不瞑目的雲童的頭顱,眼見虛影逐漸消散於天地,方牧抖乾淨劍刃上的腥臭血跡。

“你雲家人的命,方某收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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