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殺意凜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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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家。

千餘宅院,燈火闌珊。

“混賬!”

以西偏南的一方庭院內,雲長生自修煉蓮臺上猛地睜開眼,臉色無比鐵青。

他的子孫,當著自己的面被人給殺了!

而且,還是一位煉氣期的小修士乾的!

此等奇恥大辱,險些讓雲長生狂躁,雖說族人成百上千,雲童也不是個什麼能成大器的蠢貨,可他總歸是雲家的人!骨子裡流淌著雲家的血脈!

要說這混小子成天沾花惹草,得罪了別人,一腳踢到鐵板上也就算了。

再怎麼說,這南陵城裡的名門望族,都會看在他是雲家子嗣的份上,留一條性命。

可他如今被殺了!

被一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,只知是姓方的年輕人給活生生砍掉了腦袋!

神識護體都沒能保住!

對方不但不給雲家顏面,連他雲長生的面子都不給!

“好!好的很!”

雲長生臉色陰沉得可怕,咬牙道:“不過是一隻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,竟能擋住我的神識攻擊……此子有蹊蹺,方?放眼整個南陵,但凡叫得出名字的,就沒有哪家是姓方的……”

“此子……無背景!”

思來想去,雲長生都只能得出這麼一個答案。

可這不符合邏輯!

倘若那目中無人的小修士,當真沒有後臺撐腰,又豈敢將雲家往死裡得罪?

就因為那個流落在外的棄女?

無論雲長生怎麼思索,都永遠不會明白,方牧其實真就有那般狠……

“不管如何,此子總歸是挑釁了我雲家的威嚴!”

想到這,雲長生一個閃身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再出現時,已是在幾里外的街道上方,踏空而行,速度極快,不到半柱香的時間,便來到了雲童葬身之地。

讓他更為匪夷所思的是……那個黑袍小修士,居然還在追殺別人!

“來了……”

險些將書生砍個半死的方牧,停下了手中的劍,抬頭看向上空。

夏兎眉頭一皺,說道:“夫君,我感受得到,這傢伙很強……”

方牧默然。

何止是很強,簡直是強到能把自己懷中的狐妖都打個半死的境界!

只是他沒想到的是,雲長生竟會親自前來問罪!

按理來說,這種事情,犯不著一方大家族的當代家主親自出馬,隨便派些人來即可,如此,方牧倒是有好幾套完整的計劃,能從中脫困。

雲長生這般果斷,實在是太看得起他。

“該來的遲早會來。”

方牧暗自搖了搖頭,拋掉腦海中的慶幸之想,與其抱著僥倖的心理,不如直面最為艱難的頂端!

見方牧不慌也不亂,只是平靜的盯著自己,雲長生內心生疑,皺眉道:“你可知,殺我雲家的人,會有什麼下場?”

“會死。”

方牧頓了頓,又說道:“而且死得很慘,若是上有老下有小,也會隨著一同陪葬。”

雲長生冷哼道:“既然心知肚明,那你還敢下手?!”

試探。

越是到了更高的境界,自然也會更為謹慎。

雲家的背後,站著的是他雲長生,正因如此,他才會步步小心翼翼,哪怕對方只是一個隨手就能捏死的煉氣期,可就是這個煉氣期的小混蛋……卻是幹出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。

“你雲家的人,要奪方某的人,更是要對方某痛下殺手,如此,他死在方某劍下,也不算冤枉,死有餘辜罷了。”方某說道。

“可笑!”

雲長生冷笑一聲,瞥了一眼夏兎,道:“她本就是我雲家的人,帶她回去認祖歸宗,又怎成了強奪?”

夏兎皺眉,冷冷道:“我與你雲家,並無干係。”

“夠了!”雲長生不耐煩了。

他試探也試探夠了,對方要是有什麼依仗和背景,早就道明瞭,又豈會在這試圖爭理。

雲長生想來也是覺得可笑,自己竟然與這麼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愣頭青在這說上了好幾句話,簡直是浪費自己的時間。

“有什麼話,黃泉下去說吧。”

雲長生微微抬手,一道威壓拍下,震得青石地板塌陷,整個街道地動山搖,驚醒了不少正在修煉的他人。

夜間修煉被打擾,眾修士心頭有怒,可當他們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壓後,啞口無言,全都乖乖的關緊窗戶,縮了回去。

噗……

方牧喉嚨一甜,五臟六腑翻湧,嘴邊溢位一縷鮮血。

這可不是一縷神識碎片能比的!

真正的超級強者威壓,靈虛大能的手筆,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,來多少個築基都得臣服的老怪物!

“你敢!!”

夏兎焦急萬分,雙目赤紅得極其鮮豔,一躍而起,一拳朝半空中的雲長生狠狠砸去!

“放肆。”雲長生冷哼一聲。

剎那間,夏兎無力七竅流血,渾身上下每一處毛孔都流出了絲絲血跡,染紅浸透了衣裳,成了活生生的血人。

雲長生大手一揮,將夏兎隔空擒來,掐住了其雪白的脖頸。

“族有族法,家有家規,回去後滾進祠堂,在列祖列宗的靈位前跪上三月。”

雲長生淡淡道。

說罷,他帶著夏兎欲要離去,看都未曾再多看方牧一眼。

他很清楚,方牧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
就算他再怎麼堅持,再如何掙扎,在自己隨手一擊的威壓下,都不是煉氣期的他能扛過去的,這便是修為境界的差距,強與弱的殘酷。

“還要……再觀望嗎?!”

方牧彷彿是在對空氣說話,咬緊滿口鮮血的牙關,揚聲道:“懇請前輩出手相救!”

驀然,一聲嘆息。

街道上的威壓消散得無影無蹤,天地間安靜下來,南陵城的夜清風盪漾、蟬鳴溫婉。

“嗯?!”

遠處,雲長生轉過身,看向另一端的街道。

一名灰衣老者從中走出,臉上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苦笑,搖頭道:“你怎知我在?”

太敢賭了。

這小子,也不知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,而且還如此這般篤定,自己一定會出手?

“多謝前輩。”

身上的威壓消失,方牧大口喘氣,面色蒼白道:“前輩暗中護我安危,方某謹記在心,雖不知前輩尊姓大名,又為何如此這般,可今日面臨求生無路之絕境,方某慚愧,不得不向前輩求救。”

聞言,灰衣老者怔了一下,臉色極其古怪。

等等……

難道說這小子,從白日進城時,就發現自己的神識了?

“你身上的秘密倒是挺多。”

灰衣老者輕笑一聲,方才他可是目睹了整個過程,雲長生的神識攻擊下來的那一刻,他都快要坐不住了,方牧卻是不痛不癢,跟個沒事人似的。

不光如此,還能察覺到他之前的神識籠罩……

“諸葛松?”

雲長生的臉色極其難看,沉聲道:“我可沒聽說過,終生都未曾收過徒的你,還與這麼個小畜生有關聯?”

諸葛松卻是不曾看他,只是看向方牧,平靜問道:“老夫年事已高,已經老了,不打算蹚南陵這趟渾水,除非……你給一個能打動老夫的必要理由。”

“一年。”

方牧吐出一口帶血的碎內臟,說道:“最多一年的時間,南陵平輩無人是我敵手。”

這是什麼概念?

如今南陵年輕一輩中,最強的天驕,莫過於葉家的葉星雨,實力能斬築基巔峰,當之無愧的靈虛下第一人!

而方牧放下這話,也就意味著,他有自信能在一年內,達到那個層次!

一年尚且如此,那十年,五十年呢?

恐怕,他還真有把握,認為自己將來能衝擊靈虛境界!

赤裸裸的話語,堪稱狂妄得無法無天,挑明瞭就是告訴你——

讓我方牧欠你一個人情,是你靈虛修士賺到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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