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白痴(1 / 1)
“他的劍……太快了,師兄,你看清了嗎?”
“沒有,不知道別人看清沒……”
“師尊,這傢伙的劍法好生凌厲,竟能做到連斬六人!”
“莫要大驚小怪,方才他的劍是為崩。”
“崩?奇怪,為何他的崩有些不一樣……”
密密麻麻的視窗邊,眾人目視方牧的背影,震驚得思緒難分難解,直到他走遠,卻仍然心存疑惑。
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此等功法,不但身法快若閃電,劍法更是刁鑽,讓人根本看不懂。
“好久沒用過這招了,倒免不了有些生疏。”
前行中的方牧,嚥下一枚順氣丹,補充些許消耗掉的真氣,反思著方才的出劍過程。
電閃雷鳴這一招,上一世他用的其實不多,因為被更強的劍法替代了……
此招功法,講究一個身法與劍法的磨合,且礙於功法的缺點,必須崩。
崩,乃是基礎劍法中的一招。
在基礎劍招中,劈、砍、崩、撩、格、洗、截、刺、攪、壓、掛、雲,也分常用與不常用。
常用的莫過於劈、刺。
哪怕是最簡單的刺,也要講究很多東西。
劍身偏軟,故此劍走靈巧,一個簡單的刺,讓常人使用,沒有技巧在手,不見得能刺進肉體內。
而崩,則是每一個年輕的劍修,學到後面才會逐漸掌握的招式。
三流劍修,對於崩的用法,只是沉腕,卻不得勁路與御氣的要領。
方牧的崩,手與劍在下,對方從上打來,不接其招,只靠身法下潛閃躲,避過鋒芒的同時,劍自下往上立起,割其手腕。
倘若想以崩去抹敵人脖頸,就不能過於下潛。
如此一來,就非常考驗身法的靈動性,只靠側身微微下浮,保持三尺劍與敵人脖子的距離,才能做到。
尋常使劍的人哪怕再怎麼練,也做不到崩飛頭顱。
唯有劍修。
以氣凝電,身法快若雷鳴,一崩一人命。
所謂功法便是如此,由無數細節堆積而成,此乃方牧自創,旁人看了也學不會。
怎麼學?
一上來就得兩眼懵,以氣凝電?沒有心法,拿什麼凝?
“來了……”
方牧停下腳步,抬頭看向前方。
九名死侍。
這些死侍,見到方牧頭上、身上的血跡後,皆是一楞,明白了些什麼。
“小心行事,他應該是殺了我們的人!”
“呵,也不知是哪個急於邀功的廢物,陰溝裡翻船了。”
“不過是一個煉氣而已,我們有九人,何須怕他?”
雖有九人,卻是不如之前的七人小隊強,無它,這九人過於傲慢,缺少了敬畏之心。
沒有人目睹到先前的死戰,也就不清楚方牧的底細。
見他們還在戲謔,方牧冷冷一笑。
他的劍,已經蓄氣大半,之前的六人固然弱,但最起碼知道該速殺,以防後患,哪像眼前這些死侍,從頭到尾都沒將他放到過眼裡。
他們不動,方牧卻是動了!
依舊是電閃雷鳴。
於煉氣期的境界內,方牧能想到的,以少敵多的功法,也就只有這一個了。
其他的……
殺傷力與迅敏方面,不足以在最短的時間內,結束戰鬥。
嗤嗤嗤嗤嗤……
五顆頭顱連續拋飛,正當方牧欲劍崩下一人時,卻是遭到了阻斷。
“背後?!”
方牧眉頭一抖,右手急速後揮,將劍身貼在後背。
噹的一聲!
利器碰撞劍身的聲音響起,方牧一拍身旁已然失去了頭顱的一名死侍肩膀,借力上撐,踩其雙肩,一躍跳上屋簷,躲開了前後包夾。
“該死,竟被他擋下了!”
那名偷襲的死侍,手上握著一把短刀,臉色鐵青。
其他人先前臉上的戲謔也收了回來,哪怕親眼見到五名同伴死去,也沉默不語,緊緊盯著屋簷上的方牧。
“我說雲家培養的死侍,怎麼都沒點腦子,原來是個陷阱。”方牧眯起了眼睛。
他自然是看出來了——
看似是九人,實則有十人。
那九人嬉笑怒罵,輕蔑冷笑,完全不將他當回事,這一切,不過是為了麻痺心神和警惕罷了。
暗地裡卻是隱藏著一名死侍,關鍵時刻帶來致命的一擊偷襲!
“可惜……”方牧搖了搖頭。
想法是好的,可惜用錯在了人身上。
“這傢伙強的可怕!”
剩下的幾名死侍暗自心驚,先是瞬息間連斬他們五人,又擋住了那毫無防備的偷襲一擊……
要知道,那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背後有人的情況下擋住的!且未曾回頭,只是用他那狹窄的劍身做到的!
膽大?不怕死?
不……
方牧給他們帶來一種隱約的感覺,就彷彿……眼前這個年輕人,戰鬥時的模樣,老練的像個經常出生入死的老怪物一般……
“還剩五人……”
方牧砸了咂嘴,快速思索。
電閃雷鳴已經不適用了,他們已有了防備,不會在同一招下吃兩次虧。
這也是為什麼,修士要修煉多種功法的原因,技多不壓身,死戰時,固然可以連續施展同一招,可對方不是傻子,故而取得的效果卻是會下降好幾個層次。
“罷了,那就挨個殺乾淨好了。”
方牧低語,自屋簷上躍下,斬向其中一人!
頓時,五名死侍一擁而上,哪敢有半點輕視?
方牧的劍極其刁鑽,總是能在對方意想不到的時候擊來,亦是轉移目標,一人一劍,隱約壓制著五名死侍!
沉重的腳步聲,自街道另一側傳來……
方牧皺了皺眉。
雲家的死侍來的太快,一波接一波,這一批還在殺,又來了一批。
“退!”
方牧不敢自大,爆退數百步,避免被包夾。
他眯起眼睛,暗自數了一下,趕來的這一批死侍有八人,總共十三名死侍……
先前那五人暗自鬆了口氣。
“這次,看你怎麼死!”
援兵已經趕到,他們自然不再畏懼,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,你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還能蹦躂出花來不成?
然而……
讓他們驚愕的是,方牧竟沒有選擇反身逃亡,而是衝他們一步一步走來!
只是,與先前有著細微的不同——
他的左手,憑空握住了一支毛筆。
竹青色的樸素毛筆。